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2章 互助會來人
從芝加哥回來的惠斯勒身邊帶著兩個人。他們是從互助會派出來支援的殺手，一男一女，看起來像是一對師徒，或是單純老帶新的關係。
他們的名字分別是克洛斯(Cross)和福克斯(Fo)，十字架與狐狸，明顯是化名。不過亨利是用黑超的模樣和名字在他們面前出現，誰也沒有佔到誰的便宜。
兩個人以父女的名義，在地獄廚房自己找了個落腳處。沒有跟惠斯勒住在一起，或同樣住在哈姆萊區。不過惠斯勒的租房，也成為四人齊聚的行動基地就是了。
克洛斯年紀較大，外表看起來四十多歲，沉穩且隱忍。但福克斯就像個未成年的小太妹，紅棕色的頭髮披散著，就像一頭有著鬃毛的雌獅，鋒芒畢露。
甫一見面，這個嚼著泡泡糖的小太妹，就用看著髒東西的眼神，上下瞥著黑超。「就是你把我們召集起來的？你難道不知道，對於合作者，露臉是最基本的禮貌。」
「看來你得習慣一個沒禮貌的合作者了。當然，你可以選擇離開。我不會，也沒資格給你任何懲罰。」對於見面就針鋒相對的女人，黑超一點也不慣著，直接懟了回去。
似乎對這樣的發展不太滿意，福克斯看似不動聲色，實則悄悄移動到黑超視線死角處。趁著黑超在準備東西的時候，猛地一撲，伸手就要把黑頭套給摘掉。
其實黑超自己也不明白，究竟是流年不利還是啥原因的，最近遇到的人都這麼有個性。一言不合就懟了上來，甚至直接動手。虧自己今天還是很有禮貌地敲門進屋。
平心而論，福克斯的身法利落且快速，挑得角度又十分刁鑽，一般人確實會中招。偏偏她挑上的是一個氪星人。
面對這種一點也沒有曖昧氣息，隻為找麻煩而來的進攻。黑超簡簡單單往斜後方跨了一步，一拳削出，擦過對方的下齶。精準的大腦震盪，讓她身體為了自我保護而自動關機。
換到現實中的模樣，就是福克斯沒有任何身法變化，就只是向前撲去，直接趴倒在地上，然後無聲無息。整套動作之流暢，彷佛她就是為了趴睡在地上而這麼做的。
克洛斯沒有為了同伴喫虧而顯得氣急敗壞，他反而是冷靜地蹲到同伴身邊，把人翻過來檢查。儘管殺手不是醫生，但要判斷人是不是還活著也沒那麼困難。他還往福克斯挨拳的下巴處挪了挪，確認下齶骨是否有碎掉。
「看起來她還有機會喫點正常的食物。剛剛那一拳，要打碎她的下齶不難吧。」克洛斯做出自己的判斷。
「不難，但沒必要。」黑超回頭繼續擺弄的東西，是一具連接計算機的投影機。剛好屋子裡頭有一面白牆，畫面就直接投射到牆上。
惠斯勒曾看過的圖表，這一回用平面視窗的型態，出現在投影到牆上的計算機畫面中。
「我不知道你們的頭兒有沒有跟你們說過這次行動的目的。需要我從頭說過一次嗎？」黑超問還醒著的殺手。
「吸血鬼，這我知道。你打算怎麼做？」
黑超有些無奈地說：「其實這也是我想問的問題，你們有什麼建議嗎？我可不認為我們四個人，就能應付得了上百萬個目標。
「尤其我們在動手之前，還要進行甄別。這幾天，我有就我篩選出來的目標，進行實際調查。結果讓人有些失望，絕大多數都不是吸血鬼。」
克洛斯皺著眉，問：「你怎麼確認他們是或不是的？」
「很簡單，體溫啊。拿個熱成像儀往對方一照，正常人的體溫跟不正常的低溫，任誰都不會判斷錯誤。麻雀間諜機還在盯著當初招惹格溫等人的吸血鬼，所以那一組機器沒有動。
這段時間，亨利是把小鴨二世輔助機當成間諜機派出去，朝自己判斷出來的吸血鬼紮堆地點偵查。用的就是熱成像偵查視野，確認目標究競是人還是吸血鬼。
結果就跟自己說得一樣，被程序邏輯抓出來的人，大部分都是生活作息不良的不健康人士。不去醫院，醫療紀錄很少，可能是因為沒錢去醫院。不在白天工作，可能只是因為找不到工作，不是他不想做或不能做。沒有信用卡消費記錄，很有可能是他們連辦卡的資格都沒有。
在社會系統中的電子足跡很少，這樣的人不必然就是吸血鬼，甚至不一定是罪犯。很有可能他們只是沒錢啃老的宅男、宅女而已。
這樣的發現，黑超唯有感慨。怎麼沒有人寫一本「吸血鬼的社會行為』之類的書，讓自己有依據可以更好地分辨哪些人才是吸血鬼。
從社會系統中的硬數據，沒辦法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黑超可是在認真考慮要不要學老美的稜鏡計劃，開始監視起E Mail、MSN、手機等通訊紀錄，以及所有人所使用的社羣工具。
雖然臉書已經在哈佛大學成立的，但尚未向外推廣，社羣媒體的風潮也還未席捲全球。但是從1999年開始，商業化的博客應用，不論是私人的或企業的，在這個時代已經相當普遍了。
還有一個法外之地或許也需要監視，那就是逐漸成形的暗網……
別看到這兩個字就以為這是什麼神祕的地方。隻要符合一個條件的網址、網站，就可以歸類在暗網之列。
那就是以Google為首的搜尋引擎無法爬蟲、鏡像、收錄的網站；或是內容有問題，可能是網頁包含病毒、木馬，抑或真的是「內容』有問題，被搜尋引擎公司主動屏蔽的網站都算暗網。
簡單地說，沒有人直接提供網址，一般人就無法利用搜尋引擎找到的網站，即屬於暗網。包含一般人在公共廁所塗鴉中，所看到的奇怪成人網站網址，都能被歸類為暗網。
所以暗網一點也不神祕，只是一般人不得其門而入而已。至於那些要註冊才能看到內部資源的網站就更不用說了，有很多都要靠熟人介紹纔行。
而且連上暗網網站，很容易被植入木馬、蠕蟲，或被計算機病毒攻擊。這就是搜尋引擎公司所認為的「不安全』由來，因此不建議普通使用者接觸。
隻不過盯著暗網的話，固然吸血鬼敢在這上頭肆無忌憚地暴露；但更有可能找到的是放飛自我的普通人，他們毫無保留地展示自己的P或惡行。
這個時代還有一種很詭異的玩法，就是讓自己生活在監視鏡頭底下。可能是普通的生活，可能涉及生，甚至可能包含虐待又或是公開沙人的犯罪行為，提供付費的觀眾觀看。
這和日後的網絡直播很像，差別在於這個時代的直播主沒辦法和觀眾互動。這樣的行為多是滿足有偷窺癖的人，所以是屬於暗網的特種娛樂活動。
只是……自己是想找吸血鬼，不是想找人渣呀。儘管這類人渣也死不足惜，但自己可沒想過要淨化這個世界。黑超苦惱中。
話說回來，幸好自己沒有冒然動手，沒有一頭熱就把先前篩選出的疑似吸血鬼清單給了喬治；斯黛西這位警察局長，要求他指揮警察採取行動。
要是真這麼做了，那可就把自己為數不多的人品都給敗光了。這種準確率低到發指的名單，只是在增加警察的工作量，對現況沒有幫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