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過年

車從鄉下祭祖返程，一路暖陽相隨。車內暖意融融，歡聲笑語不斷，徹底褪去了鄉間墳地的肅穆清冷。兩個女兒早已褪去寒意，嘰嘰喳喳聊着剛纔看到的田野與小路，清脆的童聲填滿車廂，年味愈發濃郁。

回到市區的新家，推門而入便是一室溫暖。全屋恆溫的暖氣撲面而來，乾淨整潔的客廳、明亮通透的落地窗、嶄新的家居陳設，和鄉下老宅的陰冷破敗形成極致反差。一進門，兩個孩子就歡快地跑向陽臺，扒着窗戶看街邊掛滿的紅燈籠，滿眼歡喜。

馬婧聽到開門聲，連忙從廚房走出來，手上還沾着些許水漬，眉眼帶着溫柔笑意：“回來啦？鄉下是不是特別冷？路上還順利吧？”

王辰放下手中的行李，抬手揉了揉眉心，輕聲回應：“一切都順利，祭拜得很周全。鄉下風大雪厚，確實凍人，還好爸媽和孩子都沒受涼。”

母親換完鞋子走進屋，忍不住感慨：“還是城裏的新房子舒服，進屋就暖洋洋的，不用受凍。往年在老家過年，守着炭火也暖不透身子，今年纔算真正過個暖和年。”

父親點了點頭，深有感觸：“雖然老房子破舊，可年年冬天挨凍，屬實受罪，但心裏總是放不下。總感覺在哪裏才叫過年。”

“嗯，我也是有這樣的感覺。明年吧，來年老房子重新修一下。明年回家過春節。”王辰說道。

“花那錢幹嘛，一年也住不了幾天。白花那麼多錢。現在錢不好掙，省着點花。”母親說道。

馬婧一邊給衆人遞上溫水，一邊笑着說道：“我今天抽空把家裏徹底打掃了一遍，窗花、福字都貼好了，就等着你們回來熱熱鬧鬧過年。下午我們再去置辦點年貨、新鮮食材，除夕好好喫頓團圓飯。”

休整片刻，一身疲憊盡數消散。王辰如今體魄遠超常人，精力充沛、不知倦怠，簡單收拾妥當後，便帶着一家人前往市區年貨大街採購。臨近除夕，整條街道人聲鼎沸、煙火升騰，春聯福字、乾果糖果、生鮮肉類、煙花爆竹琳琅滿目，往來行人皆是滿臉笑意，滿載而歸。

兩個孩子逛着熱鬧地年貨街，一路蹦蹦跳跳，好奇地打量着街邊的各式物件。王辰耐心陪着孩子挑選糖果、小燈籠，任由她們挑選心儀的新年小禮物。

母親邊走邊挑選食材，時不時和馬婧閒聊：“今年家裏條件好了，雞鴨魚肉、乾果水果都備齊全，不用像以前那樣精打細算、湊湊活活過年。”

馬婧笑着應聲：“是啊，今年是咱們家翻身的第一年，必須熱熱鬧鬧、滿滿當當過個好年。明年新房建好、落戶落地，日子只會更紅火。”

王辰提着滿滿兩大袋年貨，從容走在人羣中，心中暗暗思量，一定要讓家裏過上好日子。

滿載年貨回到家中，分工協作、各司其職。父親擦拭門窗、擺放年貨，母親與馬婧在廚房忙碌備菜，洗菜、切肉、滷煮、擺盤，有條不紊。廚房裏煙火嫋嫋，香氣漸漸瀰漫全屋，溫馨的團圓氣息撲面而來。

王辰則陪着兩個女兒貼春聯、掛燈籠、粘福字。以往過年，家裏簡陋冷清，從未如此熱鬧精緻，如今新房新氣象，每一處細節都透着嶄新的希望。

“爸爸，福字是不是要倒着貼呀？”大女兒踮着小腳，舉着小小的福字貼紙，認真問道。

王辰笑着幫孩子擺正位置，輕聲解釋：“對，福倒着貼，就是福到家門，寓意咱們家新的一年福氣滿滿、歲歲順遂。”

兩個孩子似懂非懂地點頭，認認真真幫忙遞膠帶、扶貼紙，小小的身影格外認真，惹得一旁忙碌的長輩頻頻發笑。

忙碌一下午，屋內煥然一新，紅紅火火，年味十足。夜幕悄然降臨，除夕正式到來。滿滿一大桌豐盛的年夜飯擺滿餐桌，葷素搭配、色香味俱全，遠超往年任何一個新年。

一家人圍坐餐桌，燈火溫柔，暖意融融。父親端起酒杯，看向王辰，眼底滿是欣慰與感慨：“這一年，是咱們家變化最大的一年。以前欠債壓力大、日子拮据，天天爲生計發愁，連安穩年都過不上。如今無債一身輕，你事業有成，一家人平安團圓，我這輩子就知足了。”

王辰端起酒杯，輕輕和父親碰杯，語氣沉穩真摯：“爸，以前讓你們跟着受累了。以後不用再喫苦，我會穩穩撐起這個家，讓你們安享晚年，讓孩子安穩成長。”

母親眼眶微熱，笑着說道：“不苦，一家人齊心協力，熬過來就是好日子。現在有房可住、有暖可依、兒女孝順、孫輩乖巧，這就是最好的福氣。”

馬婧溫柔看着王辰，輕聲開口：“這一年辛苦你了，所有的壓力都是你一個人扛着，纔有了我們現在安穩的生活。”

王辰轉頭看向妻子，眉眼溫柔：“夫妻本是一體，我努力打拼，就是爲了讓你和孩子、爸媽過上安穩舒心的日子，一切都值得。”

歡聲笑語間，衆人舉杯共飲，辭舊迎新。桌上佳餚飄香，屋內暖意融融，窗外萬家燈火璀璨，街邊煙花次第綻放，絢爛煙火照亮整片夜空。

喫完飯，一家人圍坐在客廳沙發看春晚，閒聊家常。兩個孩子趴在窗邊看煙花，時不時發出陣陣歡呼。

父親看着窗外絢爛煙火，緩緩說道：“以前總盼着過年能喫頓好飯、穿件新衣，現在衣食無憂、居所安穩，才明白平淡團圓就是最大的幸福。”

王辰輕輕點頭，目光澄澈悠遠：“平淡安穩是底氣，步步登高是未來。今年是沉澱翻身的一年，明年就是全面起飛的一年。工作、落戶、新房、孩子上學，所有事情都會一一落地。”

“祝願大家新的一年平安幸福，事業有成，學業進步。大家一起幹杯。”父親說道。

除夕夜守歲至凌晨，新年鐘聲敲響，漫天煙火綻放。舊歲所有困頓、遺憾盡數散去，新年的希望與曙光如期而至。

大年初一，清晨陽光灑落全屋，暖意融融。一家人早早起牀拜年問好，互道新年祝福。給孩子發了新年紅包，因爲今年事業有起色，王辰給孩子包的紅包比以前都多。拿着沉甸甸的紅包，兩個孩子高興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