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八十七章 二選一

整個歸海城都陷入到了黑暗之中，所有人都好像變成了盲人一樣，心中的恐懼頓時被無數倍的放大。

就算是擁有目系能力的史詩級強者，在這黑暗之中還是什麼也沒看到，除了黑暗就只是黑暗，彷彿是永恆的黑夜。

一般人習慣了使用眼睛，驟然失去了視力，本就已經很慌亂，再想到四周有無數的怪物存在，可是又看不到它們，不知道它們在幹什麼，是不是正在準備撲過來吞掉他們呢？是不是那些次元生物血盆大口已經到了他們脖子上呢？

人類的恐懼，很大部分都是來自於人類自己的想象力，而這種黑暗的環境，是最容易讓人發散恐懼想象力的環境。

周文不喜歡想象，所以他使用諦聽能力的同時，還開啟了獄王尊命魂，讓自己的八感同時變的無比敏銳。

可是……沒用……無論是諦聽的能力，還是獄王尊的八感提升，都沒有能夠讓他發現夜帝的蹤跡，好似夜帝已經融化在了這夜色之中一般。

“你……體會過真正的恐懼嗎？”夜帝的聲音在周文耳邊響起。

可是周文卻沒有看到夜帝的人，而那夜色卻彷彿化為了刀一般，自周文的脖子上一抹而過。

周文身上出現了星辰甲殼龍鎧甲，開啟絕對防禦能力，即便如此，在那鎧甲的護頸位置，出現了一道細若絲線的淺痕。

“絕對防禦，這應該是星辰甲殼龍伴生卵所化吧？你真是幸運，雖然星辰甲殼龍本身的能力不算什麼，可是絕對防禦卻是極強的技能，縱然是恐懼級，想要打破絕對防禦也沒有那麼容易。”

夜帝的聲音飄飄蕩蕩，根本不知道自何處傳來，好似夜帝的嘴脣就貼在周文的左耳邊在說話，可是周文一轉頭，卻什麼也沒有看到。

這時聲音又在周文的右耳邊響起：“絕對防禦在神級的能力當中，也是排名極為靠前的能力，當初我都想要親手殺了星辰甲殼龍，試試看能不能爆出伴生卵。但是想到機率實在太低了，只好放棄。沒想到啊，你竟然拿了星辰甲殼龍伴生卵。可惜啊，星辰甲殼龍畢竟只是一個沒什麼潛力的神話級，無法進入恐懼狀態，不能一直開啟絕對防禦，最多也就半個小時。”

周文轉頭看向右側，還是什麼也沒有看到。

“半個小時，這是你活在世界上最後的時間，好好享受吧，不對，現在已經過去一分鐘了，你還有29分鐘……”夜帝那邪惡的聲音，如魔似鬼的傳入周文耳中。

面對死亡的壓力，特別是知道自己可能死亡的時間，那種壓力和恐懼足以讓人崩潰。

可是周文卻並不是一個感性的人，他知道絕對防禦不可能一直保他，與其去恐懼，不如想想接下來該做點什麼。

沒有猶豫，周文的第一個念頭就是跑。

半個小時時間，足夠他使用瞬移離開很遠的距離了，可是在這黑暗之中，周文連續瞬移了幾次，人都已經離開了歸海城，可是卻依然只看到一片黑暗。

所有的山川河流都在黑暗之中，聽得到，看不見。

“你想要走嗎？我可以讓你離開。”夜帝的聲音再次在周文耳邊響起，近的讓人汗毛倒豎。

夜帝的這句話之後，周文所在的地方，天亮了。

可是在歸海城之內，卻依然是一片黑暗。

這種景象實在有些不可思議，周文這邊是白晝，而數米之外的城內，卻是黑暗的什麼也看不到。

“你不是想要逃嗎？現在你可以走了，但是這裏的人，卻都會成為我的試驗品，去經歷那千分之一的可能性，不知道他們當中，有沒有你在意的人呢？不過就算再怎麼在意，也不比不上自己的性命重要吧。”夜帝的聲音自黑暗傳來。

黑暗之內，夜帝如同夢魘一般來到了惠海峯的身邊，惠海峯只感覺眼前一亮，他竟然能夠在黑暗中看清楚了。出拳就打，可是夜帝的身體卻彷彿是黑暗的影子一般，惠海峯的拳頭穿了過去，卻沒有能夠傷害到他分毫。

夜帝微笑著說道：“你覺得周文會怎麼選擇呢？他和你是門師兄弟吧，你們之間的情誼，能夠超越對死亡的恐懼嗎？”

惠海峯平靜地說道：“我希望他離開，以他的能力，將來他一定能夠打敗你，替我們報仇就可以了。”

惠海峯沒有喊什麼周文快走之類的話，因為他知道，那種話，只會激發人的血性，他不需要周文現在有血性。

“真是令人感動呢。”夜帝又來了李玄和芽兒身邊，他們頓時也擁有了在黑暗中視物的能力。

“你們覺得，周文是會離開這裏，還是會回來救你們呢？”夜帝饒有興趣的問道。

李玄二話不說，直接放出了冰蠶，可是冰蠶穿過瞭如同影子一般的夜帝，並沒有能夠對他造成任何傷害。

“真是有意思，難道你們就不希望他回來救你們嗎？難道背棄你們逃走，你們就真的一點也不在意嗎？你們曾經把他當成最好的朋友最好的夥伴，可是他卻在危險的時候一個人逃命了，這多麼的可悲。”夜帝的聲音在三人耳邊響起。

“如果是我的話，我肯定會回來救你們，哪怕是同生共死也好。周文會怎麼選擇呢？”夜帝繼續說道。

歸海城外，周文凝視著黑暗無光的歸海城，眉頭緊皺。

“你到底要不要逃呢？我再給你最後的三秒鐘，若是你不想逃了，那就重歸黑暗吧。”夜帝的聲音再次從黑暗中傳來：“一……二……三……”

夜帝數到三的時候，周文轉身飛遁如去，快速消失不見。

黑暗的歸海城內，夜帝幸災樂禍的對惠海峯三人說道：“真是可惜，看來你們的夥伴半不可靠，在活下去和你們的友誼之間，他選擇了活下去。”

“那又怎麼樣呢？”李玄看了一眼懷中情緒低落的芽兒，突然開口說道。

“難道你們就沒有一點點被拋棄的感覺嗎？”夜帝饒有興趣的看著李玄說道。

“當然有了，老周那傢伙就是一個混蛋，我恨不能把他千刀萬刮，不過很可惜，我可能沒有那樣的機會了。”李玄摸了摸芽兒的腦袋說道：“周文和我一樣都是個混蛋，如果就我們這些人在這裏，他肯定不會回來了。但是這裏還有一個他最在意的小公主，所以他一定會回來的，你說是嗎？芽兒。”

芽兒怔了怔，之前失落的表情才漸漸消失，眼神變的堅定起來，重重的點了點頭。

“李玄。”惠海峯微微皺眉。

李玄卻擺了擺手：“我知道你的意思，不過混蛋才最瞭解混蛋，比起被人知道他會回來，他會更在意芽兒的感受。有些事，我們懂，但是芽兒她還小，不能讓她留下心理陰影，哪怕是死，也應該開心的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