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左右為難的選擇

什麼事情，聶振邦不清楚，不過，從方固山的語氣來看，應該不是什麼壞事。不過，此刻這種情況之下，也由不得聶振邦不多心，這邊，周辰大搖大擺的下來，又是接見梨縣的幹部，又是當面掃自己的面子，又是給張楚斌帶高帽子，這一手連環掌下來。梨縣雖然還不至於掌控不住，可是，以後要如現在這般和諧，肯定是不可能的。

這就是身份地位的差距啊，盡管周小蛇不過是一個不入流的副廳級。可是，還是有不少人寄託於這種希望啊。

說起來，也是自己的原因，霸州有自己這樣一個例子擺在這裏，也是空降，首先，也是排名靠後的副縣長，緊接著自己就入了常委，接下來，幾個動作，讓書記倒霉。自己升遷縣長，這一系列手腕。難保不會發生在周辰身上。眼看著跟著自己的人都出頭了。現在，趙昆侖等人對周辰抱有厚望也是正常的。

不過，聶振邦此刻卻是臉色一變，不怕你不和諧，真要是攪亂了梨縣的發展大局，說不得，自己也只能動用非常手段了。

“方部長，什麼好事？您老就不能透露一下麼？說得我現在是心上心下的啊。”聶振邦調整了一下心態，隨即也笑著說了起來。

和領導說話，需要講究一個方式方法。有的時候，需要表現出尊敬態度，有的時候，要小心翼翼，有的時候，卻是要嬉皮笑臉一點，給領導一種親暱熟絡的感覺。

聶振邦這個度把握的很好，這個時候，不是牽涉到什麼嚴重問題的時候，真要是很嚴肅的話題，比如組織談話。或者是牽扯到人事和違紀問題。聶振邦自然是不會這麼說。而且。重要的是，方固山此刻心情很好。聶振邦這麼說，就把這個感覺拿捏得很好。

方固山聽著，也是笑呵呵的笑罵道：“你這小子，什麼事情，保密。總之，對你來說，不是壞事。可是，也不算是好事，就看你自己怎麼去想了。明天到我辦公室來了之後再說吧。”

不是壞事，不算好事？這句話，更是讓聶振邦有些糊塗了，不好不壞，也就是說，要自己換個角度去考慮和思維。這樣就更難揣摩了。聶振邦搖了搖頭，隨即，按下了電話對外面的易軍道：“小易，你安排一下，明天早晨七點車子到我樓下等我。去市委。”

市委辦公大樓

方固山的辦公室裏，如今，整個霸州市各級幹部的辦公室也算是比較破舊了，和梨縣的情況一樣，霸州市新的辦公大樓也在興建之中，基本上，這個時候了，沒有哪個領導會去大搞裝修。全市的人都在看著，這馬上要廢棄的辦公大樓，再做豪華的裝修，這不是典型的浪費麼？自然，誰也不會給自己名聲添堵。

市委組織部的辦公室在市委大樓的三樓，聶振邦趕到這裏的時候，才剛剛上班一個小時。

走進方固山辦公室的時候，方固山的祕書也立刻迎了上來，聶振邦是什麼人，全市的祕書都清楚，那可是市委領導眼中的大紅人，梨縣經濟發展的速度，已經在全區聞名了，市委領導更是全力支持。這是絕對不能得罪的。

在祕書的引領下，聶振邦一走進方固山的辦公室，方固山就笑著示意了一下：“振邦來了，坐吧。”

等祕書幫聶振邦倒上了一杯茶出去之後，方固山這才緩聲道：“看你的樣子，昨天晚上恐怕是沒有睡好吧。”

一句話，卻是讓聶振邦也有些不好意思起來，真正走入仕途之後，聶振邦才知道，自己要學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此刻，聶振邦也已經領會到了老爺子的深層含義。自己如今，就是一個打基礎的階段。政績是一個方面，更重要的是，要磨礪自己在政治鬥爭之中的經驗。

真要是等到了聶振邦身居高位，真正進入政治的層面，到時候，一個錯誤的選擇，就是萬劫不復的地步。聶家不能冒險。這也是老爺子不管不問的原因所在。

從兜裏拿出黃色的小熊貓，聶振邦遞了一根上去，隨即也笑著道：“部長，您老就別逗我了。到底是什麼個事情。我真是有點度日如年的感覺了。”

方固山接過煙，表面上雖然是不動聲色，可是，心底裏卻是有些驚嘆，聶振邦這袋子裏，就如同是百寶箱一樣。這特供的小熊貓是源源不斷。當然，如今，霸州市恐怕又多了一個這樣的人了。

