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工作

當天放學後。

食堂裏。

張羽和周天翊、白真真正坐在一塊喫晚飯。

白真真仍舊是像平時一樣，冷冰冰的不說話，正淡定地對著自己面前的一大盤飯菜默默輸出。

周天翊則看了張羽一眼說道：「你最近的經濟狀況有點糟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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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明顯嗎？」

張羽微微一愣，心想難道催款電話已經打給同學了？那豈不是他欠債七十萬的事情要在學校裏被戳破了？

周天翊看了一眼白真真那雞鴨魚肉俱全的豐盛晚餐，又看了一眼張羽那價值5塊錢的窮鬼套餐。

他摸了摸下巴說道：「根據我這三個月來對食堂的觀察，一個人在食堂喫什麼，能夠有效反應出他在那段時間的經濟狀況，甚至是修為實力。」

「比如一頓喫十斤的人，是不會和一頓喫三斤的人坐一桌的。」

「因為雙方完全不是一個階層，分別處在校園鄙視鏈的上遊和下遊。」

「原來是看我喫得少啊。」張羽心中鬆了一口氣，還以為自己超級窮人的身份要曝光了呢。

他轉頭看向白真真，看著對方飯桶裏的十幾個雞腿，一臉好奇道：「阿真，這雞腿看上去好特別啊，給我嘗一個唄。」

白真真頭也不擡地說道：「爬。」

一旁的周天翊笑著從自己碗裡給張羽夾了個鴨腿：「真真今天運動量特別大，一看就是餓急了，你嘗嘗我的吧。」

「好兄弟！」張羽朝著周天翊豎起一個大拇指，抓過鴨腿便啃了起來。

周天翊看著張羽狼吞虎嚥的模樣，微微一笑道：「如果遇到資金困難了，我可以借你點。」

張羽擺了擺手說道：「不用了，我自己會解決。」

雖然欠了一屁股債，但張羽並不打算問同學借錢，或者說問同學借錢也不可能一口氣解決七十萬巨債的問題，他需要的是持續賺錢，持續還債的方法。

「至少要把每個月的利息還上，不能再讓催收的升級手段了。」

張羽知道隨著他逾期的時間不斷增長，催收公司的手段也將越來越厲害。從線上侮辱，到線下真實，一步比一步厲害。

「還有房租，水電費，夥食費……」

想到這裡，張羽感覺自己開始頭疼了。

就在周天翊走了以後，白真真突然開口說道：「根據我這三個月來對你和周天翊的觀察，他對你特別好。」

張羽：「有嗎？」

白真真呵呵一笑道：「一個男的笑著把自己碗裡的鴨腿給另一個男的，我活了十六年隻看到過兩種情況發生這種事情。」

「一種，雙方是父子關係。」

「另一種，嘿嘿嘿嘿……」

張羽眉頭一挑：「阿真，你看的東西挺雜啊。」

白真真：「羽子，其實你也不用害怕，反正在這學校裏，你纔是掌握主動能力的那個。」

說著，白真真將自己的餐盤一推，放到了張羽的面前：「唉，喫不下啦，這些剩菜剩飯就賞你了吧，誰叫你是我的好大兒呢。」

「爬。」張羽一把搶過餐盤，目光一掃，便能看到裡面擺放得整整齊齊，一看就沒有動過的小半飯菜。

正當張羽擡起頭來想要謝謝對方時，卻隻看到白真真離開食堂的背影。

走到食堂外，白真真的目光重新淡了下來，她心中暗道：「羽子啊，其實還有第三種情況，也會這樣的。」

白真真轉頭看向食堂門口的臺階上，一名食堂阿姨正在將泔水桶的剩飯剩菜倒進一隻貓的碗裡。

……

離開學校，張羽便開始計劃找賺錢的路子了。

「我現在房租一千五，水電每個月兩百多左右，貸款每個月要還一萬五……」

「嘶……」

想到這裡，張羽就又開始腦袋痛了。

「我每個月起碼要賺兩萬纔行，普通工作肯定是不行的。」

伴隨著張羽心念一動，羽書已經在他面前展開。

張羽

道心 1級

法力 7.7

肉體強度 0.84級

武功：健體三十六式2級（17/20），散手1級，高中基礎劍法0級

道術：基礎吐納法1級，基礎煉心法1級

看到新出現的『高中基礎劍法0級』這一條，張羽心中閃過今天的武道課。

所謂武道課，便是學習種種技擊武學、戰鬥武學的課程，武道課的100分中更是有80分的實戰分。

像是高一年級便要求學會一門徒手實戰武學和一門持械類的實戰武學。

而這門高中基礎劍法正是他在今天的武道課上學的，隻不過似乎因為沒有真正練成的關係，仍舊顯示了0級。

但張羽稍稍嘗試了一下，發現這『高中基礎劍法0級』同樣可以被拖動。

他估計要是他專精這門武學的話，憑藉自己的潛力，也可以將之快速練成，然後快速升級。

腦海裏快速閃過這些，張羽繼續盯著自己的面闆，思考著自己能做什麼工作。

「雖然才剛剛踏上修仙之路不久，但怎麼說我也是嵩陽高中的正式學生……」

片刻後，張羽就開始用手機聯繫自己以前的補習班。

原先的張羽正是在初中畢業之後，在這個補習班補習了一年後，才進入了嵩陽高中。

「這種補習班的收入應該不錯，我又是嵩陽高中的正式學生，應該有優勢才對。」

