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不識貨的伏地魔

霍格沃茨的塔樓在夜色裏投下長而鋒利的影子。

斯內普幻影移形到禁林邊緣時，夜風灌進袍角，捲起一片潮濕的草腥氣。

他沒有立刻回城堡，腳步頓了頓，側身隱入一棵老橡樹的陰影裏，他的手探入口袋，從裡面拿出了一個由動物毛髮編制的玩偶。

這是什麼？

看著面前的玩偶，斯內普微微皺了皺眉頭，他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有過這個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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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就在他升起要將這個來歷不明的玩偶丟棄的時候，心底莫名的升起了一股牴觸。

猶豫了片刻，斯內普還是順從了自己的本心，將其放回了口袋裡面。

他閉了閉眼，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

剛纔在馬爾福莊園壓下去的所有後怕，此刻潮水般翻上來，又被他一道一道摁迴心臟。

伏地魔的殺意是真的。

那根魔杖懸在頭頂時，他能感覺到死亡的氣息。對方注視時那種從皮肉往骨髓裏鑽的陰冷，現在想起來仍然讓指尖發麻。

斯內普緩緩吐出一口氣，白色霧氣在夜風裡散開。

他收回手，大步朝城堡走去。

鞋跟叩在石闆路上的聲音被夜色吞沒，像石子沉入深潭。

他回到地窖辦公室時，壁爐裏的火已經快要熄了。

有人已經等在那裡。

霍爾和鄧布利多正靜靜的待在裡面。

霍爾靠在斯內普那張高背椅的扶手上，姿態散漫得像在自己家。

他身上那件藍銀相間的睡衣在火光裏流動著水波一樣的光澤，襯得整個人年輕得過分。

路西法蹲在壁爐裏，火焰縮成拳頭大一團，顏色從橘紅變成了幽藍，顯然已經不耐煩很久了。

「你回來遲了。」霍爾見到伏地魔開門進來，於是緩緩說道，語氣隨意，眼睛卻盯著斯內普的臉，一瞬不瞬。

「他問了我一些問題。」斯內普關上門，反手落鎖，又揮了揮魔杖佈下靜音咒。

做完這些他才走到桌邊，「你們怎麼會在這裡？」

霍爾聳了聳肩膀，側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鄧布利多，「某個老頭大半夜睡不著，把我拉過來的。」

「你沒事吧，西弗勒斯。」鄧布利多緩緩站起身，眼底滿是擔憂。

斯內普搖了搖頭，「挺順利的。」

「好事。」鄧布利多見狀，嘴角彎了彎，笑意直達眼底。「說明你穩得住。」

「穩不住也得穩。」斯內普在對面坐下，手指按著眉心。「他起了殺心。要不是奇洛那件事我能圓過去，今晚你見到的就是我的屍體。」

壁爐裏路西法發出一聲嗤笑，「屍體？你太高看自己了。你要是死了，伏地魔會把你的屍體掛在馬爾福莊園門口示眾三天，讓所有食死徒來瞻仰背叛者的下場。」

鄧布利多瞥了那團火焰一眼，「你倒是很懂他的作風。」

「我活了不知道多少年，見過的人類比你喫過的麵包還多。」路西法把火焰往上躥了躥，顏色從藍轉回橘紅，暖光重新溢滿房間。

「伏地魔那種人，我見多了。魔力強大但是內心空洞，把恐懼當韁繩，把猜忌當鎧甲。他最怕的不是背叛，是有一天發現自己其實沒被任何人真正敬畏。」

霍爾沒有接話。

只是默默從懷裡抽出一張折得整整齊齊的羊皮紙，展開在兩人面前。

上面是一張極簡的地圖，線條潦草卻精準，標註了幾個位置。

最北端有一個紅點，旁邊用極小的字寫著：紐蒙迦德。

鄧布利多的目光落在那三個字上，瞳孔微縮。

「你要做什麼？」

「伏地魔復活了，重新召集了食死徒。」霍爾淡淡的瞥了一眼鄧布利多，隨後手指在地圖上劃過，從馬爾福莊園的位置一路向北。

「他下一步要做什麼？肯定不是直接進攻霍格沃茨，那樣太魯莽了。他首先要確認自己有沒有足夠的底牌。」

「老魔杖。」鄧布利多的聲音沉下來。

「對。老魔杖。」霍爾擡起眼，瞳孔在火光裏顏色深得發暗。

「格林德沃還活著，關在紐蒙迦德。伏地魔會去找他，逼問老魔杖的下落。如果讓他先一步拿到老魔杖——」

「那鄧布利多也不是他的對手。」斯內普接完這句話，嘴脣抿成一條線。

見狀，鄧布利多有些心虛的低下了腦袋。

他的手臂朝著兩人擡起，一根魔杖緩緩出現在掌心。

霍爾已經是知道老魔杖下落的，所以他此舉是要告訴斯內普。

「你把消息透露給他，就說老魔杖已經在我的手上了。」

斯內普看著那根魔杖，微微皺起了眉頭。

他是知道老魔杖的傳言的。或者說，隻要是稍微關注黑魔法歷史的巫師，都會聽過相關故事。

斯內普本身精通黑魔法、熟悉近代黑巫師歷史，自然聽過。

四十多年前那場轟動整個巫師界的鄧布利多與格林德沃的決鬥，是歐洲巫師圈子流傳很久的大事。

「不用，就讓他去查吧。」霍爾眯了眯眼眸，「這樣還能拖延點時間，讓那羣孩子們多一些鍛鍊自己的機會。」

湯姆·裏德爾在麻瓜孤兒院長大，沒聽過《詩翁彼豆故事集》，三兄弟的童話他從小就沒接觸過。

他知道世上流傳著一根號稱無敵的「命運之杖、接骨木魔杖」，但不知道它叫死亡聖器，不知道還有復活石、隱形衣另外兩件。

就連復活石戴在手上，他也隻把岡特戒指當成斯萊特林家族古物，直接拿來做魂器，完全沒認出聖器就可以直接看出，伏地魔是一個不識貨的巫師。

老魔杖對他而言，只是一則黑魔法圈流傳的古老野史，不是他優先追查的目標。

所以他前半生所有精力，才會全部放在製造魂器、謀求永生、擴張勢力上，從來沒有專門花力氣深挖這根魔杖的完整流轉。

等到他發現自己的魔杖用得不再順手，從奧利凡德的口中確定老魔杖的真實存在，再到他去找曾經對外炫耀自己擁有老魔杖的歐洲魔杖大師，格裏戈維奇。

這中間所需要的時間跨度並不是一朝一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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