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公海艦隊已出動！

第614章 公海艦隊已出動！

「公海艦隊有大規模出港的跡象！」

當這個消息最終被送到了阿瑟·貝爾福案前的時候，這位新任海軍大臣猛地直起身來。

雖然目前只有一部分船隻率先出港，但根據傳回的情報所描述，基爾港內剩下的薩克森帝國海軍主力艦都有鍋爐升壓的跡象。

聯想到此前收到過的一系列情報，他知道薩克森人終於要開始行動了。

由於前任海軍大臣邱吉爾強硬推動弩炮行動，雖然將高盧共和國殘留的海軍主力基本殲滅於港內，但神聖布列塔尼亞帝國皇家海軍地中海艦隊卻在之後返回馬爾他港的過程中遭到截擊，最終近乎全軍覆沒。

緊接著，作為皇家海軍在地中海重要支柱的馬爾他軍港也落入薩克森帝國之手。

這直接導緻布列塔尼亞人從地中海的棋盤上被人扔了出去，連帶著北非和中亞的殖民地失去了地中海的便捷航路，幾乎被孤懸海外。

在這種天下無敵的皇家海軍臉都差點被打爛的情況下，自然需要有人出來背鍋，所以被其他人斥責為衝動的公牛」的邱吉爾遭到了免職。

而他也拒絕了前往北美殖民地擔任殖民地內務大臣的任命，並渡過海峽前往高盧，成為了布列塔尼亞遠徵軍戰鬥序列下皇家蘇格蘭燧發槍團第6營營長，蹲進了前線塹壕裏。

除了邱吉爾這個海軍大臣之外，第一海務大臣約翰·費舍爾也遭到了牽連，卸任回家，他的職位則由海軍上將亨利·傑克遜接替。

畢竟作為海軍在軍事上的真正主官，他沒能察覺其中風險阻止邱吉爾的行動，在帝國其他高層看來同樣是失職之舉。

新任海軍大臣阿瑟·貝爾福向其他人再三確認情報來源，確實是由軍事情報局在基爾港附近的情報人員通過無線電、海底有線電纜接力的方式傳回之後，便迅速聯繫上了新任第一海務大臣亨利·傑克遜。

此前擔任海軍戰爭參謀長的亨利·傑克遜，在同僚眼中一直是謹慎而穩健的參謀型軍官，聽到這個消息後便沉穩地回應道：「既然如此，我會讓艦隊做出回應的……隻不過我認為我們需要謹慎應對，畢竟薩克森人的艦隊裡出現了一艘全新主力艦，從對方對這艘戰艦的保密程度上看，應該是屬於殺手鐧一般的存在。」

亨利·傑克遜接著提醒道，作為一名皇家海軍中少有的推動無線電發展而非完全依賴通訊石」的高級軍官，他對於魔法之外的技術發展一直比較關注，也很清楚薩克森人在這場戰爭中的技術成長到底有多快。

「謹慎應對是必須的，亨利。」

電話另一頭傳來海軍大臣阿瑟·貝爾福壓抑住興奮情緒的話語。

「但我們現在要做的，是擺出一副無懼敵人的態度……這一點很重要，它不僅是做

給薩克森人看的，同時也是做給女王陛下和國民看的！」

亨利·傑克遜自然明白對方的意思，地中海海戰的慘敗雖然對皇家海軍來說，還沒有到傷筋動骨的地步，畢竟除了伊莉莎白女王號超無畏之外也並沒其他新銳主力艦的損失。

而且兩艘高速戰列巡洋艦的損失，也再一次印證了這種高速戰艦在需要硬碰硬的時候，相對薄弱的裝甲防護將帶來巨大的隱患，讓海軍確定了要繼續堆防護的思路..

但問題是對於國內輿論、國際觀瞻來說，這場慘敗的影響還是太大了，所以皇家海軍必須要通過一次行動來扭轉輿論。

不過薩克森人顯然沒打算好好配合。

自從地中海海戰佔了個大便宜之後，薩克森帝國海軍就知道接下來肯定會遭遇布列塔尼亞皇家海軍的瘋狂反撲。

而提爾皮茲、舍爾等人也都很清楚，真打主力決戰的話公海艦隊並沒有優勢，即便是在巴伐利亞號入列後，海上決戰的容錯率也低得可怕。

所以公海艦隊從去年年底開始就一直縮在安全區內，唯一保持每日出勤的，就是大量巡邏的魚雷艇和佈雷艦。

持續維護的雷區甚至影響到了卡爾馬聯盟內丹麥王國和挪威王國的正常航運，也讓皇家海軍根本找不到機會來進行艦隊決戰，畢竟總不可能真讓他們上頭去沖水雷陣吧..

