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62章 壓上性命的賭博
第7362章 壓上性命的賭博
薛邵和高翔這三天三夜就沒休息,從于禁選擇出擊開始,白馬義從就是連軸轉,沒辦法,誰讓現階段只有白馬義從能做到迅速的確定對手的位置和狀態。
所以這倆貨領命之後,直接率領白馬義從就奔赴了缽羅耶伽的北方,然後靠著平原上的車轍找到了奧斯文的糧道,然後二話沒說,直接將奧斯文的糧道給斷了,而且考慮到奧斯文的糧草是分批次送的,薛邵和高翔靠著機動力,愣是斷了三波。
確保奧斯文從今天開始,在於禁到來之前,絕對不可能獲取到任何一批糧草,而後為了確定奧斯文在婆羅斯西北方向的營地到底有多少實力,以及囤積了多少糧草,薛邵和高翔先是近距離遊弋了一波,捱了法爾貢和巴拉斯兩撥打擊。
當時因為離得遠,外加白馬義從沒有開最大速度,只是以每秒50米左右的速度巡遊,巴拉斯並沒有對白馬義從造成多少損傷,但法爾貢和巴拉斯這兩個崽種的出現,基本可以確定這裡就是奧斯文的本陣。
畢竟奧斯文每次出手都會帶的馬仔就有法爾貢和巴拉斯,確定了這一點之後,薛邵和高翔帶著白馬義從就在營地外圍持續遊弋,想要確定奧斯文是否在營地,以及這個營地的糧草儲備。
磨蹭了大半天,薛邵和高翔確實沒有什麼太好的辦法,也就假裝退去了,然後兩人就決定休整一下,喫完飯就去強攻一波貴霜的營地,確定一下奧斯文是否在營地,並且燒掉對方的糧草。
巴拉斯的存在讓白馬義從受限嚴重,自擊箭的針紮效果,對於全速的白馬是緻命的,因為真正進入百米每秒的神速領域之後,目擊箭紮一下,白馬義從的動作失衡,當場就會摔死。
所以面對巴拉斯,白馬義從不能跑得太快,可法爾貢的存在,對於沒辦法全速的白馬也是緻命的,這纔是薛邵和高翔在貴霜營地三五公裏的位置遊電了兩圈就離開的原因。
然後兩人商量了一下,最後決定搏一把,畢竟這可是給自己打天下,而且後方的大佬也說了,從下令開始,死掉的也給你算完整功勳,那為什麼不搏一下?
目擊箭這玩意兒有一個誤區,這玩意兒是控制型,而不是殺傷型,對於大多數和王族弓箭軍團一個級別的軍團而言,目擊箭是殺不了人的,但目擊箭殺不了人,不代表能讓你正常發揮,目擊箭的大範圍控制,經常會讓對手只能發揮出來七八成的實力。
而且在必要的時候,可能只能發揮出來不到一半的實力,比方說在你全力一擊的時候,一根目擊箭紮在你的大筋上,條件反射之下,你本能的出現了肌肉收縮,然後十成力量,直接沒了一半。
這也是巴拉斯麾下被認為最陰間的幾個軍團之一,這玩意兒殺傷力不高,但控制能力是真的強。
而對於白馬義從而言,這玩意兒其實非常緻命,白馬進入神速領域之後,被目擊箭紮一下,直接失衡,而神速領域對於大多數的士卒而言,摔倒基本就等於死定了。
