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集 第十二章 又一年臘月

隨後的日子裏，孟川依舊每天清晨去千刀窟練刀，柳七月也增加在「地火巖漿池」的修煉時間。

下午孟川在畫畫，柳七月在一旁看著也跟著學寫字。

對七月而言，畫畫難度太高，還是寫毛筆字輕松。每次二人抬頭看到對方，眼神交匯，也只是一笑。

之後，二人又會在景明峯峯頂彼此切磋。

一會兒是柳七月射箭，孟川抵擋。一會兒是孟川近身追殺柳七月，柳七月倉皇逃竄。

他們倆出雙入對，再無掩飾。

在論道會上，在洞天閣講法時，他倆都親密許多，讓許多想要追求柳七月的男性神魔們，以及一些對孟川有些心動的女性神魔們，都只能嘆息無奈。

秋去冬來，從葉子枯黃到大雪紛飛，孟川和柳七月便這麼過著自己的小日子。

夜晚煉煞藥浴兩個多時辰，每天都在進行，彷彿一天天在地獄中折磨，精神上也有疲憊。可每次熬過後，都有七月熬好的米粥，讓孟川抵擋疼痛折磨的都更有決心了。

“十五天……三十天……五十天……八十天……”孟川急著第八煉的天數，每一次從疼痛折磨中熬過來他都有成就感，近了，近了，離八煉功成近了。

終於到了第一百二十天。

這是八煉的最後一天，很巧，這一天是臘月二十三，新弟子們入門的日子。

元初山，崇黃峯，赤血崖。

入門大典正在進行。

“……這些影像，一共一萬五千兩百八十三位神魔……”元初山主在向新弟子們敘說著。

旁邊有神魔們、沒成神魔的老弟子們觀禮，孟川就是老弟子中的一員。

他聽著山主的介紹，暗暗嘆息“去年還是一萬五千兩百七十一位神魔，短短一年，元初山神魔又死去十二位？”

若是算上許多普通神魔，整個大周王朝境內死去的神魔就更多了，怕有六十位左右吧。若是放眼整個天下，一年死去的神魔們便是有兩百位左右了。而神魔們要麼是戰死沙場，要麼是重傷回鄉死去。在長期和妖族戰爭下，能夠活到壽命極限的神魔少之又少。

一年就損失如此多神魔，由此可以想象，整個天下的戰爭是何等的激烈。

人族如今還能維持繁榮，許多城池人們還能飲酒作樂，人口也足夠多。正是因為有神魔們在不停追殺妖族，以及大量達到洗髓境的凡俗人們去服兵役。逼得妖族進入人族世界後，要麼躲藏起來，要麼是沖進來屠戮一通就趕緊溜！

“真想早日修煉功成，下山斬殺那些妖族。”孟川默默道。

當然夜晚。

浴池內熱氣升騰，孟川依舊在忍受著煎熬，他內心中是當成意志的修煉。

“最後一天了。”

“一百二十天，一天沒有停歇，我已經修煉到最後一天了。”孟川都有一種成就感，雖然早給自己定下計劃，可他自己也明白，日日經歷兩個多時辰的折磨，要持續一百二十天是何等艱難。他真做到了。

孟川如今都沒再咬毛巾，只是手依舊緊緊抓著石壁，全身通紅，血管凸起，有些皮膚表面甚至有血點滲透出來。

這疼痛是發自身體內部最深處，即便到了今日，疼痛要忍受都艱難，全憑意志硬撐。

終於那疼痛終於退去，全身再度變得輕飄飄的，無比舒適。

孟川知道，今天吸收的金烏煞已經徹底被煉化，不再損傷身體絲毫。

“嗯。”手指一伸，黑金色煞氣在手指尖凝聚顯現，具有極強破壞力，讓孟川微微點頭“八煉功成。”

隨即起身，蒸乾全身水滴，穿上了貼身衣袍出門去。

柳七月笑吟吟站在走廊上，看著孟川“阿川，恭喜你終於八煉成功了。”