這也是為什麼，阿瑟·貝爾福在得知公海艦隊出動的消息後，顯得如此興奮。

兩人結束通話後不久，通訊石的魔力逸散和無線電波開始在布列塔尼亞本島上空無聲穿梭，位於斯卡帕灣的皇家海軍大艦隊母港內，待命艦隊的鍋爐同樣開始點火升壓。

一段時間後，那些水手一直在艦上待命的戰備值班主力艦，也以最快速度完成整備出港。

戰艦上的一些年輕海軍軍官們，看著艦艏劈開的海浪和前方一望無際的北海，心中也如同眼前的海浪一樣翻騰著。

年輕的軍官是最容易上頭的羣體，所以他們也是皇家艦隊中最憋著一股勁的一夥人，眼下隻想著和那些薩克森蠻子來一場酣暢淋漓的艦炮對射，一洗皇家海軍在地中海的恥辱。

不過艦橋中央站著的那些老資歷海軍軍官，尤其是主力艦的艦長們，臉上的表情則多少有些陰沉。

他們確實也很想為地中海艦隊的同僚報仇雪恨，但在和薩克森人的海軍打了這麼久交道後，他們也清楚海的對面是一群謹慎而狡猾的對手。

在明知皇家海軍已經卯足了勁要進行報復行動的情況下，公海艦隊竟然還敢出港…….除了對方的海軍指揮官昏了頭之外，就隻剩下了一種可能對方準備了一個大的」。

在大艦隊的第一批戰備值班艦船出港大約2小時後，卡爾馬聯盟方面也得知了布列塔尼亞人共享」過來的消息。

與此同時，後者也要求卡爾馬聯盟方面想辦法遲滯薩克森人的公海艦隊，讓皇家海軍大艦隊提前擺開陣勢佔據主動權。

在得知布列塔尼亞人的這個要求後，卡爾馬聯盟聯合海軍參謀長尼爾森直接氣笑了。

「要是我們能和公海艦隊打的有來有回，還需要他們布列塔尼亞人幹什麼？」

當然，這番話在當前這個背景下，也沒人敢記下來並宣揚出去。

在尼爾森看來，且不說薩克森人的艦隊能夠直接通過基爾運河抵達北海而且這條運河在1914年擴建後已經能夠讓超無畏艦級別的艦船通過，就算公海艦隊想從丹麥王國附近的峽灣通過，那也不是卡爾馬聯盟想攔就能攔的…