這也是後面薛邵帶著白馬義從沖入奧斯文本陣的原因,目擊箭終歸不是實體,而是微小的意志穿刺,這也就意味著,如果真的像當年的鐵騎一樣,做到了大規模意志導出,目擊箭的效果也就那麼一回事。
作為很清楚自家做了什麼的薛邵和高翔商量了一下,放手一搏,畢竟白馬的基底其實也有誓約,蒼天為證,白馬為誓,義之所至,生死相隨,也不是空話,玩命拿誓約頂意志穿刺還是能做到的。
只是這個所需要的意志非常高,所以薛邵和高翔商議之後,就跟摩下前來偵查的士卒攤牌了,表示他們要衝一把對面的營地,願意去的,簽血書,跟著他們兩人出擊,這是一條十死無生的路,不願意去的,留在原地觀察,確定奧斯文是否在這邊,等他們全滅之後,就去通知于禁。
大多數的白馬義從士卒簽了血書,讓年輕的士卒留下在外面觀察,薛邵說的很明確,這一次大概率會死,但他會帶頭沖。
甭管薛邵幹了什麼,人真的帶頭沖在最前面,那他就依然是白馬義從的統帥,是僅次於趙雲的統帥,哪怕是李條在這裡,也得靠後,畢竟原初的白馬就剩下倆人了,之後的一切都是趙雲和薛邵重建的。
所以薛邵說自己帶頭,老白馬沒有一個多言,跟著就沖了,那是真的抱著十死無生的覺悟去沖的,而且速度拉到了極緻,在蒼天為證的誓言下,暗夜之下,薛邵第一次將白馬義從拉到了近地亞音速,五公裏的地平線衝鋒,二十秒左右便直接突入了營地。
貴霜的將校士卒就算是再怎麼精英,二十秒出頭的時間也不夠反應,從日照祕術升騰,到巴拉斯的麾下出營帳開啟第一波反擊,薛邵已經提著硬脆錳鋼直刀沖入了貴霜營地。
之後就是頂著貴霜各種攻擊強襲,速度被拉到這種程度,手持的又是最頂級的錳鋼直刀,白馬義從也不需要什麼揮斬,隻要砍中了,對方除非有盾衛級別的防護,當場就是一個撕裂的巨大豁口。
當然,這樣的衝擊,白馬義從每一個墜馬的士卒,也是當場暴斃。
巴拉斯的箭矢在後續造成了驚人的傷害,將不少的白馬義從掀翻,但硬頂著這樣的攻擊,薛邵沖入了貴霜的後營,放火將糧草燒了,然後在法爾貢的箭雨攻擊下,帶著剩下的白馬義從逃了出去。
至於薛邵的胳膊,也是在那個過程之中失去的,不知道是法爾貢的箭矢,還是對方的其他攻擊,反正就是突然一下,慣用的右臂就飛了出去,薛邵甚至不知道是什麼攻擊了自己。
不過如此慘重的損失,帶來的戰果也不在少數,白馬義從憑藉恐怖的機動力,抱著十死無生的覺悟沖入貴霜戰線,著實打出了驚人的戰績。
哪怕己方數量遠少於對方,外加貴霜營地有各種拒馬、戰壕,薛邵率領的白馬義從起碼也打出了一比一以上的斬殺比,更重要的是幹掉了半數左右在營地之中積累的糧草。
「奧斯文沒在營地?」于禁看著薛邵詢問道。
「沒在,我從正面進的對方營地,而且留下了部分偵察員,確定奧斯文全程沒有出現過,婆羅疲斯那邊應該已經出現問題了,恐怕是陳將軍或者黃將軍出擊了,否則奧斯文不可能親自過去。」薛邵將自己的判斷告知給于禁,「不過現在好的一點,對方剩下的糧草不多了。」
