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悟劍

於嬌的眼眸凝視林楓，目光中的魅惑之意消失不見，而是帶著一縷驚訝。

剛才林楓釋放的氣息，不過是靈武境五重而已，但卻領悟掌控了劍勢，威力無窮，瞬息擊殺柯城，雖然其中有柯城輕敵大意、沒有將林楓放在眼裏的緣故，但不能否認，林楓本身的實力，很強，足夠威脅到靈武境六重的人。

於嬌的眉頭微微皺著，她也沒有見過林楓，因此在剛才根本就瞧不起對方，但就因為這種無視，讓柯城喪失了性命。

“咯咯，祖寧，柯城那傢伙真沒用，輕敵到這種程度，靈武境六重的人，即便這傢伙永遠劍勢，也足以對付了。”於嬌嬌笑了下，先是點出柯城沒用而且輕敵，然後告訴祖寧靈武境六重足以對付林楓，心機深沉。

祖寧眉頭皺了下，雖然他也知道於嬌的話是在慫恿他，但他卻覺得是事實，靈武境五重的人，即便掌控了劍勢，難道就足夠對付他了嗎？

目光閃爍不定，祖寧將心頭的一縷恐懼之意驅散，眼眸中又浮現了絲絲戰意。

“祖寧，你不會看到柯城被殺，就怕了吧？”於嬌聲音有些古怪，開口道，讓祖寧目光一滯，咬牙盯著林楓，道：“我怎麼可能會怕？靈武境五重而已，我這就取他性命。”

林楓目光中閃過一絲冷漠的笑意，戲謔的道：“你怎麼還站在那裏？”

祖寧看到林楓身上的淡然和自信目光一凝，臉色難看，心神一動，頓時，在祖寧的身後，竟出現了一雙眼睛，懸浮於空的眼睛，如鷹隼之眸，極為銳利，而在這雙帶著絲絲虛幻之意的銳利眼睛出現之時，祖寧的目光，也變得妖異了起來。

“武魂！”林楓目光微凝，祖寧身後的那雙眼睛，定然是一種武魂，他沒有見過的武魂。

不過林楓倒也沒有太奇怪，九霄大陸有多浩瀚，他無法得知，即便是一個雪域，都擁有四大帝國和九大國度，他現在僅僅是在雪月國，一個普通的國度，他不知道的武魂，數之不盡。

“一劍驚雷。”林楓身體微顫，一劍刺出，驚雷炸響。

祖寧那雙妖異的眼睛盯著林楓的劍，竟站在那一動不動，等到林楓來到身前之時，他的身體才微微一偏，林楓的劍，擦著他的身體刺過。

而同時，祖寧的手掌抬起，此時他那手掌竟也如眼眸般妖異，帶著一縷縷銳利的光華，直接朝著林楓的眼睛扣去，招式毒辣。

林楓長劍嗡鳴，側旋而出，不過卻見祖寧的身體竟貼著長劍旋轉，手掌依舊前行，眼看就要扣在林楓的腦袋上。

身體輕點地面，浮光掠影，林楓的身體飄然後退，又是一劍，毫不猶豫的斬出，奪命一劍，光華璀璨，迅若奔雷。

“你的劍，連碰都別想碰到我。”

一道冷漠的聲音從祖寧的嘴中吐出，只見他身體微旋，那奪命劍芒，竟又在他的眼前劃過，差之毫釐，卻對祖寧造成不了半點傷害。

“這雙眼睛，能夠看清我的動作軌跡，躲避閃開，和天照武魂有幾分相似。”

林楓心頭暗道一聲，他的氣息，漸漸變得冰冷，目光、無情，那雙灰色的瞳孔，又一次浮現。

看著林楓身上氣息的變化，祖寧的眉頭一皺，林楓的氣質竟在準瞬間變化，變得無情冰冷了起來，讓他的心，都微微顫動了下。

若說他的眼睛是妖異，那麼林楓此刻的眼睛，已經不能用妖來形容，寒冷、無情，不像是人的眼睛。

“碰不到你麼？”

一道幽冷的聲音從林楓的嘴中吐出，隨即一股徹骨的寒意降臨在祖寧的身上，那股劍勢，變得更加的鋒利，還帶著絲絲毀滅的氣息。

“奪命之劍。”