但無論如何，在雙方此前已經簽署了祕密合作協議的基礎上，卡爾馬聯盟也只能履行職責，讓海軍的主力艦隊也開始做出動的準備，並派出了一支處於值班狀態的偵查艦隊前出。

雖然說卡爾馬聯盟海軍的主力，是一批8000噸左右，配備283毫米主炮和152毫米副炮的岸防戰列艦」，和正牌戰列艦相比就彷彿營養不良一樣。

但架不住這種岸防戰列艦」的數量並不算少。

卡爾馬聯盟獨特的政治架構，讓北歐三國從聯盟成立的第一天起，就在想盡一切辦法提升自己在三國聯盟中的聲量」。

對軍隊的控制和建設自然也是其中重要的一環。

和三國擁有名義統一，但實際互相獨立的陸軍部隊一樣，聯盟海軍同樣是由三國自行建設。

所以相比莫林穿越前的那個世界中，只有瑞典王國擁有一定數量海軍的情況不同，這個世界的北歐三國都有自己成規模的艦隊。

哪怕是國土面積最小的丹麥王國也不例外，憑藉著王室的特權和財政大頭，丹麥王國也硬生生建立起了一支和其他兩國規模不相上下的海軍艦隊。

這也意味著皇家海軍在北海或者波羅的海作戰時，能得到一支有著15艘岸防戰列艦」和其他艦船組成的艦隊支援。

當然，三國聯盟艦隊心齊不齊就是另一回事了。

人類有史以來最大規模的艦隊集羣，就這麼在一個突如其來的日子裡，開始陸續出現在這兩片面積並不大的海域上。

各國艦隊母港附近的居民，也開始根據艦隊大規模出港的跡象，開始腦補起了一場海

上大戰。

尤其是在基爾港附近，作為自身生計與這座軍港息息相關的居民，對公海艦隊艦隊出動更是異常關注。

每次主力艦出港的時候，居民們都會在附近警戒區以外的位置，聚集起來目送這些鋼鐵巨獸的出航。

作為週末的今天亦是如此，甚至聚集了更多今天休息的居民。

在這過程中，顯然少不了一些民間評論家」的氣氛活躍環節。

「我跟你說，這一次咱們的海軍絕對能在北海大殺四方！什麼皇家艦隊，到時候下場就和地中海裏的那些沉船一樣！」

「還是謹慎些吧，太自負了也不是什麼好事……」有冷靜的居民開口提醒道。

「什麼自負，不要在這裡長他人志氣，地中海海戰能發生第一次就能發生第二次！」

那人繼續說道，在看到周圍的人看向自己後語調也越來越高，顯然是某種顯眼包人格。

而在戰爭環境下，這類鼓舞士氣的吹噓顯然是非常有市場的，所以他很快就得到了越來越多人的應和，最終變成了一片「帝國萬歲！」的呼喊。

人羣之中，一個帶著鴨舌帽穿著背帶褲做碼頭工人打扮的男子，也跟著其他人揮舞著

手臂喊著口號。

但如果有人能仔細觀察這個男子，就會發現他的眼神其實十分平靜，並不像周圍那些薩克森人一樣狂熱。

而他的目光，也並非像其他人一樣集中在那個吹噓著的顯眼包」身上，而是不斷觀察著那些出港的主力艦，在心中默默地記錄著什麼。

直到狂熱的人羣慢慢冷靜下來最後陸續散去，這個帶著鴨舌帽的男子纔跟著其他工友朝基爾市區邊緣的工人聚居區走去。

一路上，他和往常一樣和工友們聊著剛剛的見聞，又像所有人一樣抱怨了一番時局後，才告別了其他人返回了自己家中。

鴨舌帽男的家，在這片聚居區的一座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二層小樓的二樓。

小心翼翼地確認附近並沒有行跡可疑的跟蹤者後，他快步回到了自己那個狹小的房間並反鎖了房門。

躲在窗戶邊上再次向外打量了一番後，鴨舌帽男搬來一張凳子踩上，接著從天花闆上的一處暗門翻上這座小屋的閣樓。

漆黑一片的閣樓在鴨舌帽男打開電燈後被照亮，狹小的空間中各個設施的陳設依舊是他上次離開時的樣子。

每當這個時候，鴨舌帽男也會在心中感嘆，薩克森人的電力系統確實更加便捷、廉

價。

如果是在布列塔尼亞本島或者殖民地，雖然大部分居民家中也接通了簡易的魔導迴路，能夠驅動包括魔晶燈之類的簡易魔導器，但那都是受到嚴格限制的，更不要說像薩克森帝國這邊一樣，可以自己在家增添器具了。

腦子裡想著這些事情的同時，鴨舌帽男熟練的掀開了一處黑布，露出了下面一套並不算小的無線電設備。

隨著儀器上的燈光亮起，鴨舌帽男看了一眼邊上放著的一個時鐘，耐心的等到了那個約定的時間點後，才終於開始向外發報。

他知道自己觀察到的這些出港信息，會被基爾市周邊的另一組人馬收到，雖然不知道這些人在哪裡，但鴨舌帽男知道這些遠離城市的同伴擁有更好的設備和更高的天線，能夠將情報傳遞到更遠的地方。

中間要經過多少次中轉，鴨舌帽男不知道，這些情報最終能否被成功傳回本島，他也不知道。

但在祕密加入布列塔尼亞軍事情報局的前身，也就是從都鐸王朝時期就建立的、負責對外情報收集的沃爾辛厄姆機構」那天開始，鴨舌帽男就已經當著幾名作為見證者的高地法師的面，宣誓將自己的生命奉獻給帝國。

「滴滴滴…..滴滴滴..

」

和其他碼頭工人一樣粗糙的手指，此刻靈活的在電鍵上按動著，鴨舌帽男對照著眼前

的草稿紙和攤開的密碼本，將一條條關鍵信息轉化為電碼散播出去。

隻不過和往常不一樣的是，這一次一同在這個時間段開機的設備，並不僅僅有他和自己素未謀面的同伴。

「報告，目標電臺開機！正在進行無線電測向！」

基爾市區外圍的一處農莊倉庫中，一名教導部隊下屬無線電偵察分隊」的士兵，在聽到耳機中傳來的動靜後頭也不回的開口報告了一聲，然後緊張的操作起設備。

在他身後原本正在低聲交談的莫林和尼古拉上校聽到後，立馬走到了他身後，默默地看著他工作。

「測向完畢！目標相對方位62°！」

當這名無線電偵察分隊的士兵再次報出信息後，另一名軍官也迅速在附近的一張地圖上比劃了一下，接著用尺子畫出一條直線。

「叮鈴鈴一陣鈴聲響起片刻，就被另一名待命的人員接起，而電話的另一頭也直截了當地傳來了一條信息。

「B站測向完畢，目標相對方位241°！」

當電話掛斷不久後，鈴聲再次響起。

「C站測向完畢，目標相對方位137°！」

已經得知這兩條信息的那名軍官，很快在地圖上找到了這兩處無線電監聽站的位置，然後又是兩條直線畫出。

三條紅色的線條，最終交織在了基爾市區邊緣的工人聚居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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