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對面相見不識君

“你本來就不如左詩，武鬥會上，你會一敗塗地的，這是註定的事實。”石巖斜了那激動的凌月月一眼，神情淡漠，一點沒動怒。

“註定的事實？”凌月月臉蛋上滿是惱怒，冷笑道：“你以為你是誰啊？你能決定未知的事情？”

石巖搖了搖頭，沒有再搭理她，一副沒把她當一回事的模樣。

墨戰沉著臉，從那酒桌上站了起來，一步步朝著石巖這邊走來，昂著頭，叫囂道：“小子，你是誰？我看你面生的緊，你也是石家人麼？你是不是想在武鬥會之前，先殘廢了？”

石巖神情驟然一冷，壓低聲音詢問韓鐘，“可以殺人嗎？”

韓鐘身軀霍然一震，明顯嚇了一跳，急忙道：“巖哥兒，你想幹什麼？”

他和石巖雖然相處了一段時間，但對石巖的瞭解也只限於喫喝玩樂上，他只知道石巖突然擁有了精元，奇跡般的突破到了先天三重天之境。

然而，韓鐘從來不曾見過石巖與人交手，更加不知道石巖在對待敵人的時候，會採取何種態度。

如今石巖因為一言不合，竟然就動了殺人的念頭，真是把他給驚到了。

他壓根沒想到這個喫喝玩樂比較精通的少爺，在對待敵人的時候，竟然會是這般狠辣！

石巖瞥了那邊一眼，示意自己有動手的打算了。

“不可！”韓鐘滿臉驚訝，急忙阻止，心道：你小子在先天三重天之境，那邊可同樣都是好手啊！你要是亂來，我也不好插手，到時候真要是喫虧了，不能參加武鬥會了，我非要被家主剝皮不可。

“不能殺？”

“肯定不能啊！”韓鐘見石巖似乎還沒打消念頭，趕緊解釋：“那邊可都是墨家和凌家未來的希望，要是突然死了，墨家和凌家必然會不顧一切的報復，到時候肯定不好收場，你千萬別亂來！”

“打殘可以吧？”

韓鐘心中一凜，翻了個白眼，苦笑道：“巖哥兒，算我求你了！有什麼恩怨，可以在武鬥會上解決，你要是勝了，還可以幫家族贏座礦山回來，現在就算了吧。”

“哦。”

石巖不再講話，冷眼看著已快要走到身前的墨戰，聲音略高：“有何貴幹？”

“小子，你是誰？”墨戰也沒有立即動手，走過來之後，只是冷冷瞪著石巖，“你的話讓我未婚妻不爽，你要是不先表明身份，別怪我不客氣！”

凌月月一見墨戰出頭了，竟然又在那座位上重新坐了下來，冷眼望著這一塊，心中暗暗驚訝。

她耳朵的確好使，雖然石巖和韓鐘又將聲音放低了許多，可她還是隱隱聽到“殺人”“打殘”等關鍵字眼。

那臭屁又大言不慚的傢伙，到底是誰？

凌月月心中滿是疑惑，估摸不準石巖的來歷，她決定還是謹慎一些為妙，武鬥會就要開始了，她擔心石巖會是石家從什麼地方請來的高手，所以也不敢真的亂來。

“各位爺，別在我迎春閣折騰啊，算我求你們了，給我個面子吧。”

就在此時，迎春閣那胖胖的龍掌櫃，點頭哈腰的上了三樓，在他身後，還有幾名水靈的少女，都端著韓鐘要的酒菜。

“武鬥會的時候，你就會知道我是誰了。”石巖根本不甩他，朝著那幾名不敢靠近的水靈少女招了招手，笑著說：“過來，把酒菜都給我擺上，大爺要好酒好菜的先爽起來。”

那幾名少女，有些驚懼，不敢靠上來，只是眼巴巴的望著龍掌櫃。

等看到龍掌櫃的眼神示意後，那些少女才怯怯地端著酒菜走過來，迅速將酒菜放好，如驚弓之鳥一般急忙沖下了樓。

石巖神情淡漠，自顧自地打開一壇酒，為自己斟滿一杯，一口乾掉，又自顧自地喫菜，視旁邊的墨戰為無物。

“墨少爺，你不是第一次來迎春閣啊，龍某對你可一直很照顧，你行行好，不要鬧了好不好？”龍掌櫃苦著臉，對那墨戰點頭哈腰。

“龍掌櫃，我今天給你一個面子。”墨戰冷哼一聲，對那大喫大喝的石巖冷笑道：“小子，武鬥會上我要你好看！”

“嗯，我等著。”石巖頭也不抬，繼續低頭喝酒，還笑著為韓鐘斟了滿滿一杯，道：“來吧老韓，我們可以開始了。”

墨戰一臉怒氣，狠狠地瞪了石巖一眼，纔在龍掌櫃的勸說之下，返回他們那一席。

墨顏玉早就將注意力放在這一塊了，她那明眸在石巖的身上凝視了一會兒，似乎有些好奇，等墨戰回來之後，她便收回了注視石巖的目光，繼續冷著臉看那碧月湖，沒將這一段小插曲放在心上。

