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三十章 巡天無跡尋,風雪夜歸人

“哈哈哈！”蕭華心裏樂了，頓時就是想到了乾狄恆，這廝可是個紈絝子弟，在這些方面會有些講究，若是跟這子夜放在一起，當時能聊到一起的，自己本就是俗人一個，哪裏會有這等的想法？

蕭華很是歉意的說道：“好教子夜道友知曉，蕭某不喜靈酒的醇香，偏好靈茶。其實也就是一種偏好，說不上什麼意味的，我曉雨大陸之上靈茶又是甚多，各種靈茶都有其獨到之處，蕭某也都是喜歡的！道友這香煞人雖然不同，靈茶之內的靈氣淡淡，對於修煉是無益的，可勝在香味獨到，那是一種……幾乎深入魂魄的清香！其它別的話蕭某可是說不出了！”

可蕭華明明覺得就是大白話的，聽在了子夜耳中，又是眼前一亮，豎起大拇指道：“大音希聲、大象無形！蕭道友，真是字字珠璣，小生佩服！”

“奶奶的，小爺怎麼從來都沒覺得？”蕭華摸摸自己的鼻子，若非自己僅僅是個築基修士的，他真的會覺得這子夜的奉承是別有用心！而且，想想自己在崔鴻燊這等世家子弟面前不爽，子夜這等氣度非凡的世家子弟面前如此受推崇，又是有些小尾巴翹了起來。

“來，蕭道友，再飲一杯。”子夜又是擎起茶壺笑道，“不過，此杯蕭道友可要細細的品嘗！”

“別～”蕭華眼珠一轉，擋住了茶壺。

“怎麼？”子夜微楞。

蕭華嘆息道：“兩杯足矣！也讓蕭某有個念想！若是再飲，蕭某怕是以後都不會再飲用其它靈茶了！”

“哈哈。無妨！”子夜笑了，回頭對那壯漢道。“福祿，你且將靈茶拿了一些，給蕭道友送過來！”

“是，少爺！”壯漢抱拳，轉身要出去。

“還是不要了！”蕭華依舊的搖頭，“是靈茶終究是要喝完的！蕭某……”

“這樣啊！”子夜微微躊躇。

“少爺！”那壯漢低聲提醒，“這香煞人……”

“無妨”子夜似乎是有了決斷，將手一拍。不見什麼法力波動，就是從懷裏取出一個小小的袋子，遞給蕭華道，“此乃香煞人的茶種，還有栽種的玉簡，蕭道友請收了！”

“哦？子夜道友真是知我心啊！”蕭華毫不客氣一伸手就是接過，笑吟吟道。“此後蕭某不缺靈茶了！”

“少爺！”那名喚福祿的壯漢見到蕭華如此沒有禮節，有些微惱，提醒道。

子夜見到蕭華不客氣的將袋子拿走，根本連謝都沒說，先是大楞，隨即歡喜。轉頭對福祿道：“你不必說了，蕭道友如此行事坦蕩，乃是不多得的修士，必不會有什麼事情的！”

“是！”福祿無奈，看看蕭華已經拿走的袋子。似乎是嘆了口氣，低頭不語。

壯漢這般的謹慎。蕭華又是心裏不安了！他是喜歡這香煞人的靈茶，可也絕對沒到他說的地步，純粹就是一種小家子氣的自然反應，什麼喜歡的東西都想拿在手裏的，特別是靈草之類的，此時見到人家的反應，已經知道這靈茶肯定是非同小可，或是是有自己不知道的珍稀。

蕭華猶豫了，袋子也沒收入空間。

子夜很是敏銳的覺察到，笑了，擺手道：“這靈茶是珍稀的，整個曉雨大陸怕是只有我家有的！而且尋常之地斷不會種活，這都在玉簡之內記載！所以家僕有些擔心，不過既然小生能碰上蕭道友，而且還受益匪淺，這點兒靈茶也就算不得什麼了，當然，若是蕭道友有心，此物莫外傳就是了！”

面對子夜的坦蕩蕩，蕭華頓時心中也是一輕，一伸手道：“一言為定！”

“哦？”眼見蕭華伸出的手掌，子夜再次猶豫，隨即伸出手來，擊在他的掌上，笑道，“一言為定！”

子夜的手甚是冰冷，如同寒冰，不過蕭華也混不在意，撓頭想了一下，問道：“子夜道友……需要什麼靈草或者丹藥麼？或許蕭某能幫得上忙！”

“不用，不用！”子夜笑瞇瞇道，“不消說小生不用什麼靈藥，即便是用，此時也不能要的！否則小生不就是趁機要挾麼？那多沒意思啊！”

“嘿嘿！”蕭華一笑，將小袋子收了，又是拿出一個傳訊符道，“這是蕭某的傳訊符，子夜道友若是有暇，可以聯系蕭某！”

可是，子夜看看蕭華的傳訊符，並不伸手接住，而是問道：“蕭道友這是要告辭麼？”