但在他的詢問之後，補習班的老師卻說他們那邊已經滿員了，讓他去別的補習班試試。

於是張羽又聯繫起了其他補習班。

「你好，我想當兼職的補課老師，我是嵩陽高中的高一學生……」

「請問您小學、初中分別畢業於哪裡？」

「不是，我已經嵩陽高中的正式學生了！」

「抱歉，因為重點高中學歷的補習老師也不少，像你這樣還沒畢業的高一學生來當兼職的話，家長們會很看重高中以前的第一和第二學歷。」

在得知張羽的小學學校和初中學校後，對方便沒有再回復了。

而以上對話在重複了五、六次後，張羽也漸漸明白了過來。

「可惡！」

「竟然都對第一、第二學歷的要求這麼高？」

「補課老師的競爭現在捲成這樣了？」

張羽感覺自己的小學學歷、初中學歷簡直就像是兩塊難看的標籤一樣，被深深地印在了臉上，讓他連兼職補習老師的工作找起來都難度暴漲。

於是張羽不得不暫時放棄補習班這條路，轉而嘗試另一個後備計劃。

「只能先試試打零工了。」

對打零工這條路，其實原來的張羽在開學這三個月來也有所瞭解。

當然，這裡說的臨時工作並非是普通人找的臨時工，而是已經踏上仙道之路後的人找的臨時工作。

像是高中生在這個羣體裡便佔比不小，畢竟不是每一個高中生都是富哥兒，相當一部分高中生為了給家裡減輕負擔，又或者為了購買一些自己想要的東西，都需要自己去賺錢。

而因為高中生既沒有高中畢業學歷，大部分時間又需要上課，往往便只能兼職一些臨時工作。

張羽這兩天也稍稍瞭解過這方面的路子，此刻當即加了一名中介，詢問對方現在有沒有什麼活幹。

「你來問晚了，今天的活暫時都被接走了。」

「要不你來這邊等等？有新活直接就能搶到了。」

……

半小時後，張羽來到一處小廣場。

離著老遠他便看到廣場上零零散散，或坐或躺了許多人，這些人裏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有的隨便在地上一躺就小憩起來，也有的穿著校服，還在盤膝吐納。

按照對方給出的地址，張羽找到了廣場角落的一家人力資源公司。

公司不大，門面看上去就像是一家房產中介公司，髒髒的玻璃上貼滿了各種簡陋的招聘單子。

看了一眼陳舊的招牌，張羽剛一推門進去，一股濃烈的煙味便撲面而來，聞得他眉頭一皺。

淩亂的辦公桌後，一名正在抽菸的中年男子擡起頭來，看了張羽一眼便說道：「你是剛剛諮詢的那個高中生？」

看到張羽點頭之後，男人自我介紹叫老王，是這邊的中介，只見他拿出幾張紙說道：「簡歷填一填吧，我一會給你登記上去。」

張羽接過一看，發現上面除了一些資料之外，還要填上所學的武功道術和等級，還有在學校時的成績。

將填完的單子交給了對方，張羽問道：「一般多久能找到工作？收入怎麼樣？」

老王抓了抓有些亂糟糟的頭髮，隨意道：「最低一小時也有幾百塊吧……不過多久能找到就不好說，運氣不好一週沒活也正常。」

張羽心道：「這的工作收入這麼高？要是這樣的話，我每天工作兩三個小時，豈不是足夠還貸和生活費了？」

想到這裡，張羽的心中就是一喜。

但接著又聽到對方說工作不好找，他便好奇道：「為什麼？」

他強調了一下自己的身份：「我是重點高中的高一年級前十，也很難找嗎？」

老王聞言笑了笑，指了指外面說道：「廣場上那些人看到了嗎？除了像你一樣的高中生，剩下的都是高中畢業的。」

張羽聞言心中一驚，接著不信：「怎麼可能？高中畢業了，都修仙了還來這裡找臨時工？」

老王聳了聳肩：「沒考上大學唄，又不是每一個高中生都能考上大學的。」

「考不上大學，一輩子都是練氣期，更上不了昆墟二層，只能一年年地在這第一層混……」

張羽仍舊不解：「那也能在一層找個正式工作啊，為什麼要來幹臨時工？」

老王解釋道：「又不用睡覺，人家是幹完了白天的工作，公司不加班的話，就來找點臨時工幹。」

「不然怎麼還貸？又怎麼夠錢維持修為？」

對方這一番話在張羽心中掀起了一片波瀾，他之前的記憶裏可不知道高中畢業生還這麼辛苦。

隻覺得高中畢業了，哪怕沒考上大學，也是每天在市中心的摩天大樓裏坐在辦公室裏，吹著空調，喝著茶，就能得到一份體面的工資……

結果好傢夥，畢業前24小時學習，畢業後24小時上班，苦越喫越多了是吧。

老王看著張羽的簡歷，笑道：「喲，嵩陽高中的，那咱們是校友啊，我也是嵩陽高中的，不過高三那年輟學了。」

張羽：「輟學？」

老王聳了聳肩：「考不上大學唄，乾脆就別浪費錢了。高中欠下的貸款我可前年才剛剛還清。」

「看在校友的份上，我也給你個建議。」

「高中量力而行，感覺考不上就早點撤，免得像有些人一樣，欠債欠得太多，一輩子都毀了。」

填寫完資料之後，對方便讓張羽在外面等著，有工作了立刻就會通知他。

張羽：「和那些高中畢業的人一起競爭，有工作能輪到我嗎？」

老王：「放心，有些工作就是專門找的高中在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