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賭場二年 第五十七章)大場麵 – 賭場二年

第五十七章)「大場麵」

老劉頭當然願意跟別人一起合夥蓋房,他又不用出一分錢,而且先還可以得二萬,房子建成後他可是落了個三間三層的小洋樓啊,反正要是別人問起來,他就說是在外地做生意的女兒給的錢。

老劉頭家開始拆房子時隔壁的二家還並未在意,心說他無非就是翻翻新吧,再說了他又沒錢又沒兒子蓋房子有咋用?

這兩家是親兄弟兩人,老房子在老劉頭家的左側,分家後老二和父母住在這邊,老大在老劉頭家右側他自家的自留地裡蓋了一幛二層小樓,當時蓋房的時候還占了一點老劉頭的地,但老劉頭那時不敢吭氣,因為他惹不起這家的兄弟二人。

這老大是收豬帶宰殺,雖說是比不了那鎮關西(可不是現在的人物)的能耐,可也稱得上鎮大半個紅磚村了。老二在鄉裡的集貿市場裡賣肉,跟他哥做的是一條龍生意。因為哥倆膀大腰圓又有一些狐朋狗友所以說在當地也稱王稱霸偷雞摸狗強拿惡要,但不成啥大氣候,也就是算是個混混吧。

這天中午,老大吃完飯站在房前抽煙,看著做房子的工人在放線準備挖地腳,他一看那用石灰粉畫的地腳線就覺得奇怪:老劉頭蓋這麼大的房子?他住的了嗎?他有這麼多錢嗎?

反正下雨天打孩子閑著也是閑著,老大也沒事幹就問挖地腳的工人:這房子準備蓋幾層啊?

工人們也沒想那麼多隨口應道:「三層。」

「啊,三層?」老大一聽氣不打一處來,他媽的,蓋三層那不是比老子家的房子還高一層,這叫咱的麵子往哪兒擱呀!他心說。

「老劉頭,老劉頭!你他!的跟老子過來。」老大大聲狠狠地叫著。

「咋了,咋了。大傻?。」老劉頭從那頭一路小跑著過來了。

「誰讓你蓋三層的?」大傻好像是城管和規劃部門來村裡檢查的幹部。

「我的老房子要翻新,跟村裡打了報告了。」老劉頭還是較為小心翼翼地回答。

「你他媽的蓋三層,我和二傻的房子昨辦?那不是比你矮了一個頭?」大傻怒火更盛。

「我自個兒的地想蓋幾層難道還不行?還礙著你的事了?」老劉頭新仇舊恨都一齊湧上了心頭,你這不是他娘的欺人太甚嗎?再說咱現在可是和村長的親戚一塊兒個夥蓋房,老子心裡現在也不寒(怕)你。老劉頭心想。

大傻一看現在老劉頭再在還敢跟他頂嘴了,氣的恨不得上去搧他二個大耳括子。

「你他媽的想找打不是?要不是老子看著你年紀大,早他媽幾巴掌上去了。」大傻說著話麵露兇光。

老劉頭一看這樣,心說好老頭不吃眼前虧,我還是先忍一忍算了。

誰知大傻不依不饒,得寸進尺,指著那幾個正挖土不止的工人說:「你們他媽的都跟我停下了,聽見沒有?誰不停下老大弄死他個王八養的!」

工人們一聽,忙停下了手中的活,一是這些工人們老實巴交的怕惹事,二是停工他們更舒服,反正工資也少不了一分,因為這活是他們的包工頭包了工包了料的。

工人們停下了,這包工頭可不樂意了,因為建築行業裡有句行話叫:「包工不要命,點工不要臉。」這是啥意思,就是說如果跟工人們包下活說好多少錢他們就會不要命的搶著幹,早幹完早拿錢,而做點工就是拿日工資的上一天班拿一天錢,所以幹起活來就磨洋工,反正把時間混過去就行了。

