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老侯爺

“你……強詞奪理！”

聽到段凌天這一番讓人難以反駁的話，聶焚氣急。

“好了，焚兒，這位小兄弟說的不無道理。”

神威侯「聶遠」開口了，他看向段凌天，雙眸一凝，“小兄弟，你真有辦法解那「黑冥貂」的毒？”

段凌天淡淡一笑，“侯爺，現在的我，還沒有能力幫老侯爺完全化解黑冥貂的毒……”

“哼！爹，我就說，連煉藥師公會總會的會長大人都對爺爺中的毒束手無策，他一個小孩，又怎麼可能會有辦法。”

聶焚聽到段凌天的話，臉色拉下。

“焚兒，閉嘴。”

聶遠瞪了聶焚一眼，這纔看向段凌天，問，“小兄弟，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我可以暫時幫老侯爺化解一部分黑冥貂的劇毒，另外一部分，要等我成為八品煉藥師以後纔行。”

段凌天聳了聳肩，緩緩說道。

八品煉藥師？

聶遠父子二人愣住了，上下打量著眼前的紫衣少年。

這個小傢伙，看起來也就十八歲左右……

竟然妄言說他要成為八品煉藥師？

就算他能成為八品煉藥師，那都是什麼時候了！誰等得起！

“小子，我們神威侯府沒時間跟你在這裏玩過家家，八品煉藥師……虧你敢說！就算是九品煉藥師，都不知道你要再過幾年才能……”

聶焚面露不愉，但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徹底愣住了，呆若木雞。

只因為，如今段凌天抬手之間，「九品丹火」燃燒而起……

聶遠雙眼放光。

十八歲的九品煉藥師？

這個少年，簡直比那蕭氏家族的天才煉藥師「蕭河」還要妖孽！

卻不知，如果聶遠知道段凌天前不久剛在煉藥師公會戲弄了蕭河一番，更坑了蕭河五百萬兩銀子，又會是什麼表情……

“兩年之內，我必能成為八品煉藥師！在此之前，我可以化解侵入老侯爺內腑的劇毒，讓老侯爺可以不再受劇毒發作之痛……等我成為八品煉藥師後，可讓老侯爺一身劇毒盡除，並且恢復一身窺虛境實力！”

段凌天言語鏘然，蘊含極為強大的自信。

“你……你怎麼知道我父親是窺虛境武者？”

聶遠深吸一口氣，沉聲問。

“老侯爺若非窺虛境武者，不可能活到現在……如果我沒猜錯，老侯爺如今已是強弩之末，若是再沒有辦法解除內腑之毒，恐怕一年都撐不下去。”

段凌天緩緩說道。

聶焚微微動容，他怎麼也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比他還要小上七、八歲的少年，竟還有這樣的本事。

他的爺爺，神威侯府的老侯爺，難以再撐一年的事，就算是神威侯府中，知道的人也是寥寥無幾……

這個少年，竟然能推斷得這麼準確！

“小兄弟，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

聶遠壓下心中的激動，現在他幾乎已經完全相信了段凌天的話。

一個十八歲的「九品煉藥師」，或許真的能創造「奇跡」。

或者說，十八歲的九品煉藥師，就已經是一個奇跡！

“凌天！”

段凌天緩緩說道，在神威侯面前，同樣沒有報出真名。

“凌天？”

誰知，聶遠聽到段凌天的名字後，卻是愣了一愣，像是想起了什麼，嘆息一聲之後，纔看向段凌天，“凌天兄弟，我現在便帶你去見我父親，如何？”

段凌天點頭。

聶焚雙眸一閃，盯著段凌天看了一陣，面色古怪，微微搖了搖頭。

很快，段凌天在神威侯府後院見到了老侯爺。

老人一身灰袍，因為中毒多年的緣故，顯得病怏怏的，好像一陣風都能將他吹倒。

即便如此，老人眉宇間還是透露出霸氣的威嚴，無形之間，彷彿在訴說著他輝煌的過去……

“父親。”

聶遠見到老人，恭敬行禮。

“爺爺。”

聶焚也是畢恭畢敬。

“老侯爺。”

段凌天跟了上來，對老人微微一笑。

“這位是？”

老人渾濁的眸子，在看到段凌天后，陡然亮起，目光彷彿能洞穿一切……

“父親，這位是凌天兄弟，他是來為你解毒的。”

聶遠恭聲道，對於父親，他一直心存敬畏，即便父親不復當年風采，卻依舊是他心中的那座「巍峨巨山」。

“哦？”

老人聞言，眼中露出了一絲驚奇。

他了解自己的兒子，知道兒子不是那種無的放矢之人，少年能來到這裏，說明兒子相信這個少年。

段凌天隨手裝作伸入懷中，從納戒裏取出了紙筆，寫了一些藥材，遞給了聶遠，“侯爺，這些藥材你準備一下，藥材準備好以後，我就為老侯爺煉制解毒丹藥。”

