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獻給李維的祭品

第495章 獻給李維的祭品（求月票）

「漂亮的衝刺，霍爾這名小將打得相當不錯！」

「沒錯，喬·巴克，今天的小馬隊打得相當積極，」李維的解說聲音從電視裡鑽進了歐文·克羅斯的耳朵，「反觀……對吧，我看今天他們的四分位笑得很開心啊。」

歐文·克羅斯看了一眼電視裡面計分闆上的比分，擡手直接關閉了電視。

他的胸口中似有一團火焰在燃燒，又如鯁在喉，氣得他在客廳裏走來走去。

他站起身，不斷地繞行，順路小心翼翼地避開腳邊滿滿當當的UberEats袋子。

原本他在0ne57應該是有營養師每天給他做飯的，但是自從前些天他小發脾氣，直接把所有人都趕了出去之後，小馬隊也沒有再試圖聯繫他。

居然沒有人聯繫他！

歐文·克羅斯有點受不了了，不帶這麼玩的，冷暴力也得有個限度吧？

但是事實就是這樣，小馬隊幾乎是在沒有任何通知的情況下，讓之前有過一面之緣的那個二隊跑衛上場，而且居然還大比分贏了。

歐文·克羅斯的內心此時真的有點煎熬了。

「大衛·斯特林不會真的要放棄我了吧？」他一邊在客廳裡面踱步，一邊默默地想道，「不應該啊，他在我身上花了這麼多錢，這麼多時間……」

他怎麼也想不明白，為什麼大衛·斯特林前一天還在摩拳擦掌，準備帶領禮來集團和LW大幹一場，但是從醫院裡醒來之後就直接萎了？

歐文·克羅斯怎麼都想不明白，他越想越煩躁，已經好幾天沒有接受藥物注射了，他感覺自己的脾氣越來越糟糕、毛髮越來越旺盛了。

走回到客廳的茶幾面前，歐文·克羅斯又裝作不經意但是十分刻意地打開電腦，刷新了一遍自己的郵箱和工作羣，發現依舊沒有任何人想要私聊他的時候，他暗罵一聲，關閉了電腦。

傍晚，天色擦黑的時候，歐文·克羅斯終於在家裡憋得待不住了，要出門轉轉。

他套上帽衫，把兜帽壓低，小臂上依舊套上臂套。

他下了樓，沒有開車，而是漫無目的地在巨大的如同參天巨人一般的鋼鐵叢林之間閒逛。

在公寓裡悶了這麼久，他隻想吹吹風，把胸口中的煩悶吹滅一點。

他越往南邊走，高樓大廈越來越稀疏，路邊的雜草、針頭、垃圾多了起來，下水道裡面湧現出的味道讓他更加的煩躁，直到他猛然因為一股異味擡起頭，才發現自己居然不知不覺從57街走到了第八大道附近。

定睛一看，他居然來到了一個成人用品店附近。

他扭頭就準備回去，畢竟這裡的治安雖然不算特別糟糕，但是也算不上多好。

然而他剛剛走過一個巷口，一個衣著暴露、濃妝艷抹的女黑人就迎了上來。

10月底的紐約，她到底是怎麼以這身打扮在巷口等這麼久的？

「嘿，大塊頭。」

她攔住了歐文·克羅斯，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一個人？」

歐文·克羅斯不語，只是加快腳步，想要繞過她。

但是這個女人不依不饒，跟著他走了兩步，嘴裡還唸叨著：「看你身材不錯，我給你打個折嘛。」

「不用了，」歐文·克羅斯冷冷地說道，「我還有事。」

「你趕時間？」女人說道，「那來路邊我快速給你口一發，我的技術是這條街最好的，隻要50美金，怎麼樣？包你爽的。」

歐文·克羅斯現在的蛋蛋還不如自己的小拇指甲蓋大，已經沒有那種世俗的慾望了，他加快腳步就要走過去，但是卻被女人一把拉住。

「放開！」歐文·克羅斯低聲說道。

「等等，」女人愣了一下，興奮地說道，「我認識你，你是歐文·克羅斯！小馬隊的跑衛！」

認出來他後，女人更不可能放歐文·克羅斯離開了，直接抓著他的手，說什麼都要蹭上這個熱度。

「放開我，」歐文·克羅斯煩躁地說道，「我現在沒心情—

」

巷口的下水道又湧出了一股熱氣，燻得他頭昏腦漲，想要嘔吐。太陽穴越來越疼，他感覺自己又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了。

就在這個時候，又一個聲音從巷口傳來：「嘿！」

「海倫女士，可以請你把手放開嗎？」

歐文·克羅斯和女人同時回頭看去，只見一個穿著舊風衣的男人從路燈下走了過來，一隻手舉著一個NYPD的警徽。

歐文·克羅斯注意到，眼前這個中年警察走路的姿勢十分奇怪，就好像兩條腿沒有站在同一個臺階上一樣，一腳深，一腳淺的。

這是一個病腿警察。

「哦，怎麼又是你，布倫南，」女人翻了個白眼，「我們現在隻不過是在聊天，我在追星，明白嗎？追星不犯法吧？」

「追星當然不犯法，但是也得禮貌一點兒，不是嗎？」警察慢條斯理地說道，「你想跟我回警察局裡聊聊嗎？還是現在就選擇消失。」

「老東西，」女人罵了一句，「祝你早日陽痿。」

「陽痿對男人是一個祝福，」警察聳了聳肩，「謝謝你的祝福。」

女人的臉色變了變，低頭又罵了一句街頭俚語，隨後扭頭就朝著巷子深處走去，鞋跟敲在地面上聲響越來越快，沒過幾秒鐘女人就消失在了巷子裡。

街道裏安靜了下來，歐文·克羅斯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他之前完全不害怕自己會被警察盤問，因為哪怕他闖出了天大的簍子，都自信小馬隊或者禮來集團為他兜底。

