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無情 - 第一百一十一章 漸成雛形

作法除了需要法器咒語和指訣，還要輔以步法，所謂步法又名禹步，相傳是大禹留下的一種奇怪步法，眼下絕大部分的法術施展，都需要配合以步法。

對於步法，二毛並沒有浪費太多時間，因為步法的作用主要是為了配合各種法器令法術起效，而他用符紙代替了法器，作法時也就不再需要步法進行協輔和助力。

如果專心做一件事情，會感覺時間過的很快，不知不覺又過去了兩個月，眼下已是四月中旬。

這段時間二毛雖然從未離開過玄雲宗，對外面的事情卻也多有了解，因為黃七經常往外跑，外面如果發生什麼事情，黃七都會及時的告訴他。

在黃七看來這段時間外面也沒發生什麼大事，所謂大事小事，其實也沒有固定的評價標準，與自己休慼相關的就是大事，對自己沒什麼影響的就是小事兒。

在黃七看來這個春天沒什麼大事發生，並不表示外面真的沒有大事發生，春天本來就是青黃不接的時節，加上朝廷對糧食的管控以及開春的洪災，此時外面已經爆發了極為嚴重的饑荒。

黃七之所以感覺饑荒不算大事兒有兩個原因，一是饑荒對她沒什麼影響，別說他囤積了大量的米糧，就算沒有存糧，也餓不著她。再有就是在黃七的印象當中，餓死人這種事情每年都會發生，每到冬天和春天都會餓死人，無非是有時候餓死的人多，有時候餓死的人少罷了。

南方的雨水本來就多，今年比往年更多，但二毛住在山上，田地又都是山地，不時降下的大雨既不影響他的生活也不影響地裡的莊稼。

這段時間二毛不時看到一些跑到山裡挖野菜的鄉民，由於都知道玄雲宗鬧鬼，鄉民便不敢太靠近這片區域，只是自遠處的山上轉悠，偶爾有幾個膽大的趁白天跑到山上偷東西，也會被幾個狗子嚇跑，此時黑眼圈和白鼻子已經快成年了，相較於狗，它們長的更像狼，而且個頭也比常見的灰狼要大上不少。

與二毛的喜歡安靜不同，黃七更喜歡熱鬧，二毛專心參悟法術沒工夫搭理她，擔心吵到二毛，黃七也不纏著他，而是趁機跑出去遊歷玩耍。

如果換做之前，二毛一定會嘗試勸阻，但黃七得了隱身冠，就算身處鬧市也沒人看得見她，既然安全沒什麼問題，也就隨她去了。

這段時間外面沒什麼大事兒，但山上卻發生了兩件大事，一是他養的那頭豬肚子大了，起初他還以為是胖了，後來仔細察看才發現是懷崽了，但他只養了一頭豬，沒有公豬，母豬怎麼會懷崽兒？

後來仔細一想也就明白了，這附近經常有野豬出沒，去年狗子們還咬死了一頭，山上這頭豬是散養的，應該是跑出去偷漢子了，偷漢子不好聽，應該說跑出去邂逅和偶遇去了。

還有一件大事就是母雞孵小雞了，豬懷崽得四個月，雞就短的多了，只需要二十一天，兩個母雞各自孵出了一群，嘰嘰喳喳的跟著母雞到處跑。

在推衍法術的同時，二毛也不曾懈怠吐納練氣，此時已經順利晉身淡藍靈氣，雖然距紫氣還有很大差距，但不足一年半的時間便晉身淡藍靈氣，這樣的速度已經堪稱神速了。

接下來一段時間二毛一直在揣度如何畫符，眼下包括咒語和指訣在內的與作法有關的旁枝末節他幾乎都摸清了，理順了，而今只剩下最重要的如何畫符這一環節了。

無中生有是最難的，因為沒有任何的經驗可以借鑑和遵循，好在梁州陰術裡有對陰陽和五行的描述，正如梁州陰術所述，本是陰陽五行氣，卻有十萬八千相，既然世間萬物皆是五行靈氣所化，那畫符的本質依舊是對五行靈氣的運用和改變。

梁州陰術對於五行的描述給了二毛很大啟發，根據梁州陰術所說，金者陽剛，持圓承重。木者生髮，源遠流長。水者潤下，柔曲含蓄。火者外衝，變化升騰。土者穩固，容納萬物。

世間萬物都有陰陽兩面，陰陽既包括內外，也包括神形，畫符時亦要遵循神形兼備的陰陽之道，結合梁州陰術的相關記述，二毛採用了文字和圖形相結合的方法嘗試畫符，金以圓代之，木以長方代之，水以曲線代之，火以三角代之，土以正方代之。

通過對符紙上五行圖形大小和數量的調整，可以得到自己作法時想要的五行靈氣強弱配比。此外，五行不但有相生相剋，還有相乘相侮，相生相剋很好理解，相乘的意思是乘虛而入，過度相剋。相侮的意思則是欺侮太甚，遭至反克。

實則梁州陰術上關於五行的相生相剋和相乘相侮的記述，不但可以用來畫寫符文，也適用於世間的所有事物和所有事情，陰陽五行是可以隨意轉化的，所謂物極必反，否極泰來，實則都是對陰陽五行運轉變化的闡解和描述。

除了圖形，畫符還需輔以文字，文字實則也是圖形的一種，其中最重要的一個字就是敕，這個字的圖形是畫符的點睛之筆，所有符文，無敕不得起效，為什麼會出現這種情況二毛也不清楚，究其緣由，想必是這個字的圖形與外界的陰陽五行之氣存在著某種微妙的感應和共振共鳴。

確定此法可行，二毛心裡再無疑惑，接下來他需要做的就是根據自己日後可能會用到的那些法術，來畫寫相應的符文，編撰相應的咒語。

實則只要抓住了陰陽的脈絡，摸清了五行的規律，可以隨時隨地，隨心所欲的進行畫符和唸咒，但有些法術自己以後肯定是要用到的，可以提前確定，熟悉熟記，以便於日後可以快速施展。

畫寫符文和編撰咒語是個極為繁瑣的過程，符文需要權衡和拿捏五行陰陽，咒語需要結合具體用處和呼吸節奏，好在二毛眼下並不急於使用法術，有足夠的時間供他推敲積累，嘗試演練。

由於太過用心，過分專注，直到次日餵食，二毛才發現豬丟了，槽子裡的豬食還在，說明從昨天早上開始，豬就不在了。

由於最近經常有鄉民自附近轉悠，二毛第一時間便懷疑是不是有人趁他閉門參悟把他的豬給偷走了。

那些鄉民已經餓紅眼了，什麼事情都幹得出來，如果豬真被他們給偷走了，他們可不會管母豬是不是懷著崽子，一定會立刻把它殺了吃肉。

一想到鄉民宰殺懷孕母豬的情景，二毛便怒火中燒，奈何這附近有好幾個村子，他也不確定究竟是誰偷走了他的豬。

二毛越想越氣，到最後實在坐不住了，回屋帶上隱身甲片，拿了長刀憤然出門。

沒走幾步又停了下來，隨即轉身回屋，放下長刀，換了根頂門棍。

他雖然不確定是誰偷走了他的豬，卻可以挨個村子逐一尋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