「辛苦你了,胳膊的事情等之後打完了,我會第一時間安排,現在沒有什麼太好的辦法,如果在婆羅瘋斯那邊還可以靠醫生試試斷肢重接手術,這邊急救醫師搞這個有些難度。」于禁眼見薛邵如此,也是連連安撫,「至於戰死的士卒,之後,我會讓人逐一統計。」
薛邵看了看自己的斷臂,放以前他可能很痛苦,但這一次他是抱著戰死的覺悟衝進去了,就沒打算回來,誰能想到還能回來,只是斷了一臂而已,別說現在已經有了完整的斷肢重接技術,就算沒有,在薛邵看來也不虧了,人類這種生物,終歸是複雜的。
「將軍。」從薛邵這邊瞭解到情報之後,于禁準備離開,薛邵掙紮坐起來,拽住于禁。
「怎麼?」于禁帶著幾分疑惑看著薛邵。
「速戰速決,現在奧斯文真的是孤軍。」薛邵面露執拗地說道,「幹掉了奧斯文,那一切就基本結束了。」
「我會竭盡全力。」于禁很是誠懇地說道,趙雲麾下的這羣副將做了什麼于禁多少也有耳聞,但無所謂,戰前做的一切,都是可以用鮮血和敵人的生命來清洗的。
「遊散出去的白馬義從,並沒有探查到奧斯文,我們估計奧斯文應該被特殊的祕術覆蓋了,而且很有可能去執行攻克陳將軍和黃將軍的計劃了。」于禁出了營帳之後,高翔將自己這邊探查出來的情報趕緊告知給于禁,換句話說,高翔判斷奧斯文再次分兵了。
這是一個非常離譜的答案,以現在奧斯文的情況,無論如何都不應該再次分兵,八萬人分成兩部分,每一批次都是四萬,而且法爾貢和巴拉斯都留守在後方第二個的營地,那奧斯文在一線率領的是什麼?只能是騎兵和突擊步兵了。
誠然,大黑天,烏爾都,薩爾曼都算是頂尖的騎兵統帥,配合上彎刀突擊手、塞王鬥士,整體的戰鬥力在四萬這個規模也不算差,但原本只有八萬人,分出這麼一部分兵力後,奧斯文就隻剩四萬人了。
八萬人的奧斯文,于禁要掂量掂量,二十萬人的奧斯文,于禁只能說是正面扛住,拖時間,有隊友的情況下,可以抓後搖打一波,但四萬人的奧斯文,這恆河有的是人能打啊。
別的不說,陳到、黃忠的集團軍,哪怕沒有湊齊,哪怕野戰偶遇奧斯文,就奧斯文現在的四萬規模,也不可能拿下任何一個軍團。
只有四萬人的奧斯文,拿什麼扛陳到和黃忠手下的那個滿編盾衛,現階段,哪怕是關羽軍團,也有一個用來殿後,或者一線扛衝擊的盾衛軍團,這個軍團可能殺傷力很弱,但用來拖延的話,足夠將奧斯文拖死!
「奧斯文只有四萬人了?」于禁帶著難以置信的神色回到了自己的營帳,他真的完全無法理解了,奧斯文怎麼敢,他那四萬人隻要被陳到咬住了,陳到發現對方是奧斯文,那絕對會通知黃忠,讓對方趕緊和自己聯手將奧斯文全殲了。
「什麼?」常林帶著不可思議的表情看著于禁帶回來的情報,說實話,若非這是薛邵和高翔用命帶回來的情報,常林根本不相信,奧斯文就算是晉升了大軍團統帥,驕狂起來了,也不可能驕狂到這種程度啊,他就不知道只有四萬人的他在恆河戰場算個什麼?
