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8、博弈與輸贏

第一序列！夜晚的重機槍聲震耳欲聾，那一枚枚橙紅色的子彈匹練般甩出，而前方，則是不斷奔襲而來的蠻子前鋒部隊。這一幕，讓士兵們僅僅看上一眼，聽著耳旁的槍聲，就會感覺到自己的腎上腺素在不斷飆升。“這羣蠻子不會真覺得這樣就能沖陣吧，”一名火種士兵嘀咕道，他轉頭看向一旁蒙著油布的機械，城墻上，那一座座重型機械在灰綠色的油布之下安靜佇立。5092默默的看著蠻子越來越近，他們手持的皮革盾牌也越來越近，副官在一旁說道：“長官，不能再等了，如果他們沖進三百米距離的時候盾牌還沒被打爛，我們這防線可就危險了。”可即便這樣5092還是沒說話，因為這數千蠻子綿延數公里，後方最後一批蠻子還沒有進入他預想的位置。他在心裏默算著距離，直到某一刻，5092說道：“火炮部隊開火。”那城墻上的灰綠色油布被士兵們驟然拉開，一座座速射火炮頓時顯露真容來，在5092的第三師作戰序列裏，最引以為為傲的絕不是火種士兵們高於常人的身體素質，而是火炮部隊。這第三師中有兩個特殊的步兵旅，每個步兵旅均由18個炮兵連組成，每6個炮兵連為一個單獨作戰序列，將炮火聚集在一起用以完成單一目標的迅速火力覆蓋。這龐大的火炮矩陣在必要的時候，甚至可以成為一支巨大的“大炮兵連”，只為打擊同一區域目標。在龍潭峽谷的時候只是炮兵連的小試牛刀而已，如今纔是第三師大放異彩的時候，也正是因此，5092纔敢把蠻子的屍體都懸掛在自己守備區域的外面，絲毫不介意蠻子來沖擊他的防線。反而，他會希望那些蠻子的怒火可以燒的更旺一些，沖的更近一些。火炮部隊配備的速射火炮的口徑只有762毫米，但它的射速已經能達到驚人的20發每分鐘，這種射速之下必然會犧牲精準度，但5092一點都不在乎。蠻子是高速移動的目標，強調精準度並沒有太大的意義，與其認真瞄準，不如火炮犁地。當蠻子進入一公里範圍的那一刻，城墻之上的輕型速射火炮開始咆哮起來，與它們相比，之前的重機槍聲都只能算是犬吠，而這些火炮纔是真正的猛獸！龐大的火炮矩陣只是第一輪射擊，便把那些沖鋒的蠻子陣型給炸得七零八落，他們賴以掩護的皮革盾牌在炮彈的作用下顯得格外渺小。長城之上的火種士兵恨不得歡呼起來，之前他們聽說屠城之事的時候一個個都很憤怒，而且，還有人說偵察兵看到這些蠻子把176號百姓的屍體在城外堆積成一座座小山，以此來宣誓遠徵軍團的力量。曾有人在書上看到過災變前戰爭的零星記載，書上說，中原文明也曾在戰爭中被屠城，一場戰爭死亡人數高達數十萬，而且大都是無辜的平民。那一次戰役被定義為國恥之日，所有人都必須銘記。如今，176號壁壘被屠城對於整個中原的意義在於，它讓所有中原人都清醒的意識到，這是一場種族存續之戰，是不死不休之戰。自打176號壁壘被屠城之日開始，這場戰爭就再無和談的可能了。當火炮部隊開始犁地，蠻子們終於開始後退，在中原人類強大火器面前，他們不得不退。可是剛剛5092太沉得住氣了，硬生生等到這些蠻子沖進一千米範圍才下令讓火炮部隊開火，所以蠻子現在即便撤退，也剩不下多少人。一支數千人組成的前鋒部隊，能活著出去數百人都算是幸運了。副官問道：“長官，追擊嗎？”“追擊，”5092冷冷說道：“按我之前制定的b計劃執行，其餘人等天亮之後把這些蠻子的屍體都給我吊起來，讓更多的蠻子記住這裏。”說著，火種的主力部隊開始出擊，大軍壓上的感覺讓城墻上待命的火炮部隊感覺一陣振奮。他們駕駛著裝載這重機槍的越野車向北方駛去，目的就是完成戰場上最後的收割。不過此時5092臉上依舊沒有顯露出勝利的喜悅來，他命人拿來望遠鏡，靜靜的看著遠處。在長城北方十多公里的地方，那裏會出現一片樹林，火種部隊至今想要探查那片樹林裏隱藏的遠徵軍團力量有多少，可所有進入的偵察兵全部失聯了。沒人知道那裏到底藏著什麼，只是這些前鋒部隊嗎？5092覺得不止。第三師的主力部隊越來越接近那片樹林，而那些僥幸活下來的蠻子則玩命一樣的朝樹林奔逃。慢慢的，因為地形坎坷不平的緣故，火種主力部隊陣型開始有些脫節了，有些連隊沖的靠前一些，有些則落在後面。當最前方的部隊將要進入樹林外兩公里範圍的那一刻，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那樹林裏竟然也亮起了槍火。當先追擊出去的火種部隊瞬間被重機槍子彈命中，那樹林之中，甚至還響起了迫擊炮聲。可是下一刻，樹林裏隱藏的蠻子忽然發現，除了最前方死掉的數百名火種士兵以外，其他的士兵竟然在相距樹林45公里的地方便立刻撤退，就像是知道他們的火力覆蓋範圍似的，提前離開了！這時候蠻子們才意識到，原來火種主力部隊根本就不是掉隊了，而是故意沒有跟上來，只是那主力部隊過來追擊的聲勢浩大，讓蠻子們也分不清虛實。而且，沒人注意到，天上的照明曳光彈不知何時已經停止了，這也像是精心為佯攻準備好的細節之一，沒有曳光彈照明，蠻子就更加看不清火種主力部隊的具體情況。這場短暫的博弈裏，很多人都沒想到蠻子竟然也會使用熱武器，在此之前所有人都以為他們只會像土著一樣拎著斧子砍人！可5092用幾百人的生命來告訴火種的其他指揮官，對方比他們想象的更加狡詐。但不管怎麼說，這場短暫的博弈裏，又是5092贏了。副官在一旁問道：“長官，您怎麼知道蠻子會動用熱武器？”所謂的b計劃，就是佯攻計劃，5092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真的對那些剩下的蠻子趕盡殺絕，只是要用敢死隊來刺探虛實罷了。雖然這場博弈裏死了一些人，可是對於一場龐大的戰爭來說，能夠用幾百人的生命就得到極其重要的信息，對於指揮官來說絕對是值了。就像任小粟總結的那樣，火種這羣人雖然是在抗擊北方來敵，但這絲毫不會影響他們狠厲與冷酷的本質。如果這場勝利需要他5092犧牲，那5092恐怕也會毫不猶豫的犧牲掉他自己。他們對別人狠，對自己人也很，所求的一切都只是為了最終的結果，過程一點都不重要。“他們雖然已經缺失了熱武器的製造工藝，但誰都知道熱武器的厲害，”5092緩緩說道：“176號壁壘淪陷以後，那裏有大量的軍備力量，蠻子沒道理不用。不過，在確定以前，我也沒法保證。去找情報系統，天亮之前我要知道176號壁壘原本還屯積了哪些重型火力。”說著，5092轉身下了長城，這會是一場曠日持久的戰爭，沒必要把自己耗死在長城上面。……大家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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