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78章 光從大地升騰而起

第7378章 光從大地升騰而起

卡納克和加爾斯麾下，單說神人的數量，搞不好在三大帝國的頂尖軍團之中都能排上號，只是這些神人在同級別的戰鬥力之中絕對是偏弱的那種，但生存力絕對是最頂尖的一批。

這種特化的生存力，讓這些老兵甚至衍生出了一些等同於大範圍預感的特殊能力，也就是提前獲知己方是否遭遇到危險等等。

當然這個特殊效果其實挺廢的，因為這是在戰場上，而且是大範圍帝國之戰，很容易出現意外情況，還記得安納達在大演武之中的表現嗎，他的預感能力比起這些老兵而言絲毫不差，甚至猶有過之，但展開自身的天賦之後，卻發現到處都是危險。

這就是所有直覺性天賦在帝國之戰中必然遭遇的情況：要麼範圍開得太大，涉及面太廣，信息匯總類型太多，幹擾因素無法確定；要麼像嚴亮那樣開得太小，隻針對自身可觀察範圍進行直覺反推。

怎麼說呢，要是己方大軍能打贏，那沒什麼說的，要是己方大軍打不贏，這種直覺反推，很有可能出現前腳還是一切順風順水，後腳對方就戰略碾壓，直接掃滅集團軍，導緻個體戰力毫無意義，原本毫無危險的直覺感知隻剩下全屏紅嘆號，讓你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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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種天賦，大規模使用，和小規模高精度使用各有利，隻不過這次，奧斯文算是抓住了一個漏洞，他將自己放在危險的地方，一旦他出現問題，其他人沒配合好，那局勢基本相當於崩盤，所有己方有特殊危險察覺能力的精銳都會被警示。

靠著這個特殊性，不管是被于禁阻隔的法爾貢等人，還是提前繞圈的加爾斯和薩爾曼本部，在奧斯文下定決心與漢軍決戰時，其摩下具備特殊危險察覺能力的精銳都會收到危險性警示。

奧斯文要的就是這個效果，相比於扭轉大黑天軍魂，重現永恆金陽，帶來的全地圖通告，有些時候，需要爭取的就是這麼一兩個時辰，戰場上有些時候真的爭的就是這點時間。

實際上，若非薛邵等人當機立斷衝進法爾貢等人駐守的營地，將糧草給斷了大半，並且提前確定了奧斯文可能的位置，給于禁多爭取了兩天的時間，說實話，奧斯文還會繼續拖延，等待另一部分更為重要的援軍抵達，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冒險一試。

「加爾斯，我們的目標到底是接應奧斯文將軍，還是？」薩爾曼看著已經整肅完大軍，準備迎著夕陽開拔的加爾斯詢問道。

「不知道，但我們到了，肯定會收到奧斯文將軍的命令。」加爾斯很是平淡地說道，「他為了這一戰準備了很多，在之前，我甚至看不到勝利的希望，但隨著這一日日的運動，我麾下的精銳士卒都在告訴我，壓在我等頭頂的陰雲在不斷地消散。」

加爾斯的麾下很特殊，如果只是一兩個人這麼說也就罷了，但不少士卒都有這麼一個感覺，那就屬於奧斯文真的趟出來了一條路，不管這條路是什麼荊棘小路，還是什麼崎嶇坎坷的山路，都無所謂，起碼這一次是真的有一條路了，這很重要。

「我沖在前面吧，說實話，和你搭檔，我多少有些擔心被你的心象坑死，這樣吧，讓我沖在前面，就算我死了，也不是被你坑的。」薩爾曼很是灑脫地說道，身後少量的彎刀騎兵和大量的彎刀突擊手已經自然地完成了列陣，他這個人和烏爾都一樣，信了，那就矢志不渝。

這些人能聽信馬辛德的話，埋頭苦練十幾年，從普通的塞種青壯成長為擁有心象的頂尖將校，除了資質，更重要的是他們在苦難山區中，於看不到前途的情況下，仍年復一年、日復一日繼續前行的鋼鐵意志。

