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3章 天子之血,凌峯的身世

不知道過了多久，凌坤悠然轉醒過來，刺鼻的血腥味，讓他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屍橫遍地，血流成河！

整個蘇家，幾乎已經變成了屍山血海。

凌坤眼皮狂跳，連忙從地上爬了起來，雙手顫抖，“天子之眼，蒼天吶，他的天子之眼，終究還是開啟了嗎？”

凌坤連忙沖進了蘇家，大雨如潑，卻沖不散那濃鬱的血腥味。

凌峯坐在一堆屍體之上，目光呆滯，口中機械地重復著，“殺……殺……殺……”

“峯兒！”凌坤老淚縱橫，向著凌峯撲了過去，“孩子，壞人死了，壞人都死了！你不要殺了！不要再殺了！”

“爺爺……”凌峯的眼神恢復了一絲清明，額頭上的豎瞳，終於閉合了起來。

“爺爺！你沒有死！”

凌峯艱難地抬起右手，將頭頂上的金針拔出，強烈的虛弱感席捲心頭。

任何力量都不會憑空出現。

那豎瞳睜開的時候，凌峯雖然似乎有著用不完的力量，可是這都是用金針催發自己的生命力才換回來的力量。

如果持續的開啟豎瞳，他的生命力就會迅速的透支，直到死亡。

“孩子，可憐的孩子！”凌坤嚎啕大哭起來，“都是爺爺的錯，如果不是爺爺貪圖享受，你也不會遇到城主父女，也不會開啟天子之眼了。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爺爺，你沒有死，太……太好了……”凌峯已經虛弱的連睜開眼睛的力氣都沒有了，眼前一黑，終於昏死了過去。

“我帶你走！我帶你離開這裏！”

凌坤咬著牙，扶起凌峯，從一堆屍體中爬了下來，扛起一個不起眼的藥箱，一步一步，艱難地走出了開陽城。

每一步，都帶著血的腳印！

或許是雷聲真的太響了，那血腥的一夜，居然沒有任何人聽到半點聲響。

第二天，當有路人經過城主府的時候，才驚恐的發現，城主府上上下下一百多口人，居然全部都死於非命！

每一個人的屍體都帶著野獸撕咬一般的爪痕，讓人根本無法聯想到這是人類所為。

於是乎，關於城主府被未知妖獸滅了滿門的說法流傳開來，整個開陽城也開始戒嚴起來，防止那頭恐怖的“妖獸”，再次闖入開陽城。

……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凌峯終於睜開了眼睛，渾身上下的每一條肌肉，似乎都被繃斷了似的。

痛！

痛不欲生的痛！

“峯兒，你醒了？”耳畔傳來爺爺慈祥的聲音，凌峯的眼睛四下打量，終於鎖定了凌坤的身影。

自己看得見了，真的又看得見了！

“峯兒，你好點了嗎？”凌坤端來一碗稀飯，溫聲道：“你已經昏迷了半個月，來，先喝點兒稀飯。”

凌峯微微點頭，回想起那個血腥的夜晚，連他自己都感覺有些害怕。

那個只知道殺戮的怪物，真的是自己嗎？

“爺爺……”

凌峯喝了一口稀飯，目光盯住凌坤，沉聲道：“爺爺，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你一直在說什麼天子之眼，那到底是什麼？”

“我本來以為，可以一輩子守住這個祕密的。”凌坤捏了捏拳頭，眸中泛起了淚花，“我以為，你的天子之眼，永遠也不會開啟的。”

“爺爺，你到底在說什麼？告訴我好嗎，我想知道一切！”凌峯的情緒有些激動。

任憑是誰，在發現自己居然會變成那樣的怪物以後，內心也不可能平靜吧。

“或許都是天意吧。”凌坤長嘆了一聲，“你的天子之眼已經開啟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如果我不告訴你，反而是害了你。”

凌峯盯住爺爺，靜靜聽著。

“我，不是你的爺爺！事實上，我只是你爺爺身邊的一名老僕。”凌坤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道：“峯兒，你的父母在你剛出生的時候，因為某種原因，不得不離開你，所以只能把你留給老爺。”

“可是，老爺在你還只有一歲的時候，也因為重病去世了。在那之後，他就把你託付給了我。”

“在老爺臨死之前，他告訴我，你的體內有一種特殊的血脈，叫做天子之血，一旦受到刺激，再用金針刺穴，就會開啟天子之眼，狂性大發！”

“天子之血？天子之眼？”

凌峯腦海中閃過無數個念頭，隱隱覺得，父母的離開，還有爺爺的死，或許都和這天子之血有關。

“什麼是，天子之血？”凌峯沉聲問道。

“老爺只告訴我說，天子，便是天道之子。”

凌坤頓了頓，又緩緩道：“老爺交代過，假如你最終還是開啟了天子之眼的話，就告訴你，關於你身世的祕密，就隱藏在兩部太玄針灸經之中。”

“兩部太玄針灸經？”凌峯微微一愣，“這世間還有第二部太玄針灸經嗎？”

“是。”凌坤點了點頭，“老爺曾經與我說過，當年他將這本醫書放在了東都晏家，不過自從老爺病逝之後，我凌家日漸沒落，咱們爺孫倆也只能在四處遊方行醫。至於晏家，更是早就翻臉不認人，更不會承認當年的事情了。”

“東都晏家？”凌峯忽然記起，自己還年幼的時候，凌坤曾經帶著自己去過一次東都，然後匆忙出去了一趟，回來的時候一身是傷，罵罵咧咧地，似乎就是在罵晏家之人。

“峯兒，你已經開啟了天子之眼，也唯有踏足武道之路，當你成為一名強大的武者，或許還有機會，知道你的全部身世。”

“踏足武道嗎？”

凌峯深吸了口氣，自己這些年跟著爺爺四處漂泊，從來沒有修煉過武道，爺爺也從不讓自己接觸武道。

或許，他就是害怕自己的天子之眼會開啟吧。

修煉者向天奪命，難免常有性命之危，天子之眼開啟的可能性自然大大提升。

“嗯。開啟天子之眼會迅速透支你的生命力，只有修煉成為強大的武者，纔不至於因為開啟天子之眼而英年早逝啊！”

“我知道了。”

凌峯咬了咬牙，不僅為了活下去，還有隱藏著自己身世之謎的第二部太玄針灸經，自己一定要從東都晏家手裏奪回來！

凌坤嘆了一口氣，緩緩道：“你爺爺曾經號稱醫聖，乃是天下最頂尖的醫者，經他治療的武者，不知凡幾，我想，應該會有宗門，願意收下你的！”

“或許吧。”凌峯咬了咬牙，經過蘇琳父女一事，他才發現人性居然可以如此醜惡。

沒有身份，沒有地位，又有多少人會和你顧念舊情？

無論如何，自己以後絕不能輕易相信別人，尤其是，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