阿川，恭喜終於八煉成功了。”

“嗯。”孟川也難掩喜色，“終於練成了。”

“八煉練成可真不容易。”柳七月說道，“元初山修煉雷霆滅世魔體達到八煉境界的，還是八十三年前的事。上一位雷霆滅世魔體達到九煉的，更是兩百多年前的事了。阿川如今也八煉功成，而且還有望再達到九煉境界。”

“九煉可不容易。”孟川笑著，“我們去喝粥吧。”

“今天為了慶賀八煉功成，我還多做了幾樣菜。”柳七月故作神祕道。

二人一同到了廳內，桌上的確菜餚很是豐盛。

二人坐下喫著。

孟川看似喫的開心，實則想起了不少事。

“怎麼了，想什麼呢？”柳七月問道。

“剛才提到元初山修煉雷霆滅世魔體的前輩，一位是八十三年前的，一位是兩百多年前的。”孟川輕聲道，“我修煉這一法門，仔細瞭解過歷史。八十三年前的那位師兄叫高叢，修煉到大日境神魔層次。兩百多年前的修煉到了封侯神魔層次。”

“我知道，是歸海侯。”柳七月連道。

孟川點頭：“歸海侯怎麼死的，知道嗎？”

柳七月一愣，輕輕搖頭。

“我仔細查過。”孟川說道，“高叢在三十六年前戰死於九曲關，當初九曲關的世界入口擴大，湧進來超過三十位三重天妖王，更有過百位二重天妖王。九曲關直接被攻破，包括高叢在內的七位神魔盡皆戰死。九曲關如今也成了中型城關，由九曲侯坐鎮。”

在很久以前，人族世界原本是沒妖族的，鬥也是人族內部鬥。

可八百年前開始，出現了許多世界入口，連接著人族世界和妖界。

一開始世界入口很罕見，入口也很小。

漸漸的……

世界入口越來越多，也在擴大。大周王朝如今都有七大城關了，中小型城關數量更是驚人。

當初九曲關就是遇到世界入口擴張。

“高叢戰死城關，也算常見。”孟川輕輕搖頭，“而歸海侯，他可是達到九煉境的雷霆滅世魔體，速度超絕，許多封王神魔都不及他，連妖族的五重天妖王都難以追殺他。我仔細查過，按照元初山內書籍記載，他是執行一項特殊任務，最終身死。”

“特殊任務？”柳七月也疑惑。

“我也不知什麼任務，我們如今連神魔都不是，很多事還瞞著我們吧。”孟川輕輕搖頭，“一位達到八煉境，一位達到九煉境的前輩，都因為各種原因戰死。”

“雖然有戰死的，但我們人族也出現了更多強大神魔。”柳七月說道。

孟川也點頭，露出一絲笑容。

的確如此。

或許是極限壓迫下，人族族拼命修煉，大規模服兵役，逼迫很多人爆發潛力。又或者是戰爭磨礪每一個神魔，所以人族最近八百年，湧現的強大神魔的確比過去多多了。雖然偶有封侯神魔、封王神魔戰死，但也會有新的封侯神魔、封王神魔出現！

第二天。

孟川獨自一人來到崇黃峯的藏寶樓前。

“孟川大人？”藏寶樓內，櫃臺內的那位青袍男子笑看著孟川，“不知孟川大人有何事？”

“我要領取一瓶六慾煞。”孟川說道。

“一瓶六慾煞，需三千功勞。”青袍男子微笑道。

“我的雷霆滅世魔體已經達到八煉境，可以免費領取。”孟川說道，完練成是需要足足九十瓶呢，真的用功勞換？他都換不起！

“免費領取？”青袍男子喫了一驚，雷霆滅世魔體八煉？多少年沒聽說過了？

“孟川大人請稍等，我去請長老來。”青袍男子連忙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