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二四章 渡不的明悟

在天巫界足足站立了一天時間，狄九這才收拾心情，撕開了天巫界的界域。

這同樣體現了他的進步，換成之前，就算是他恢復了修為，恐怕也不能撕開天巫界的界域。而現在，他撕開天巫界的界域，輕松無比，沒有半點困難。

五行宇宙化氣海，一名身穿布衣，長相極為普通的中年男子忽地睜開眼睛，他抬頭看向浩瀚無邊的虛空宇宙。似乎這一刻，他的目光可以穿過無數位面，看清楚無數星球一般。

隨即他就開始皺起了眉頭，雖說他落到這種境地，並不完全是因為那遁去的一道道則。但也有很大一部分是因為那一道道則。

若是他願意破釜沉舟，渡陌就算尋找再多的開天強者，再趁他之危，也難以將他暗算身隕。

他身隕的確是有渡陌暗算的一部分原因在其中，更重要的原因是他感悟到了自己的道不完善。他的道經歷了五行宇宙的開闢，比起任何人的道都清晰。

最初的時候，他一直很是自負，從來都沒有將宇宙中任何人看在眼裏。哪怕他收了八個弟子，讓他們為他掌控鴻蒙道則，也沒有考慮過弟子的背叛。在他渡不眼裏，只要還在五行宇宙之中，沒有人能背叛他。他就代表著五行宇宙，誰能背叛他？

但在曹昔自隕，他經歷了真正的失落和傷感的時候，他終於明悟了自己道的缺失。

別人的道都有道衰，而他的道從未經歷過任何道衰。可以說自從他得道以來，五行宇宙之中，就沒有一個能威脅到他的存在。在他看來，原因只有一個，因為他就是渡不。

這不是他渡不的驕傲，而是他渡不的悲哀。

當他站在五行宇宙之巔，再也沒有人能對抗他，宇宙萬物再也不能威脅他的時候，他的道已走到了五行宇宙的盡頭。

可偏偏他知道，在五行宇宙之外，還有更為浩瀚的虛空宇宙，五行宇宙不過是浩瀚無邊宇宙中的一角而已。

他渡不再厲害，也只是在這一角罷了。

想要超越他現在的道，他就必須要經歷失敗，經歷大衰。這是他追求完美大道，最終卻失去曹昔後的感悟。

盡管沒有得到曹昔，他心裏卻一直感激曹昔。不是曹昔，他依然還在追求著完美，追求者五行宇宙的極致。

直到他曹昔身隕，他失去了自以為必得的，他才明白了，他要站在更為廣袤宇宙的巔峯，就必須有大衰，同時也必須要得到遁去的一。因為那其中的道則，纔是他沖出五行宇宙最為關鍵的道則。

所以在渡陌暗算他的時候，他沒有選擇破釜沉舟，反而選擇了成繭。將來等他再次裂開道繭的時候，他將破繭成蝶。

無論宇宙經歷了多少歲月，無論別人經歷了多少輪回，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可是今天，他感覺到那遁去的一道道則氣息從他的感覺中淡弱起來，甚至淡弱到模糊的地步。

大衰他經歷了，現在還沒有到破繭的時候，那也不遠了。那遁去的一他必須要得到，那是他破繭成蝶的關鍵。

良久之後，渡不再次緩緩閉上眼睛。他相信除了他渡不之外，沒有任何人能感悟到遁去的一所在。也許等他走出化氣海後，他才會重新感應到遁去的一。既然還沒有化蝶，那他就必須要沉下心來，不再為任何外物所動。

輕松的撕開一道又一道的虛空，哪怕自己的道已有資格超越五行宇宙，可對狄九來說，他的修為還是太低了點。

天巫界和五行宇宙明顯相隔的不是一個界域，而是相隔一個位面。

狄九不知道如何跨過位面，他只能在虛空之中不斷的撕裂界域。選擇熟悉的虛空位置。

望山酒店，破虛道君斜躺在一個靠椅上，坐在望山酒店的門口，顯得有些無聊。倒是曾經被他追殺的井惜花，這個時候猶如苦逼一般，做著閃電當初做的事情。

當初閃電將安排客人入住，在這裏指手畫腳當成一種享受，這些在井惜花眼裏，實在是受罪。他又不得不做，打又打不過破虛，離開又不甘心。只能留在這裏一邊做這些夥計做的事情，一邊等候狄九回來。

破虛一樣是為了等候狄九回來，從望山禁地出來後，狄九和他們幾個走散了。既然走散了，那自然是約好了來望山酒店匯聚。

如狄九這樣實力和前途都遠大，又極為講人情味的朋友，在浩瀚宇宙中可沒有幾個了。他破虛好不容易再次出頭，可不願意隨隨便便再被人拉去填坑。所以他一定要跟在狄九身邊，等待將來望山禁地被毀，望山再次出現的時候。

“轟轟轟！”遠處望山禁地入口處傳來了一陣陣的轟鳴，轟鳴之音驚醒了所有望山酒店的修士，也讓正躺在靠椅上閉目養神的破虛道君一躍而起。

轟鳴之音越來越大，就好像一種東西要從望山禁地破開一般。

“破虛前輩？這是怎麼回事？”一名道元修士心驚膽戰的看著破虛詢問。

若不是曾經參加過造化大戰的破虛道君在這裏，望山禁地的這種動靜，說不定都有人遁走了。

望山禁地不知道多少年都沒有任何動靜，現在突兀冒出這種轟鳴之音，顯然是出了什麼事情。

破虛道君皺著眉頭，他還沒來得及說話，就看見轟鳴的望山禁地上空裂開了一道縫隙，跟著一名修士從那縫隙中跌落下來。

讓眾人稍微安定一些的是，那修士跌落下來後，轟鳴之音漸漸消失，最後望山禁地恢復了原樣。

“我見過你，你是……”破虛道君指著跌落下來的修士，皺著眉頭似乎在想著對方是誰。

跌落下來的修士爬了起來，他看見破虛道君後第一句話就是，“破虛道友，我叫蓋倫，很多年前你見過我一次……我們等會再敘，我現在要盡快見到狄道君……”

“你從望山禁地出來，就是為了找到狄九？”破虛道君驚訝的看著蓋倫，望山禁地什麼時候如此好出來了？如果望山禁地如此好出來，那他破虛、甚至連萬毒和弈璣散人等人都不至於出不來吧。

蓋倫急切的說道，“這些等會再說，請問狄道君在不在？”

破虛恢復了懶洋洋的樣子，“我也在找狄九兄弟呢，你說他在不在？有什麼事情，就直接和我說吧，到時候我轉達給狄道君。”

聽到狄九不在，蓋倫眼裏現出無比的失落，隨即打出一道禁制，急切的說道，“你盡快告訴狄九道君，沒有跨入第三步之前，千萬不要去見葉子峯，千萬不要……”

破虛大致知道狄九應該才剛剛合道成功，狄九剛剛合道就能秒殺第三步，憑什麼不到第三步就見不得葉子峯？現在聽到蓋倫如此抬舉葉子峯，有些不屑的說道，“那葉子峯也不過只有一個腦袋而已，他欺負我破虛還行，那是因為我破虛還沒有跨入第三步，想要欺負狄老弟，呵呵他差的遠了。你先說說，你是怎麼出來的吧，這纔是我關心的事情……”

破虛道君的話突地頓住，他看見蓋倫的肌膚開始萎縮，生機開始消散，他趕緊急切的問道，“蓋道友，你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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