「放心，我的心象告訴我，這一次，我們會擊敗漢室的。」加爾斯輕笑著說道，「所以相信奧斯文將軍，相信弟兄們就可以了！」

西北，紮薩利指揮著貴霜精銳，沒有一點收到奧斯文情報的急迫感，他和其他的將校不同，那些人只是率領了一個軍團，兩個軍團，撐死兩三萬人，而紮薩利現在率領著貴霜最精銳的四萬人。

在這個隊伍之中有法爾貢，有巴拉斯，有烏爾都，有卡納克，有帕薩，有嗒嗒圖，有傑定，基本上奧斯文此前率領的那些最為精銳的骨幹都在這裡，也是極少數真正能和漢軍最核心精銳直接對抗的貴霜禁衛。

所以不能急，不能露出任何的破綻，裝成弱旅這麼久，漢軍都以為西北方位的貴霜精銳只是由法爾貢、巴拉斯率領的精銳弓箭手和他們的炮架子軍團。

畢竟真的沒有人想過，奧斯文會將自己最核心，跟隨自己打遍漢室所有將校的集團軍留在原地，自己率領另一批人去作為誘餌，自始至終，包括于禁在內的所有人，都認為西北方位的貴霜軍團只有法爾貢和巴拉斯兩個超越正常水平的頂級精銳，剩下的隻不過是貴霜湊的精銳炮架子罷了。

最多最多，西北方位的貴霜精銳，除了這倆頂級精銳，也就再留一個由納赫新接手的王族槍盾兵，至於烏爾都、卡納克、帕薩這些有著專屬軍團的頂級精銳，按道理來講，肯定是要帶走的。

畢竟這幾個軍團又不像法爾貢和巴拉斯軍團需要攜帶大量的重拖累行軍速度，弓箭這東西，屬於物資輻重之中的死重，也就是不能剔除的部分，看看奧斯文最近的機動速度，就知道不帶這倆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機動轉移的時候，物資太多了，隻會拖後腿，導緻被敵人追上，然後被迫展開不應該進行的戰鬥。

實際上于禁能一路咬著奧斯文，到現在就差追上對方，有很大一部分的原因在於于禁放棄了一大部分的輜重，將之交給了殿後的吳班、孟獲和張翼，這三人率領的軍團目前承擔了主要的後勤職責。

當然為了避免被貴霜精銳意外偷襲，于禁將盾衛捨棄的大盾和弩機也都交給了吳班幾人，讓他們做好守住後軍的軍務。

沒辦法，盾牌和弩機，以及弩機使用的弩箭佔據的負重實在是太高，而在運動戰中，高負載隻會讓于禁距離奧斯文越來越遠，上一輪趁夜強襲沒能咬住奧斯文就是因為機動力方面，高負載的全裝盾衛在機動力上確實比輕步兵和騎兵要慢一些。

也正因此于禁將絕大多數的弩機，交給了吳班等人麾下的盾衛，自身隻保留了最低防護規模的弩機和弩箭數量，畢竟全裝情況下，面對明顯處於輕負載狀態下的奧斯文，確實是追不上。

這也是于禁能理解法爾貢和巴拉斯被留在西北軍營的原因，帶著這倆拖油瓶，上一輪夜襲，于禁恐怕和奧斯文都已經展開了決戰。

也是基於這個邏輯，于禁一直以為奧斯文帶著其他所有的精銳軍團，因為不帶走的話，奧斯文除了本部的大黑天軍魂軍團有著足夠的戰鬥力，其他的軍團在漢軍這邊根本算不上頂級好吧！

只是，奧斯文從一開始就玩的很大，就像魯肅說的那樣，奧斯文就是在賭，而很明顯，奧斯文這一次賭贏了。

「赫利拉赫，現在我將我所有的計劃都告知你，因為開戰之後，什麼時候啟動地樁，需要你來判斷，我到時候需要全力以赴地進行指揮，在八萬人這個規模的戰鬥中，就算我帶齊了人手，也很難勝過于禁。」奧斯文拔營之後，開始給自己的軍師進行交代。