現在工人們做的就是點工,(一般是砌磚和做牆麵時才包工)所以停下來對他們沒有損失,但老板花了錢是要見成效的,窩工就等於在賠錢。

「大哥,你有啥事和老劉商量,我們該幹的活還得幹啊!」包工頭對著大傻說。

「就你他媽的有能耐不是?」話音未落,「啪」的一個大耳括子就搧到了包工頭的臉上。

大傻的這一巴掌打的太響了,把他家的二傻都從睡夢中驚醒了,二傻一看大傻在跟人爭吵打鬥,拎著一把剁骨頭的扇形刀跑了出來。

「哎呀二傻,搞不得呀。」老劉頭和從二傻家裡跟出來的大傻爹媽抱住了二傻。

「放開我,放開我,看我不剁死這個龜孫!」二傻就像是一個站在橋麵上意欲投河的失意少婦,在眾人抱緊了她之後還不停地大叫:「讓我去吧,讓我走吧。」

這邊幾個拿著鐵鍬,鎬頭的工人誰也沒敢動,反而在勸慰打了包工頭的大傻:「大哥,算了吧,算了吧。大哥。」

「好!」二傻目地已經達到,暗自在心中為自個剛才的造型叫了聲好。

大傻爹媽勸住了二傻後,又忙著跑過來勸大傻:「兒啊,你別把人打出個好歹來呀!」

包工頭趁這當兒跑遠了,邊跑邊跟九斤打電話:九斤啊,別人不要我蓋房,還把我打了,你快點來吧!」

這個包工頭本是九斤的一個熟人,因為九斤想著:肥水不流外人田。

猴子找別人做也是做找他的熟人做也是做。而九斤想著讓別人做也是這麼多錢,讓九斤的熟人做也是這麼多錢,還不如做個順水人情,讓九斤的熟人做算了,還可以借機再增進一些感情。

當然這個包工頭也沒少招呼九斤,他們最喜歡的就是這種包工包料的活了,因為錢可以掙的更多(偷工減料以次衝好),除了跟自已家做房子,他們跟誰蓋房都差不多如此。

劉老頭和猴子蓋的房子總建築麵積約有400多平方米,按每平方米合同雙包價為250元/平方米(因為是九斤的熟人來承建,故猴子按上限結帳),總造價就是10萬元,這個包工頭一個月之內最少要掙二萬元左右,當然已經請了九斤去吃喝玩樂了一番,而且在心裡也暗自歎道:九斤現在有出息了呀!

九斤一聽說有人打了包工頭,不禁大怒,心說:這他媽的不是打那啥欺那啥嘛?還不是在太歲的那啥的那啥的頭上動土嘛?真他媽的吃了蛇膽了?(現在那兒去找豹子膽吃,就是蛇膽也不常吃啊)

九斤接著就跟猴子和牛逼耳語了一番,猴子立馬站了起來說:我馬上趕過去。(真是沉不住氣呀)。

牛逼不慌不忙地丟在單上二B錢後,才慢條斯理的安排工作:「九斤,你把包包(水子)給小二拿著,你帶著內場和幾個釘子再安排碼隊出幾個人去一趟。」(到底是當老大的,泰山崩於前而眼不眨,那啥於那啥前而不那啥)

「大熊,帶上班子趕快到紅花鄉的紅磚村去一趟辦點案子,在村口那兒,九斤也在那兒,我現在開著課呢,不能去,就這吧。」

「貓子,調幾個人快點去紅花鄉紅磚村去一趟,辦點事,到那再跟九斤聯係,我去不了在上課,不是啥大事,你他媽的帶啥管子(鋸短了槍管的五連發獵槍),就這吧。」聽到管子二字,場子裡的所有人都表情複雜地望著牛逼。

牛逼雖不再發一言,但臉上難掩得意之色。

這邊牛逼幫著猴子調動人馬,那邊猴子和九斤帶著二個內場幾個釘子和從各碼隊抽調的人馬,開著二部車(公司的一部車,二的一輛車),直奔紅磚村疾駛而去。一路上猴子不停地打著電話,叫朋友和熟人往紅磚村裡趕。

那輛捷達車由九斤開著,他也是邊開邊打電話,叫他的一幫子狐朋狗友往事發地而去。

「喂,阿成(包工頭),我是九斤,我們往這兒趕呢,他媽的是誰動的手,你認識不?」九斤一臉著急地問。

「是老劉頭家的鄰居,聽老劉頭叫他們大傻二傻啥的。」阿成回答。

「好了,沒事,這二個吊貨製的住他們,放心吧,我們馬上就快到了。」九斤十分有把握地說。

他當然有把握,因為這大傻和二傻他也有所耳聞,也見過幾次麵,從江湖角度上來說,他們哥倆比九斤大幾排(輩),他倆在九斤的眼裡也只不過是年紀大他一些的老混子罷了,而九斤在他們哥倆的眼裡也不過是一個剛出茅廬的小混混而已。說簡單點大傻哥倆跟九斤的關係就像是座山雕與許大馬棒的關係。既相互不買帳瞧不起對方但又是屬於同一個係統。(土匪或混混)