煉制丹藥？

老人雙眸一凝，有些驚訝道：“小傢伙，你是煉藥師？”

“爺爺，你別看凌天兄弟年幼，他可是九品煉藥師。”

聶焚微笑道。

“九品煉藥師？不錯，不錯。”

老人看著段凌天，不住點頭，語氣間夾雜著由衷的贊賞。

十八歲的九品煉藥師，也驚動了他古井無波的內心……

聶焚跟著聶遠離開了後院，準備藥材去了。

“唉，焚兒，你說，如果凌天兄弟就是你「如風叔叔」的孩子，那該多好……”

路上，聶遠突然嘆了口氣。

“爹，他們也就只是同名而已。而且，凌天兄弟姓「凌」，如風叔叔的孩子卻是姓段，應該叫「段凌天」才對。”

聶焚搖了搖頭，忍不住回憶起，當年段氏家族那一位風華絕代的天才武者。

只可惜，天妒英才！

“也不知道為什麼，我看到他，總有一種親切的感覺……當年，若非我出征在外，又豈會讓弟妹和小天兒離開段氏家族！只可惜，我從沒有問過如風有關弟妹的背景，那段家老四雖然知道，卻也不願說！我根本無從追查她和孩子的去向。”

“這麼多年過去，也不知道他們孤兒寡母過得怎麼樣了。”

聶遠一臉愧疚和自責。

“爹，放心吧，柔嬸和小天吉人自有天相，不會有事的。”

聶焚安慰道。

“現在，小天那孩子應該也長大了，估摸著和凌天兄弟一般大……焚兒，你覺得他們有沒有可能是同一人？”

“爹，你別多想了。你也不想想，如風叔叔長得英俊瀟灑，就算是柔嬸也是有著傾國傾城之容……他們的孩子，怎麼可能長成那般普通的模樣，只是巧合同名而已。而且，凌天兄弟並不姓「段」。”

“也是，如風和弟妹的兒子，長相肯定也是人中龍鳳。”

後院之中，段凌天和老人相對而坐。

“老侯爺，據我所知，那黑冥貂應該不會主動攻擊人類，你怎會和它起了沖突？”

段凌天疑惑地問老人。

“凌天兄弟，你連黑冥貂的習性都知道？”

老人有些驚訝，愈發覺得眼前的少年不簡單，“不錯，黑冥貂不會主動攻擊我，可當時我卻是迫切需要黑冥貂守護的一枚靈果，只能冒險逼它離開……後來，它雖然離去，卻也咬傷了我。所幸，我順利得到了那枚靈果。”

“那枚靈果對你很重要？”

段凌天問。

“嗯，很重要……如果沒有它，我的妻子就會有大麻煩。”

老人緩緩點頭。

老人沒詳說，段凌天也沒多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祕密，雖然他也很好奇那黑冥貂守護的是什麼靈果，竟讓老人為之如此拼命。

“看來，對於這件事，老侯爺你一點也不後悔。”

段凌天微笑道。

“人生在世，有所為，有所不為……在我看來，只要家人平安，我便是死了，那也沒什麼。”

老人微微搖頭，灑脫不已。

此刻，就算是段凌天，也不由肅然起敬……

這位老人，可敬！

“老侯爺放心，只要丹藥煉成，便可驅除你內腑之中的劇毒，到時，你雖然依舊無法動用元力，卻也能像個普通人一樣，無需再受劇毒發作之痛。等我步入元丹境，成為八品煉藥師，便可為你根除體內所有劇毒。”

段凌天緩緩說道。

“那我就先在這裏多謝凌天兄弟了。”

老人點頭一笑，眸子深處，掠過一絲敬意。

或許，在武之一道上，他曾經站在赤霄王國的巔峯，睥睨四方。

可在煉藥一道上，卻不得不佩服眼前的少年。

年僅十八歲的「九品煉藥師」，如此天賦，簡直駭人聽聞！

很快，聶遠父子就將段凌天需要的藥材準備好了。

段凌天無所顧慮，當著聶家三代人的面，直接取出藥鼎開始煉丹……

雖然三人都是門外漢，可段凌天熟絡的動作，簡直如有神助，也讓他們大開眼界，心生敬佩。

兩個小時後，段凌天凝神靜氣，手一落，一拍藥鼎！

三枚流光轉動的丹藥，瞬間飛出，落在了他的手中。

他這次煉制的也是「清靈丹」。

清靈丹，乃是輪回武帝畢生心血，可解萬毒……

老人中的毒雖然厲害，卻也不及熊全所中的「禁元蠱」，只需要有「八品清靈丹」就可完全根除。

熊全的毒，則是需要「七品清靈丹」才能根除。

“老侯爺，這三枚丹藥，分三個月服下。”

段凌天將丹藥遞給了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