「薛邵和高翔強行突擊了奧斯文的第二營地,確定,不可能有錯,奧斯文絕對分兵了。」于禁很是認真地看著常林說道。
「事出反常必有妖,奧斯文這麼幹————」常林聽到于禁這個話,整個人都陷入了沉思,因為他根本搞不明白,奧斯文為什麼敢這麼幹。
「對方應該有什麼算計吧。」于禁沉默了一會兒開口說道。
「不管是什麼樣的算計,都是需要實力的,只有四萬人的奧斯文,靠什麼算計?大黑天軍魂?烏爾都手下那羣完成斷肢重接的老兵?這些我們都有應對的方案,他只有四萬人。」常林帶著一抹深沉的冷意看著于禁。
「那必然是有什麼殺招吧,四萬人的奧斯文面對叔至他們應該都無法佔據絕對優勢,甚至可能會被靈機一動抓住破綻,兵力降到這個程度,已經不算是大軍團了。」于禁沉聲說道,他有一些躍躍欲試的衝動,但他察覺自己搞不明白奧斯文的行動,多少有些擔憂。
「我也搞不明白。」常林低頭思慮了良久之後,沉聲說道,「但他只有四萬人,我們有八萬。」
「對,我們有八萬。」于禁擡頭看向站在原地靜靜矗立的常林,他已經下定決心了,別管奧斯文有什麼想法,現在要做的就是全軍出擊,直接在缽羅耶伽到婆羅疲斯這片緩衝區將奧斯文弄死,解決一切的問題。
「加密通訊渠道還能用不?」于禁沉聲詢問道。
「缽羅耶伽這邊沒有開電報,而雲氣通訊技術,貴霜破解不了,現在持續性往裡面輸入雜音,現在咱們也用不了。」常林很是無奈。
「讓白馬義從直接走戰區去通知漢升他們。」于禁沉默了一會兒說道,能用電報或者雲氣通訊的話,這是最快捷的,前者隻需要幾十秒婆羅疲斯和華氏城那邊就能有回覆,但現在沒有解決無線電報的問題,雲氣的幹擾性又強得驚人,導緻最頂尖的通訊技術都沒辦法用,還得人力。
「讓張著率領其他的白馬義從,也不要顧忌會不會暴露我們離開了,先通知元直,然後全力鎖定奧斯文所在的位置,四萬人是吧,全是精銳是吧,我倒要看看奧斯文還有幾分戰鬥力。」于禁下定了決心。
與此同時,缽羅耶伽外圍,庫斯羅伊正在調整麾下軍團,于禁的突擊對於庫斯羅伊而言也是一個信號,奧斯文從一開始就沒來缽羅耶伽這邊,這邊來的一直是庫斯羅伊,早先抵達之後,扮演奧斯文去攻打,乃至突破渡口的那位,也只是大軍和貼圖,本質上就是為了吸引注意力。
庫斯羅伊的任務很簡單,就是拖時間,扮演奧斯文,讓缽羅耶伽這邊的于禁認為奧斯文在和他交手,而現在於禁出擊了,庫斯羅伊的一階段任務也就結束了。
「損失了八千多人。」塞格迪在庫斯羅伊率兵後退之後,將所有的戰損統計起來,匯報給庫斯羅伊。
「在有準備的情況下,依舊損失了那麼多嗎?」庫斯羅伊看著戰損面上多少有些難看。
「真正戰死的其實沒有這麼多,很多都是受傷,但沒辦法得到及時的救治,然後死掉的,還有一部分被漢軍俘虜了,說起來真要說表現已經很不錯了,我們和漢室的戰損比並沒有突破一比四。」塞格迪將戰損報告放在一旁,寬慰著庫斯羅伊說道。
雖說前營的那些士卒也算是貴霜的精銳,但並非是貴霜將校的核心本部,定位和漢室普通的盾衛差不多,在這種情況下,能維持1:4左右的戰損比,在塞格迪看來已經很不錯了,尤其是剔除傷者的話,損失還能再小一些,只是貴霜沒有漢室那麼強而有力的後勤罷了。
「我們也要行動起來了,于禁已經確定奧斯文將軍沒在這裡,渡口那邊也回撤了,想來奧斯文將軍應該是執行第二階段的計劃了。」庫斯羅伊沉聲說道,「現在應該是我們整個戰局最危險的時候了。」
「但不出意外的話,婆羅瘋斯應該已經被漢室放空了。」塞格迪沉聲說道,他是最後知道這個計劃的,當然如果他提前知道的話,塞格迪絕對不會同意這個計劃,這個計劃對於奧斯文而言實在是太危險了,一旦某一環出現意外,奧斯文真的會被團團圍住。
漢軍可不是喫素的,要是整個恆河軍團的主力動起來,將奧斯文圍住了,那拿下什麼版圖都沒有意義了。
「所以接下來我們必須要在三天之內抵達婆羅疲斯。」庫斯羅伊沉聲說道,「我們只有三天時間。」
「這個行軍速度的要求有些太高了。」塞格迪嘆了口氣,「整個軍營裡面能做到以這種效率行軍的步兵————」
「我和納伊能做到。」庫斯羅伊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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