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紐約地鐵神人多

第二天早上，李維醒來的時候，堂吉訶德已經消失不見了。

李維從牀墊上爬起來，看了一眼條形玻璃外的已經乾涸的路面和晴朗的天空，就知道他又去工地搬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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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隔間一看，桌子上他給堂吉訶德留下的一份煎牛後腿已經被喫的精光，除此之外桌子上還多了幾封寄給堂吉訶德的信。

李維懷著好奇心撿起來一看，上面加粗的紅色字體看上去就兇神惡煞的，想要把他吞食乾淨。

李維隨手拆開了第一封，信封左上角印著顯眼的「紐約市政財政局」的標誌。

【尊敬的塞萬提斯先生，關於您牌照為GDT-592的違章停車罰單已逾期】

李維掃了一下下面的金額：罰款金額115美金，滯納金10美金，應付總額125美金。

在紐約，每週都會有固定的時段讓掃街車經過，如果車還停在路邊被發現了，就會被貼條子。

「掃街罰單……」李維搖了搖頭，放下罰單拿起第二封，「愛迪生聯合電氣公司？」

【截止本月，您的帳戶已欠費342.45美金。如果在8月25日之前未收到全額付款，我們將不得不切斷您的電力和燃氣供應。】

「342美金的電費？」李維有些咋舌，環顧了一下這個陰暗潮濕、連個像樣電器都沒有的地下室，「他多久沒交電費了？」

接下來是電子道路收費系統的行政處罰通知、水費帳單、訴訟費帳單等等等等，單單今天早上就送到了7-8封帳單，零零總總加起來得有七八百美金之多，看得李維自己都有點頭皮發麻。

真不愧是白頭鷹的首都、黑心資本主義的心臟，李維現在是知道堂吉訶德活的到底有多麼艱難了。

一天工作16個小時，全年無休一個月也就掙3000多美金，光是帳單加上前妻贍養費已經3000美金支出去了。

李維最後看了看律師事務所寄來的要求支付本月2000美金離婚贍養費的帳單，搖了搖頭，拿出了150美金放在了桌子上，算作是他的一點幫助。

「等我發達了我再給你付吧，」李維隨意喫了點麵包，拎著包就出了門，朝地鐵站而去，「現在我能給的也不多。」

昨天發生了槍擊案，導緻第8大道的地鐵站停運。但是今天等到李維重新來到地鐵站的時候，熙熙攘攘的人流量好像對此已經見怪不怪。

李維最後看了一眼牆壁上的彈孔和血漬以及被隔離帶劃分出來的痕跡，隨後思前想後，還是沒有像前面的拉美移民小孩兒一樣跳過地鐵閘機，而是老老實實的刷了2.9美金，買了一張前往麥迪遜廣場的地鐵票。

他現在處於B-2簽證轉F-1簽證的關鍵期，沒必要為了3美金的票錢而冒著被抓住的風險。

麥迪遜廣場是富人區，在那邊出站有可能會被抓住，萬一判一個輕罪逮捕，他就只能被遣返了。

沿著布滿黑色口香糖污漬的混凝土樓梯走下去，一股難以言狀的複雜氣體被巨大的工業風扇從地下捲了上來，平等的吹拂著每一個趕地鐵的人的臉。

在李維1.1精神的視野之中，這座車站充滿了令人不安的高清細節：牆壁上的白色瓷磚大片剝落，露出了像是乾涸的血肉一般的紅磚；白色的石灰水漬順著牆壁流下來，角落裡殘留著不知道是昨天的雨水沖刷的還是流浪漢和吸毒者的尿漬。

「吱——！！！」

伴隨著一陣讓人牙酸的金屬尖嘯聲，巨大的氣流裹挾著鐵鏽粉塵呼嘯而過，一輛滿身塗鴉、不鏽鋼外殼布滿劃痕的N號線列車像是一條鋼鐵巨蟲一般從黑暗的隧道裡面沖了出來。

車廂門打開，一股勁爆的音樂從車廂內跳躍而出，伴隨著的還有李維腦海中的系統提示音：

【冒險者李維，你第一次接觸了『鋼鐵巨龍』】

【鋼鐵巨龍是這個魔法帝國的主要交通工具之一，其半封閉的生態和獨特的環境誕生了一批散發著精神幹擾和噪音的鼠人們】

【發布任務：精神壁壘】

【真正的騎士即便身處喧囂的戰場，亦能在大腦中構建絕對靜謐的殿堂。面對鼠人們的精神攻擊，你的意志不應動搖分毫。】

【在鼠人們的表演結束前，心無旁騖地背完一整節的騎士課程內容。】

【任務獎勵：精神+0.1】

「鼠人？」

李維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擠進了車廂，緊接著一股震耳欲聾的劣質重低音就在他耳邊炸開，震得他耳膜嗡嗡響。

「現在是什麼時間？！」一個戴著歪斜棒球帽、露著半拉內褲的黑人少年從人羣中竄出，雙手抓住車廂頂部的扶手，像是猿猴一樣把自己甩到了半空中，「現在是表演時間！」

原本像是沙丁魚罐頭一樣擁擠的車廂，此時卻像是摩西分海一樣像兩側褪去，硬是在中間擠出了一塊兒狹長的空地。

李維被擠到了角落的長椅邊，正好順勢坐了下來。

這就是鼠人？李維看著那幾個在扶手杆上瘋狂旋轉、倒立、劈叉的黑人少年，嘆了口氣，從包裏拿出一本《AP宏觀經濟學》，認真地讀了起來。

儘管十分艱難，但是李維最終還是成功讓自己進入了心流狀態，直到音樂結束的一瞬間，李維『啪』的一聲合上了書。

【任務完成：精神壁壘】

【你在鼠人們的精神污染中守住了理智的底線。】

【任務獎勵：精神+0.1】

【精神1.1】——【精神1.2】

就像是一股薄荷水澆在了滾燙的CPU上。

李維眼前的世界再次清晰了一個度，同時他剛剛讀過的內容幾乎完完整整地被他深深地印在了腦子裡，不管是記憶力還是理解能力都提升了一截。

李維盯著眼前拿著帽子沿著車廂乞討的黑人少年，李維甚至捕捉到了他眼裡的虛弱，他現在還說不上什麼分析和推理過程，但是這就像是一種冥冥之中的感覺，讓他有了一絲超乎常人的【通感】。

【檢測到精神升級】——【拙劣口才技能發生變化】

【效果：你有60%的概率說服意志力薄弱的貪婪之人。】——【效果：你有70%的概率說服意志力薄弱的貪婪之人。】

【騎士的磨礪：第一階段任務完成，精神屬性達到1.2，金幣+3】

李維感覺自己的口袋一鼓，三枚此時價值可能高於500美金的金幣輕巧而又無聲的落入了他的口袋之中。

現在我有4枚金幣，而且技能也升級了，李維想道，是不是有更高的機率來說服那個奸商裏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