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代小說
用一家南貨店,盛放下整個世界與時代。
甜點。醃貨。乾果。海味。
窗欞。燈籠。招牌。算盤。
泛著光澤的舊物之下,是我們曾以為 牢固的生活。
「寫《出家》是見自己,寫《南貨店》是見眾生。」
小說用乾淨素樸的南方方言,以南貨店為背景,勾勒出20世紀70年 代末到90年代初極具煙火氣的江南城鎮生活圖景:美食器物與俗世日常、世風升降與人性明暗……是鄉愁般的「古典中國敘事」在當代的迴響。作品以中心人物南貨店店員秋林的生活展開,串聯起供銷社系統中的人物故事。老師傅的生意經,賣豆腐老倌的人情溫暖,男女間的荒唐情事,父子之間的冷漠關係……生生死死和命運沉浮。時代激蕩,人們輕聲慰藉,柔弱卻堅持著價值的底線,堅持不可或缺的愛與尊嚴。
1958—2007,微縮五十年時代變遷,演繹幽微處世情人性。「中國最美的書」設計者陸智昌傾情擔綱設計。
《望春風》是格非獲茅盾文學獎後的首部長篇大作,亦是集其30年文學創作精華的成熟之作。《望春風》具有微縮中國鄉村當代史的意義,在創作過程中備受文壇、媒體和讀者矚目。
對於每一個中國人來說,鄉村是無可迴避的精神源泉。《望春風》完成了一次幾乎不可能的返鄉之旅,以回到「過去」來看「當下」的觀念,餘韻悠長、值得咀嚼的歷史片段,置於時代長河背景的「桃花源」氣象,如「清明上河圖」般娓娓道來的手卷寫法,描繪鄉土中國的活色生香,發見普通人的高貴品質,定格日常生活的瞬間永恆。
「江南三部曲」寫江南,《望春風》則是對江南故事最為專註、集中和徹底的表達。相對於「江南三部曲」,《望春風》更接地氣,更加沉穩,更有溫度,更多地關注時代洪流下鄉村的人情之美。在對歷史的沉思中,用宏闊又精緻的結構,以及極為老辣純熟的文字,對半個世紀以來的中國鄉村作了告別。同時,為讀者打開一個小小的山口,「彷彿若有光」。
儒裡趙村,江南一座簡樸而風景如畫的鄉村,號稱祖先是世代簪纓的高門望族。在這裡,似乎天大的秘密都能守得住。浩劫歲月中維持完整,時代變遷中悄然離析。小說刻寫家鄉的村莊逐漸衍變的複雜過程,通過個人命運、家庭和村莊的遭際變化,描寫江南鄉村半個多世紀的歷史運動,並展現它可能的未來。
彷彿鳥棲樹,魚潛淵,一切穩妥又安寧,夜晚這才真正地降臨。
《夜晚的潛水艇》 是陳春成的首部小說集。九個故事,遊走於舊山河與未知宇宙間,以瑰奇飄揚的想象、溫厚清幽的筆法,在現實與幻境間闢開秘密的通道:海底漫遊的少年、深山遺落的古碑、彌散入萬物的字句、雲彩修剪站、鑄劍與釀酒、鐵幕下的薩克斯、藍鯨內的演奏廳…… 關於藏匿與尋找、追捕與逃遁,種種無常中的一點確鑿,烈日與深淵間的一小片清涼。陳春成的小說世界,是可供藏身的洞窟,懸浮於紙上的宮殿,航嚮往昔的潛艇。
我非常喜歡《夜晚的潛水艇》,陳春成給了我一個驚喜。在NBA,他們對那些充滿潛力的年輕球員有一個形容,天空才是他的極限,這話也可以用在陳春成的身上。他比較厲害的一點是,既飄逸又紮實,想象力非常豐富,寫現實的部分又很紮實,轉換和銜接都做得非常好,很老練的作品。我覺得他是一個前程無量的作家。
——餘華(作家)
讀陳春成的小說,能感受到作者在背後把問題全部想得清清楚楚,所以小說才會看起來流暢而有趣。他的語言錘鍊已經爐火純青,不是池中之物。這註定是一位了不起的小說家。
——阿乙(作家)
陳春成是一座傍晚的園林,每句話都值得細看,每句話都即將錯過。我相信這個傳說:「我是夢中傳彩筆,欲書花葉寄朝雲」,有一種古老的文字秩序在暗中流傳,到他出現時,我才能指給你:快看,就是這個樣子。
——賈行家(作家)
初讀《裁雲記》《竹峰寺》時,只覺得文章雖短但氣象非凡,作者筆下處處是奇光異彩。讀罷全書,才知道那也只是修竹茂林中隱隱露出的一角飛簷。九篇小說,如九座幽深的宮殿,殿門虛掩,靜謐無人,但你側身進去,緩緩移步,很快就能看到那些足以使人目不暇給的別緻格局、精巧構件、璀璨細節。感謝作者以一己之力構築這些美妙而深邃的宮殿,讓我們得以窺見其中那無數動人心魄的奇麗景象。
——東東槍(作家)
陳春成的每一篇文字,甚至每一頁每一段,都有一種奇異的空靈感,把人拉拽進一種亦真亦幻的狀態裡。細緻入微的文字後隱藏著很久遠的情感,調動出我的記憶與觸覺。每一篇看完,總是唏噓半日。
——陸慶屹(導演)
推著石頭上山的西西弗斯一直是個悲壯的象徵——可如果他是樂在其中,他眼中一直隱隱含著笑意呢?我讀陳春成的小說,就一直覺得他是快活的西西弗斯:欣逢命運的高山,時代的陡坡,語言的巨石,他樂此不疲。我作為讀者,也能拾其樂而追隨。當人遊戲的時候,他完整;當人完整的時候,他遊戲。席勒這句話,我借來說春成。
——史航(編劇)
陳春成的小說很驚艷,語言極好,且有一種整體性、批判性而又狂歡性的想象力。最厲害的是,他能使最荒誕不經的敘述毫不費力地變得可信,這個本事很難。他對自己的生活有尖銳的看法,表達十分華美飛翔。
——李靜(評論家)
陳春成是90後作家中非常有個人特色的一位。汪曾祺式的古典故園與博爾赫斯式的現代迷宮拆散重組,變成了他筆下的廢園。但只要讀完他的作品,又會發現他遠比此豐富。他直接越過了寫自我的階段,一出場就以萬物為題,在常識之上,就勢思接萬裡。每一篇小說都不盡相同,又在主題上持續變奏。在一個以糙筆寫浮心的時代,他反其道而行之,躲在「深山電報站」,以萬物為學問,沒有功利心地研究又把玩。他筆觸老練,用字沉靜,想象又縱肆酣快,間雜萌態。渾然一個專心研學又玩心隆盛的老頑童。
——古肩(《中華文學選刊》編輯)
《夜晚的潛水艇》獨闢蹊徑,把知識與生活、感性與理性、想象力和準確性結合為一體,具有通透纏綿的氣質和強烈的幻想性。小說以一種典雅、迷人的語言為我們展現了當代小說的新路徑。
——第四屆寶珀理想國文學獎 授獎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