但是現在他不敢冒這個險，萬一他被帶回警局體檢，八卦傳出去他可就毀了。

「謝了。」他含糊地說了一句，想要轉身就走。

「不過她的技術確實是這條街最好的，」警察點上了一支煙，笑眯眯地說道，「每次我在街邊抓人，抓到她的次數是最多的，50美金確實算打折了。」

歐文·克羅斯停下腳步，扭頭看向警察：「我對這個並不感興趣。」

「別緊張，」警察露出了一個和善的笑容，朝他伸出了一隻手，「你可以叫我諾亞，諾亞·布倫南。」

「歐文·克羅斯。」歐文·克羅斯猶豫了一下，還是伸出了手。

「你對我很有防備心？」諾亞·布倫南說道，露出了一個看上去十分憨厚的笑容，「為什麼？」

「因為……」歐文·克羅斯頓了頓，收回了手，「這是我的隱私。」

「真可惜，」諾亞·布倫南聳了聳肩，「我還以為又碰到了一個跟我一樣不喜歡李維的人。」

「你也不喜歡李維？」歐文·克羅斯聽見自己說道。

「一開始雖然說不上討厭，但是也沒什麼特別的感覺，」諾亞·布倫南深深地吸了一口煙，絮絮叨叨地說道，「但是後面李維的粉絲太瘋狂了，打開電視是李維、廣播是李維，紐約恨不得連李維放個屁都分析出100頁的報告然後解析一下他昨天晚上喫了什麼。」

他一邊說著，一邊把菸頭丟在地上，「我之前也是橄欖球的粉絲，甚至我還支持過一段時間的巨人隊，但是後來—」

他哼哼了兩聲，瞥了一眼歐文·克羅斯的表情：「什麼時候NFL輪得到被黃皮膚猴子統治了？」

歐文·克羅斯愣住了，眼前的諾亞·布倫南簡直就是他的知己，跟他完完全全地想到一塊兒去了。

「喝一杯嗎？」他聽見自己說道，「我請客。」

「雖然我還沒下班，但是我覺得應該喝一杯也問題不大，」諾亞·布倫南擡起義肢，把菸頭踩滅，「去哪裡喝？」

歐文·克羅斯對這裡並不熟悉，最終還是諾亞·布倫南就近找了個地下酒吧。

歐文·克羅斯看了一眼黑闆上酒單的價格，整個人鬆弛了下來：「來兩瓶你們這裡最好的威士忌！」

「我得少喝點，」諾亞·布倫南坐在了高腳凳上，卸下了自己的義肢，「我喫了藥，不能攝入太多的酒精。」

不過歐文·克羅斯或許也並不是很在乎諾亞·布倫南喝不喝，他隻需要一個沉默的、

看上去很和善的聽眾諾亞·布倫南看起來就是人畜無害的樣子。

他自顧自地給自己倒了一滿杯威士忌，一口酒灌進了肚子。

洶湧的酒嗝伴隨著他憋了半個月的話湧了上來。

「你說得對！全世界沒有人比我更討厭李維！」他說道，「偽君子、腦殘粉，你知道他在表演賽的時候是怎麼對我的嗎？他一定用了東西了，一定有什麼東西在他的手掌裏，」他盯著諾亞·布倫南，「你信不信？你信不信我說的話。」

「我相信，」諾亞·布倫南誠懇地說道，「因為那股力量就不是人能發出來的是嗎？」

「沒錯！」歐文·克羅斯大聲地說道，「該死的，我當時還以為我的骨頭都要被捏碎了。」

他越說越激動，又給自己滿上了一杯。

諾亞·布倫南安安靜靜地坐在他對面，隻在合適的時候點點頭，替他倒酒。

趁著歐文·克羅斯去放水的時候，諾亞·布倫南低頭給剛剛的海倫發去了消息。

諾亞·布倫南：【幹得不錯。】

海倫：【謝天謝地，我不知道你想幹什麼，但是我的貨能不能還給我？】

諾亞·布倫南：【明天晚上，我告訴你地址。】

發完消息之後，諾亞·布倫南刪去了信息，把手機卡從手機裏抽了出來，隨手掰碎。

歐文·克羅斯又提著一瓶酒走了回來，繼續痛罵李維。

諾亞·布倫南看著恨李維恨到了極點的歐文·克羅斯，越來越覺得這就是用來獻給李維的合適祭品。

「但是他現在是公眾人物。」他聽見自己腦子裡的聲音說道。

「沒錯，公眾人物，所以我們要小心。」

「神會滿意的。」

「我們永遠揣測不出來神的心思，所以我們才需要小心。」

「是啊。」諾亞·布倫南突然說道。

「你也覺得我說的對，對吧？」歐文·克羅斯大喜過望，「那李維就是個徹徹底底的偽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