如今，霸州市的一干領導是痛並快樂著，有這種人在，霸州市絕對是不缺少關注的，區裏，乃至是中央的關注，自然不會少。可是，同樣的，任誰都會有種膽顫心驚的感覺。被上面關注的感覺並不好受。

看著聶振邦，方固山點燃香煙，抽了一口，隨即道：“振邦，這次找你過來，主要還是自治區黨校這邊發來了一個通知。這次，在自治區黨校新一屆的中青年幹部培訓班上，你也被入選了。”

一聽到這句話，聶振邦就震住了，這個消息，確實是太突然了，老爺子乃至老大都沒有給自己任何的消息，可是，上黨校這麼大的事情，聶振邦絕對不相信李逸風會不通知老爺子。而老爺子不給自己任何消息，這是什麼意思？放任不管了？還是需要繼續磨礪？聶振邦沒有去琢磨。

現在的問題是，還真是如方固山說的那樣，是好事，也是壞事。體制內的領導幹部，想要升職，進黨校培訓，這是一個必須要走的程序。說得直白一點，這就是提拔幹部所需要的一個資歷。如今，聶振邦進入黨校培訓，可以看成是即將重用的一個先兆。壞的方面是，去烏市參加培訓，梨縣的事物勢必會交給下面的人管理，自己在還好，不在了，政策會不會繼續按照要求執行，周辰會耍什麼手段，這些，都是難以預料的。如果，聶振邦不是清楚方固山的背景，此刻，恐怕會懷疑這次黨校學習是周辰給自己安排的，目的就是要把自己調離梨縣。

“呵呵，我就知道你小子是放不下梨縣的工作的。可是，這次黨校學習的事情，你也別小看了，這是自治區黨校第一次開設青幹班。面對的對象都是全區副廳級以上，年齡在三十歲到四十歲之間的中青年幹部，可以說，這個班以後出來的人，都將是各個地市的主力。對你來說，以現在的這個年齡，以你正處級的職務。能夠進入青幹班，這還是逸風書記欽點的。對你來說也是一個機會。這是一個人脈的擴大和提升。你可要想好了。”方固山將這次黨校學習的重要性說了出來。

看到聶振邦還在猶豫的樣子，方固山也笑了起來，聶振邦這種反應，完全是在方固山的預料之內，換成是方固山自己，恐怕也是難以取捨。黨校培訓，是升遷籌碼不錯。可是，能不能升遷，那也是一個未知數，這不是什麼保險。而留下梨縣的話，雖然可以把梨縣工作搞好，經濟搞上去。可是，無疑卻是會讓上面有想法。

而聶振邦，有著更深的考慮，以李逸風和自己家的關系，李逸風是絕對不可能害自己的，安排自己去黨校學習，肯定有他的理由。

半晌之後，方固山卻是笑著道：“振邦，這個事情先不急，你考慮考慮，這兩天給我一個準確的消息就行了，這一次，我們霸州市，就你一個人，這可是難得的機會啊。另外，既然來了，你也可以去找劉書記，找丁市長匯報一下，聽聽兩位領導的意見，有他們的支持，你還擔心什麼？”

方固山的話語，讓聶振邦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書到用時方恨少啊。現在看來，自己引以為傲的優勢和經驗，真正這一番實踐下來，還真的什麼都不是，需要補充的實在是太多了。

聶振邦隨即也點了點頭，有些感激道：“方部長，您先忙，我考慮一下，再給您消息。”

走出方固山的辦公室，聶振邦直接就上到了頂樓，劉文清的辦公室門口，聶振邦敲了敲門，剛走進去馮祕書就已經笑著站了起來：“聶縣長，剛才書記還在提起你呢，沒有想到，你還這麼不經唸叨。”

聶振邦此刻也笑了起來：“馮哥，透露一下吧，唸叨我什麼呢？書記今天的心情如何？”

馮祕書此刻也笑了起來指了指裏面，小聲道：“這幾天，書記的心情還算是不錯。你們這次考察團，給霸州市也帶來了幾個投資，其他幾個縣也都有收獲。書記現在是樂呵呵的，你就放心好了。”

聶振邦推門而入，此刻，劉文清確實頗有興致，站在辦公桌前面，揮毫潑墨。抬頭看到是聶振邦，隨即也笑著道：“小聶來了，先坐吧，等我把這幅字寫完了。”

聶振邦此刻也笑著湊了上去，桌子上，四個大字寧靜致遠躍然紙上。等到劉文清寫完之後，劉文清放下手中的狼毫，隨即也笑著道：“小聶，是為了黨校培訓的事情來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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