這阿成一聽救兵來了,本來略為放了心,再一聽說能製的住對方,就像是吃了一顆定心丸,而且勁頭也上來了,跑回老劉頭家對著還站在那兒的大傻說:「你他媽的有種就別跑,馬上就有人來找你。」

大傻一聽這包工頭還敢威脅他,又做勢要打。阿成又轉頭跑了。

「哥,還是叫幾個人來吧,防著一點。」二傻真的不傻。

「怕他幹啥,一個吊外地包工頭還能翻起多大的浪?」大傻一臉不屑。

「還是喊幾個人來吧。」二傻有些心虛,打起了電話。

沒多大一會,二輛車就急剎在老劉頭家的門前,呼啦啦車子上一下子下來十多個人,猴子走在前麵,問還有些驚魂未定的老劉頭:「叔,是誰他媽的在這鬧事,想找死呢不是?」

老劉頭用眼角斜睨著站在另一邊的大傻,這時阿成也跑了過來,指著大傻說:「就是這個機八日的。」

大傻用眼狠狠瞪了瞪阿成,但沒罵也沒準備動手。

二傻拎著那把刀和幾個騎著摩托趕到的狐朋狗友們站在了大傻的身後。(非專業班子的裝備就是差呀)

「你他媽的找事不是?」猴子指著大傻大罵。

「你他媽的想、想,想咋樣?」二傻用刀指著猴子但已經底氣不足了。

「啪啪」隨著打開車門的聲音,從不斷趕來的麵包車上跳下來一個個手拿鐵棍,鎬把,西瓜刀的年青人。這個大部隊很雜,有幾個穿著一式的運動服,有幾個剃著清一色的光頭,還有幾個更專業還戴著白手套,一看就是幾個班子裡的,二下了車,也站在了隊伍中間,他想體驗一下這種心跳的感覺。

「來,來,來。往老子這兒剁!」二個內場衝到了最前麵,一個內場把頭伸到了二傻麵前,讓他下手。

二傻和他的那幾個業餘班子眼現驚恐之色,但強作鎮靜,大傻現在真的也有些傻了,一動不動呆若木雞,在內場和不斷有人趕來的對方隊伍麵前,他們就像是麵對著八~路~軍的偽軍和皇協軍一般惶恐不安。

「你他媽的不敢剁是吧,你沒這個膽還拿著個刀幹啥?」內場邊說邊要奪二傻手上的刀。

二傻往後一退,作勢要往下砍。(現在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住手!」這時一聲大喊,關鍵時刻共產黨員站了出來,接到村治保主任的密報後從村部及時趕來的劉村長發出了這一聲震耳欲聾的喊聲。

「大個!別搞!」剛才不停接著電話的九斤也站到前麵勸喊那個準備要空手奪刀的內場。

大傻跟二傻跟九斤也見過幾麵,雖說不熟但也知道對方姓名,但大傻這時不能先跟九斤打招呼,不然就等於他先服軟了。這樣以後他不但在村裡抬不起頭了,就是在九斤麵前也另想再把頭抬起來。

而九斤也不會先跟他們哥倆打個招呼,因為他現在身份不一樣了,他現在是乙方的全權代表和領導,到該唱白臉的時候他才能唱白臉。

「廢了他們,」「剁了這幾個王八蛋。」「搞死他們。」從九斤的身後不斷傳來「人民群眾」的呼聲。

九斤站在高喊著「搞死他們!」的各路英豪前麵,轉過身來,雙手上舉然後做了個往下壓的手勢,示意眾位好漢暫時收聲,那一刻他就像一位指揮千軍萬馬的將軍,別提有多榮耀了。

雖說主力班子,也是最專業的班子大熊和貓子他們是牛逼調過來的,但現在他是臨時總指揮,猴子叫來的幾個人和他的一些狐朋狗友現在也都圍繞在他周圍,隨時聽命。

「九斤,冷靜啊!」劉村長望著九斤懇切地說。

九斤衝他微微點點頭意思是這個麵子我會給的。

而劉村長這一刻也掙足了麵子,在四周圍站滿鄉親們的麵前,他展現了他的個人魄力和能力,不但代表了組織出麵,避免了一起極有可能的械鬥(應該是故意傷害,就憑大傻二傻還能談得上夠實力跟九斤他們械鬥,他們隻能是被傷害!),並且證明他不但和紅組織渾然一體,而且現在在黑社會組織麵前說話也能管用!