“蹬蹬蹬！”

就在此時，樓梯口又傳來了沉重的腳步聲，然後便聽到北冥策的聲音傳了過來，“小蝶，雅蘭，這迎春閣的酒菜可是聞名天隕城的，今日你們定要好好品嘗品嘗。嗯，「烈焰」酒雖然辛辣了一點，卻真是別有一番滋味，那是萬萬不能錯過的！”

話語方落，便見到北冥策冒出頭來，穆語蝶和迪雅蘭兩人，也一起跟著他走了上來。

“給你這麼一說，我還真的非要嘗嘗那「烈焰」呢，呵呵，我也是能喝一點酒的。”穆語蝶穿了一身素白的長裙，那素白長裙將她整個人襯託的越加空靈脫俗，只見她蓮步款款，很快就上了三樓。

迪雅蘭跟在她身後，眸中蘊著三分黯然，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正在喝酒的石巖，聽到那熟悉的聲音，臉色徒然一沉，旋即便很快恢復了正常，他看也沒看那邊一眼，繼續低頭和韓鐘喝酒。

韓鐘有些訝然，瞥了那穆語蝶、迪雅蘭一眼，心中暗暗擔心，擔心石巖會不會在這個時候弄出什麼亂子來。

“咦，已經有人在了？”北冥策掃了兩座人一眼，漠然道：“還都是熟人啊。”

凌少峯、墨戰那邊的四人，見北冥策上來了，臉上的表情都頗有些不自在，勉強笑了笑了，都沖著那北冥策點頭打了招呼。

其中凌少峯和墨戰兩人，打完招呼之後，還悄悄瞄了一眼穆語蝶和迪雅蘭，臉上露出了隱蔽的驚艷之色。

韓鐘站了起來，也朝著北冥策點了點頭，笑道：“今天策少爺怎麼有空了？呵呵，聽說你最近可是很少離開北冥家啊？”

“家裏突然多了兩位大美女，我就覺得家裏忽然有生機了，所以也就懶得往外跑了。”北冥策淡淡一笑，盯著那一直低頭喝酒的石巖看了一眼，也沒多說什麼，轉身對穆語蝶道：“我們先坐下吧。”

“嗯。”

“策少爺，這邊請！”龍掌櫃早沖了過來，臉上的笑容也越加燦爛了，他點頭哈腰的領著北冥策找好位子，在三樓朝著下面大聲吆喝：“郭師傅，今天策少爺來了，都給多花點心思，把酒菜都整最好的上。”

“哈哈，那是當然。”樓下傳來一個爽朗的笑聲。

北冥策嘴角隱隱多了一分笑意，他對龍掌櫃的態度顯然很滿意，和氣道：“行了龍掌櫃，你就別招呼我了，忙活你的事情去吧。”

“好！一會兒我親自下廚，給你弄兩個我拿手的小菜，不過我要先說好，因為我好久沒動手了，要是整出來的菜餚不合你口味，你也多擔待點。”龍掌櫃哈哈笑道。

“那怎麼好意思？”北冥策咧嘴一笑，又道：“能喫上龍掌櫃的菜，是我的福氣，管它菜餚好壞，光這一份情就已經足夠開胃了。”

“不敢當不敢當，那我這就下去忙活了？”龍掌櫃躬身問。

“嗯。”

龍掌櫃這才彎腰下了樓。

……

“我喫好了。”墨顏玉忽然站了起來。

凌少峯和墨戰忽視一眼，也都站了起來，那凌月月也皺著眉頭起身了，三人一起跟著墨顏玉，同朝著那樓梯口走去。

下樓之前，墨戰打招呼道：“策哥，你慢喫，我們先回去了。”

“嗯，你們忙。”北冥策回頭瞥了一眼，也沒在意，繼續和穆語蝶說笑。

很快地，凌家、墨家的四人，便從三樓消失了。

石巖一邊喝酒，一邊聽著那邊北冥策和穆語蝶的說笑聲，心中頗有些厭煩，也沖韓鐘道：“老韓，我差不多了，你呢？”

“我早好了。”韓鐘識趣，知道他不爽，馬上站了起來，對北冥策道：“策少爺，我們也走了。”

“哦。”北冥策只是淡淡回應了一句，頭都沒抬，繼續和穆語蝶說笑。

“走吧。”韓鐘扯了扯石巖，兩人一起往樓梯口走去。

下樓之前，石巖在樓梯口頓了一下，神情冷峻地望了那穆語蝶和迪雅蘭一眼，然後纔在樓梯口消失。

北冥策背對著他，壓根沒看到他瞥來的那一眼，穆語蝶忙著和北冥策講話，也沒在意。

倒是迪雅蘭偶然抬頭，恰恰看到了石巖瞥來的那一眼，從那一眼之中，她看了兩分熟悉的冷漠，還有三分不屑。

迪雅蘭心中一顫，神情短暫呆滯了一會兒。

半響，她才輕輕搖了搖頭，暗嘆道：我是不是犯傻了？那人怎麼可能會是他呢？除了眼神有幾分相似之外，其它的地方可壓根一點不像，明明是兩個人啊，我在多想什麼？我這是怎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