蕭華另外一隻手摸摸鼻子，苦笑了，他可沒什麼時間跟這個世家子弟在這裏喝茶的，莫說去找因果之手的感應，就是回御雷宗駐地修煉也比這個強吧！

見到蕭華苦笑，子夜的眼中閃過一絲的失望，卻又搖頭道：“人生如長河，湍流不息，每日遇到之人也不知凡多，此日此間能碰到蕭道友，那是一個緣分！這個緣分的浪花在此間乃是絢爛，若是強自留待明日，未必就是此中滋味，相逢不如偶遇，蕭道友……我等若是有緣，今後必定還能相見的！”

“哈哈哈，正是！”蕭華聽了子夜跟自己剛才胡謅之語相似的話，心裏也是大笑，將手一縮，傳訊符收了，起身道，“那蕭某叨擾了，蕭某告辭！”

“蕭道友不必客氣，不知蕭道友要去哪裏？”子夜起身問道。

“吾去風雪中，再做風雪人，巡天無跡尋，風雪夜歸人！”蕭華朗聲說著，舉步就走！

子夜聽了眼中露出不捨，似乎這話很是投了他的心思，而那福祿眼中盡是利劍了，只把蕭華當做騙了靈茶就走的騙子！

就在蕭華步出草地的瞬間，子夜突然開口道：“蕭道友，小生一會兒想去一趟巡天城的易集，道友是否有暇？”

“易集？？？”蕭華聽了，微微猶豫，他是有趣易集的打算，可旁邊帶著一個人，怕是不妥當的啊！

可旋即，蕭華就是想到了子夜的坦蕩，轉頭笑道：“子夜道友有求，小可哪敢不從？”

“好！”子夜的臉上泛起一絲的笑意，吩咐福祿道，“你等收拾，在易集前面等我！”

“少爺！小的……”福祿自然不放心子夜一人前往的。

“沒關系，有蕭道友呢！”子夜揮揮手，不耐煩道。

可惜，福祿不放心的正是蕭華啊，急忙上前一步又是要說話的。

“帶著他吧！”蕭華笑道，“一會兒子夜道友競價的多了，也有人幫忙拿東西！”

“呵呵，也好！”子夜一愣，旋即明白了蕭華的所說，臉上浮現出一絲的笑意。

出了茶樓，迎面又是無盡的雪花，蕭華笑道：“我等還要踏雪而行麼？”

“自然！”子夜撫掌道，“小生正要體悟道友剛才的思境！”

“唉真是嬌生慣養的世家子弟！”蕭華暗自搖頭，隨即又是想到了崔鴻燊，“可惜崔彪沒有子夜這等的氣度，他有的只有彪呼呼的傻氣！”

就在蕭華暗自比較之際，但見子夜將頭一揚，左右看看，隨即就是雙手相擊，逐漸成了一種節律，緊接著，伴隨著這節律，一陣極其悲愴又是豪邁的歌詞自子夜口中吟出“寒風蕭蕭，飛雪飄零，長路漫漫，踏歌而行。回首望星辰，往事如煙雲，猶記別離時，徒留雪中情！”

“乖乖！”蕭華聽得血脈噴張，似乎見到子夜在雪中跟佳人離別，獨自行在雪域的孤獨！“怪不得這廝見到貧道在雪中獨行就感觸良多，原來這也是個傷心人啊！不過，他出身必定高貴，又會有什麼傷心呢？唉，也未必的，各人有各人的煩惱，各人有各人的憂愁！”

不自覺的，蕭華也是想到了許久未見的紅霞仙子，還有閉關未出的薛雪。

不覺，蕭華也是擊掌道：“好一首雪中情！待貧道合你一首雪中行！”

隨即，蕭華也是開始擊掌，節律跟子夜的相似：“雪中情，雪中情，雪中夢未醒，癡情換得一生淚痕！雪中行，雪中行，雪中我盡獨行，揮盡多少英雄豪情，也不能把你夢影，唯有與你同行，才能把夢追尋！”

“好，好，好！！！”子夜聽了，人不會喜上眉梢，臉上漲得通紅，伸手將蕭華擊掌的手抓住大聲道，“好一個雪中情，好一個雪中行，好一個唯有與你同行，才能把夢追尋！”

“轟！”的一聲，蕭華腦海一熱，“夢！夢！！追夢！！”

他似乎是想到了什麼……

“真是讓小生感慨！”子夜猶自不覺蕭華的異狀，自語道，“小生這歌詞偶爾得到，一直沒有想到合適的下節，蕭道友不僅想出了下節，更是對出了絕妙的雪中情和雪中行！小生這巡天城一行果然……蕭道友，蕭道友……”

“哦，沒事兒！”蕭華聽得子夜呼喚，才從混亂之中醒悟，他並沒有回憶起任何的東西。

“有病！！！”此時幾個築基初期的修士聯袂從他們旁邊飛過，見到兩人如此放歌，不覺扔下兩字接著遠遠飛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