九斤帶來的先頭部隊就有十二個人,再加上大熊和貓子帶來的專業及職業班子的十多個人,還有斷斷續續乘車或開車趕過來的猴子和九斤的一眾非專業班子人員,(當然其中也有幾個神似和形似黑社會的)現在有四十人左右,而且手上基本都拿著「工具」。

而大傻這邊就隻六,七個人,而且可以說是烏合之眾,年齡穿著形象都參差不齊,看著就像是大傻和二傻請來湊角的牌友。在聲勢和氣勢及外形還有火力裝備上跟這邊可差著不止一個檔次。「九斤,大傻,你們有啥事好好說,別弄出事來了,對大家都不好。」劉村長語重心長地勸道,其實他內心裡也巴不得九斤他們整整大傻哥倆,這哥倆在紅磚村可是沒吃過現虧,平時對誰都是橫七豎八不放在眼裡,就連他這個村長他們哥倆也是不尊不敬的,而村子裡的老百姓更巴不得這哥倆和他的那一幫子狐朋狗友們被九斤他們收拾一番,以解他們的心頭之恨。

而老劉頭則神采飛揚口沫四濺不停地跟旁邊的鄉親們指著猴子和那一幫子專業隊員說:「這是我的遠房侄兒和他的一幫子弟兄。」自豪及自得之情不溢言表。

「大熊哥,貓子哥,你們和弟兄們先站一會,我跟大傻上上課,談的好就算了,談不好你們隻管弄他的事。」九斤轉過身小聲跟大熊和貓子打了個招呼。

「大傻,要不咱倆先談談,咋說咱們也是一個鄉的。」九斤拍拍大傻的肩膀不待他回應就走到了一旁,沒有給大傻留下一點餘地。

這時大傻的家人在家裡打了110報警電話,說有一夥歹徒要傷害他的家人,110問明了詳細地址後說馬上出警。(操,剛才他兒子打包工頭的時候他們咋不打110啊?)

「大傻,你比我大,我多少得給你的麵子,今天我攔著我朋友們沒弄你們,就是我給你的麵子了。」九斤跟牛逼拖了一些時,話也說在點了。

「九斤,這話可不能這樣說呀,你們人多欺負人不是。」大傻還嘴硬。

「這樣吧,你要想玩,我就走人,讓他們陪著你玩玩,你嫌這邊人多了,你隨便點幾個人跟你們衝一衝,要是你覺得我們還不中,我再找幾個夠份量的陪你玩玩,牛逼行不,司令行不,大王行不,就怕他們不跟你玩!」九斤說完,嘿嘿冷笑了起來。

不用抬這幾個人出來,大傻就心驚肉跳了,何況是那幾個名頭不小各自稱霸一方的老大們,抬他們出來完全是手槍打蚊子。(大炮太誇張了)

「九斤,咱們咋說都是一個鄉的,有話好說,別為這點小事傷了和氣,再說我也不知道老劉頭是你朋友的叔。」大傻說出這番話已代表完全服軟了,只不過是下一步談什麼條件罷了。

「喂,牛哥,好,好,好的,我先叫他們散一下。」九斤接了個電話後走到貓子和大熊跟前說:「牛逼哥剛來電話,說派出所出了警,馬上要過來了,你們先散一下,現在這吊貨已經服軟了,等會我開了方子後再聯係你們。」九斤笑著說。

「行啊,你方子開的大一點,讓弟兄們都去快活快活。」大熊和貓子帶著他們各自提刀拎棍的班子們坐上麵包車一溜煙的散了,也是來也匆匆去也匆匆,速度極快,真應了他們常引以自豪的那句話:「有啥事要辦隻管找我們,我們的出動速度比110都快!」

二傻和那幾個強做鎮定不停吸煙的家夥一看專業班子走了,都稍稍出了一出口。對方剩下的人雖然也不少,但畢竟沒啥火力裝備。

「嗚嗚嗚!」遠方傳來了一陣警笛聲,二傻和他的那幾個朋友們麵露喜色,就像是迷失在深山老林裡的驢友們遇到了救星一般,眼睛裡放射出興奮的光芒。

只有大傻一個人是清醒的,他知道九斤這夥人真是他媽的不簡單,黑道上有人也就罷了。現在紅道還沒到呢,他們就接到了消息,及時撤退了,紅道裡絕對有人跟他們把點(通風報信),看樣子是真不能和他們碰啊,好漢不吃眼前虧,識時務者為俊傑,咱還是服個軟吧,不然弄大了,要是搞了我們,這以後咱們哥倆可沒臉再在村裡和外麵混了。

大傻這個「好漢和俊傑」在極短的時間內就已經在心裡做出了明智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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