「我差不多已經推斷出來了七七八八。」赫利拉赫神色鄭重，「其實你一開始並沒有指望重武器力士是吧，而是靠運動戰牽扯漢軍所有的主力，在婆羅疲斯到缽羅耶伽中間靠近恆河的地方展開會戰是吧。」

「是的，八萬人這個規模，于禁這個水平很難搞，一階段的于禁我能解決，但二階段的于禁，怎麼說呢，如果我們一開始打的太快，太順，很有可能直接變成爛仗，而盾衛打爛仗的優勢太大，我們的騎兵甚至都來不及進場，就會被于禁拖入泥漿摔跤，這樣很難贏。」奧斯文聞言點了點頭，「而如果一開始收著手打，拖時間太長，面對二階段，于禁帶來的士氣衝擊是沒辦法解決的。」

整個恆河，現階段奧斯文唯一的對手就是于禁，至於其他的陳到、黃忠、王平、廖化，乃至正在趕過來的太史慈，以及在於禁的要求下正在上岸的甘寧，對於奧斯文而言，都不算什麼難事。

于禁自帶的二階段亂戰，讓奧斯文非常棘手，全力出手，己方還沒建立全方位的優勢，就進入二階段，那純純就是爛仗，而爛仗拼基礎素質，貴霜精銳拼不過漢室。

不全力出手，boss二階段的士氣衝擊沒有一個準數，奧斯文不能賭。

「所以從一開始我就不可能在八萬這個規模和于禁去交手，因為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贏。」奧斯文帶著幾分唏噓，哪怕是準備了那麼多，哪怕是找到了如何壓制盾衛的方案，貴霜依舊很難擊敗漢室。

「所以只能選擇大會戰。」赫利拉赫一挑眉。

「嗯，所以必須要想辦法將主力運過來，我想了很多的辦法，最後意識到盾衛過強導緻了一個認知盲區，那就是大規模的盾衛只能靠天時來解決。」奧斯文緩緩地說道，「所以蓄水這件事，必然會被漢軍盯住。」

「截斷了恆河，或者說是靠著旱季，讓恆河這一段的水位降到能強渡的程度。」赫利拉赫詢問道，「感覺你好像有些不太相信我的樣子。」

「沒辦法，我無法確定情報到底是從什麼地方流出去的，所以我只能將一切暗藏在心中，好在成就大軍團指揮之後，從更高的層面看待問題，去分析整個恆河的局勢和人心，讓我這點智力還夠用。」奧斯文帶著幾分疲累，但雙眼卻無比的明亮，就這麼看著赫利拉赫說道，「不過現在不需要這樣了，赫利拉赫，你是我的戰友！」

「地樁到底是用來幹什麼的？」赫利拉赫提出了他一直以來的疑問，奧斯文一路紮了非常多的地樁，數量多到赫利拉赫甚至懷疑奧斯文越過缽羅耶伽就是為了過來紮地樁，「大地動祕術已經證明是毫無意義的。」

「就是大地動祕術，只是經過了修改。」奧斯文伸手朝著空處一抓，一團帶著濕潤的泥土被抓了起來，隨後以神破界的實力模擬天賦效果，輕微的複雜震動讓原本只是看起來濕潤，但還有形體的泥土，發生了流動。