林楓一劍揮出，身如幻影，斬向祖寧。

祖寧冷哼一聲，那雙妖異的眼眸射出一道凌厲之氣，身體輕柔的閃動，劍，又一次落空。

“死亡之劍。”

林楓面無表情，又是一劍舞動而出，灰色的毀滅之意綻放，死亡的寒意將祖寧籠罩住，讓祖寧身體微有些僵硬，即便是靈武境六重，都不敢硬接林楓的劍，擁有劍勢的劍者，攻擊力太強了，必須要避其鋒芒。

身體化作一道幻影，死亡之劍雖快，但劃過的軌跡在他那妖異的目光下變得格外的清晰，無法觸碰到他。

而此刻林楓的眼眸，卻緊緊的盯著祖寧，祖寧身體飄動的軌跡，在他的瞳孔中放慢，無比清晰。

林楓看祖寧，就如祖寧看他的劍。

灰色的毀滅之氣在長劍上流動著，林楓的動作沒有半刻的停止，一劍劍揮出，祖寧，不斷閃退。

靜靜的觀察著祖寧身體移動的軌跡，林楓的嘴角流露出一絲冷漠，低聲道：“結束了。”

很平靜的聲音，卻帶著無比強烈的自信，讓祖寧的心微微顫動了下，隨即，他便感覺天地間凜冽的劍勢突兀的消失，在一瞬間化為虛無。

沒有了冰冷、沒有了凌厲，只有一劍，無比普通的一劍，朝著他刺來。

祖寧妖異的瞳孔盯著這一劍，目光中帶著疑惑之色，他倒要看看，這一劍，如何結束。

身體顫動，祖寧朝著左側閃避，然後下一個，他的瞳孔卻是一陣收縮。

劍，依舊在他的前方，指向他的心臟位置。

妖異的眼眸釋放出一道銳利的光芒，祖寧的身體再度閃避開來，目光絲絲的盯著那樸實無華的一劍，然而讓祖寧震驚的是，這一劍彷彿跗骨之蟲，如影隨形，沒有任何的偏移，依舊指著他的心臟，更讓祖寧感到恐懼的是，劍，距離他心臟，更近了。

“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我的鷹眼武魂，不可能會看錯劍的軌跡。”

祖寧的心開始顫抖了起來，他突然發現，這樸實無華的一劍，是返璞歸真之劍，是殺人奪命的死亡之劍。

看著那一劍越來越近，祖寧想要閃躲，卻發現力不從心。

雙掌抬起，既然無法躲避，那邊戰，然而就在此刻，突兀的，一股凌厲到極致的銳利之意綻放而出，讓祖寧的心，狠狠的抽搐了下，眼眸中閃過一絲絕望之意，好凌厲的劍之意境，比那無盡劍勢綻放之時的劍意還要強。

這哪裏是普通的一劍，而是，入微之劍。

林楓同樣看著自己的劍，入微，由勢入微，但卻不應該僅僅是勢的入微，增強攻擊力。

入微，是細到極致、微妙到毫顛；是一次微小的攻擊，卻蘊含各種變化，蘊含劍勢劍意與其中；是每一次毫不起眼的劍招，卻擁有最凌厲的攻擊，這纔是真正的微，由磅礴大勢，進入微境。

眼睛恢復了神采，不再有冷漠無情，而是含著絲絲悟透的笑意。

入微和勢一樣，屬於一種境界，有人參悟得多，有人參悟得少，完全參悟了勢，才能踏入微之境界，而同樣是微之境界，領悟也可以相差千萬裏，此刻，林楓對入微之境的領悟，便更深了一層。

“嗤嗤！”

一聲輕響，林楓手中的長劍沒有任何意外的穿透了祖寧的身體，刺入了祖寧的心臟，那入微一劍中含著的劍意，頃刻間摧毀了祖寧的內臟。

祖寧的眼睛瞪得很直，妖異的光澤消散，輕語一聲：“我…好…悔！”

說完，祖寧的腦袋一歪，沒有了生命氣息。

林楓目無表情，長劍拔出，祖寧的身體倒下，而林楓的目光，則落在了不遠處的於嬌身上，讓於嬌渾身一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