「這是？」赫利拉赫疑惑地看著奧斯文。

「土壤液化。」奧斯文平靜地說道，「在震波合適，且有足夠地下水的情況下，在十幾個呼吸之間，平整的大地就可以變得具有流動性。」

土地液化的先決條件很多，但不幸的是，恆河附近剛好符合所有條件：充足的地下水這點不用多說，哪怕是旱季，恆河地區的地下水也非常充足：土質結構又恰好是沙、

粉砂和黏土的混合結構。

剩下的條件也就是中強水平的震動，而這點大地動祕術剛好能達成。

實際上恆河河漫灘，以及恆河三角洲地區，隻需要5級到5.5級地震就足夠引發土壤液化現象，因為土質、地下水層、土壤結構剛好符合要求。

「我好像見過這種現象。」赫利拉赫帶著幾分回憶說道。

「你在南貴住了那麼多年，見過也正常，這次的地樁，我一路鋪設過來，就是為了這個效果。」奧斯文聞言也不覺得奇怪。

「靠這個也無法擊敗漢軍吧？雲氣固化道路的技術，漢軍用的並不比我們差————」赫利拉赫說著說著閉嘴了，他已經明白了，這個東西是在於禁進入二階段亂戰、盾衛自發重組陣型的時候發動的。

「只是限制住盾衛，畢竟盾衛的自重在那裡擺著，而我們這邊主要的步兵，要比盾衛輕太多太多。」奧斯文擺了擺手說道，「進入亂戰之後，盾衛戰線會被分散開來，有了這個的限制之後，我軍的步兵才能限制住漢軍主要的防禦兵種，然後集中力量去絞殺其他軍團。」

「那現在的意思？」赫利拉赫隱約已經推測出來，奧斯文想要幹什麼，但他必須要問清楚。

「是這樣的，納庫魯和巴納特那邊送過來的戰報，讓我意識到，如果在兵力佔據優勢的情況下，隻要不被漢軍的弓箭手壓制，那其實可以賭一把重步兵戰線壓制漢軍。」奧斯文的面上少有的浮現了一抹冷酷之色，他很清楚這種打法的危險性很大，而且贏了損失也會很大。

但還是那句話，戰場上有備用方案，和沒有備用方案，是完全兩個概念，相比於人員的損失，奧斯文更願意再準備一套方案。

「所以接下來的戰爭，需要你來判斷該什麼時候使用大地動祕法製造土壤液化，限制漢軍的移動，而我會壓上所有的重武器力士和漢軍賭一把勝敗。」奧斯文面帶慎重的開口說道。

「我盡力，其實我還想說一下，我的降世之輝可以動點手腳，將一些神佛完成替換，在需要的時候，可以強行換掉部分的南貴神佛。」赫利拉赫已經理解了降（iang）世之輝的部分本質，也知道該怎麼最大化的利用這種東西，畢竟他也是聰明人，而且祖上來自於粟特史官，對於婆羅門體系的神佛，要說有多敬仰，也不至於。

「你的意思是？」奧斯文一挑眉。

「嗯，神佛觀想直指梵天，那怎麼判斷系別就很有意思了，換句話說，神佛與神佛之間的關聯，遠比想像的要近很多。」赫利拉赫帶著幾分自己發現了婆羅門隱藏祕密的得意說道。

奧斯文聞言愣了一下，笑的有些僵硬，但很快還是調整好了心態神佛觀想直指梵天，神佛之間的關聯比想像的更近，那所有神佛的歸宿，甚至更過分一些，最本質會是什麼？

光是想起來這一點，奧斯文就意識到要出大事了，而且若是這樣的吧，班納傑全心全意對於自己的獻祭，將幾乎一切，甚至將自身留在大地上的痕跡都歸攏給自己，到底意味著什麼？

「動手吧，就算奧斯文將軍還沒來，我們先對方一步靠近到陳到營地了，難道就趴在這裡不成？」薩爾曼在意識到他們來早了之後，略微思考了一下對著加爾斯說道。

「我知道，我只是在考慮最佳的時機。」加爾斯說的很堅決，但本身其實非常猶豫，戰場上能大範圍預知危險也未必是好能力，尤其是現在這種要奮死一搏的時候了。

「沒時間考慮了！」薩爾曼完全理解加爾斯的心態，但還是擡手丟出了日神祕術，光從大地升騰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