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零一章 晚年與世界本質

楚風看了一眼歐陽風，道：“你這張臉怎麼這樣黑，都快冒出黑氣來了。”

“會說人話不？！”歐陽風揚著天鵝頸項，黑著臉看他。

“他要是白白嫩嫩那才叫怪呢！”映曉曉笑嘻嘻。

此時，整片戰場已經安靜，普林與一干手下都被幹掉，楚風與映謫仙妙術初戰，威勢驚人，將所謂的神射手與騎士都轟殺

歐陽風的確黑著一張臉，神色有些難看。

“到底怎麼了？”楚風問道。

剛才歐陽風負責搜普林的靈魂，然後臉色就黑了。

“肯定是與我們有關的壞消息。”映謫仙開口，她降落在地上，舍棄天鵝之軀，裊裊娜娜，帶著仙氣。

在剛才的一戰中，她與楚風險些被靈威侯的魂光格殺，非常兇險，他們的肉身都沒法用了，破破爛爛。

就是靈魂都略顯暗淡，兩人都負傷不輕。

畢竟，那縷魂光有亞聖的氣息，他們這個層次能接下來而不死，已經算是奇跡！

“聰明。”歐陽風看了一眼映謫仙，輕輕嘆道。

“我們來到這個世界，目前只接觸到武神系的人馬，得到他們的異術，估計跟這些有關吧，是不是有什麼相當嚴重的後果？”映謫仙問道。

歐陽風露出異色，亞仙族這個女子果真聰敏，什麼都能提前有所覺。

“問題相當嚴重。”蛤蟆輕嘆，很想噴出去一大片口水，但是想了想又咽下去了，因為這是魂光，是精神能量，他不想浪費。

這一動作看的銀發小蘿莉眼睛發直，這叫一個難受，還不如看到他直接吐口水呢！

“普林這孫子在追殺我們的路途上，將情況告訴給他那個混蛋老爹靈威侯了，這老傢伙相當可怕，而且非常護犢子。他有六個兒子，當年，第三子在戰場上被月亮女神系的神射手殺死，他連夜摸過界，滅了那支隊伍，還殺了那個神射手的全族，血洗幹凈，從幾個月大的嬰兒到五六歲的孩子，他都活活摔死八個，手段極其殘忍，異常暴烈。”

然後，月亮女神這邊的高手出動，去報復他，結果他早有準備，提前告知自己的靠山幫他擋禍，佈下埋伏，再次殺了一群高手。

楚風、映謫仙聞言都皺眉，這個靈威侯睚眥必報，這麼的護犢子，知道普林被殺後還不發瘋？

尤其是，他最起碼也是一位亞聖，剛才的那縷魂光非常可怕，差點就格殺掉楚風與映謫仙，若無七寶妙術，他們兩人必然會爆發成兩團血霧。

歐陽風嘆氣，道：“還有一點也被映仙子猜中，跟異術有關，這特麼的……就是個坑啊！”

除卻吸收神性粒子過多，每個月都會引來雷劈外，這個世界的進化者普遍壽命都很低，有些甚至跟普通人差不多。

當歐陽風講出這些後，讓楚風蹙眉，感覺情況相當不妙。

“具體點！”

“根據兇獸高原幾位神明都實驗室流出的一些祕密報告，許多人認為這跟用異術煉化過多的神性粒子與道祖物質有關。”

楚風倒吸冷氣，這異術還有大禍患？

他壓根就明白，任何世界都講究平衡，不可能有逆天到極致卻不用付出代價的功法，可是現在驟然得悉，要減壽，還是讓他感覺問題的嚴重。

歐陽蛤蟆道：“兇獸高原的武神、月亮女神都在研究，分別從宿命論與進化論來講，都很有道理。”

如果從宿命論來說，就是因為這種異術有幹天和，殺生太厲害，簡直是踏著別人的屍骨在進化，在成長。

所以，到頭來一切都有報，天地不容，除卻時常會被天打雷劈外，所有人的壽元都不長，因為殺性太重而折壽。

而且，所有進化者晚年很悽涼，幾乎就沒有善終的，連神靈都不例外，晚景會非常悽慘。

有的人莫名發瘋，走向自毀，甚至滅了自己所在的族羣。

有的強者血氣突然乾枯，迅速衰老，通體龜裂，活活痛死。

還有的人靈魂會瓦解，如同腐爛的肉質般，魂光會“爛掉”，在晚年一日比一日慘，魂體崩壞，飽受折磨。

“包括神靈也一樣，一個比一個倒霉，甚至實力衰弱時，會被後來者當成獵物，生生幹掉，汲取走神性粒子等。”

這就是歐陽風在普林頭腦中搜到的東西，讓人覺得發瘮，感覺這個世界的進化者最終都沒有好下場，晚景悽涼。

“連神都不能解決這個問題，會血氣乾枯，會靈魂崩壞，飽受折磨而死？”映曉曉驚悚，感覺渾身冒寒氣，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她還不如直接拒絕異術，回自己的宇宙算了。

“可是，異術就是像是神級罌粟，為了追求自身的強大的進化者，誰能戒掉？”歐陽風嘆道，難得的正經起來，這都是在普林靈魂中看到的。

靈威侯的爺爺當年非常厲害，是一名高級戰將，統率大軍無數，可是晚年時，皮包骨頭，日夜慘嚎，不敢一個人呆著，可最後還是無比悽烈，他先是意外被一頭成年神獸屠城時幹掉半截身子，然後又被一道驚雷轟穿頭顱，打掉九成魂光，最後又生死不如的折磨與掙扎數十天後才死去。

他的部眾都說，一切都是因為他當年殺戮太重。

還有昔日的妖神，晚年在兇獸高原天天被雷光劈，每天都會損失部分軀體，跟焦炭似的，最後更是被一位後來者偷襲，活活打爆，慢慢將他煉化一百天，受盡屈辱與折磨，那後來者踩著他的屍體上位而成神，妖神這才結束悽涼的晚年時光。

只因，妖神當年也是這麼上位的。

所以，這個世界的進化者很認可宿命論，認為是有道理的，許多事往往都會應驗，有報應。

“我們練他們的異術，也會有這麼慘的下場？”楚風不想減壽，也不願莫名衰敗，那些情況比凡人的生老病死還慘。

成為進化者所圖什麼？還不是為了超脫，更加的逍遙自在，無拘無束，而這些結果簡直像是一柄利劍懸在頭上，讓整個晚年都籠罩在陰影下。

銀發小蘿莉瞪著大眼睛，神情緊張，道：“姐，還是回家吧，找咱娘去！這個世界太沒有安全感了，我纔不要晚年皮包骨頭，我更不要被各種意外折磨，最後慘死。”

映謫仙很平靜，問歐陽風，道：“剛才你說的是宿命論，還有一種進化論呢。”

“進化論更嚇人，說不同生物的神性粒子多少具有一些排他性，尤其是更高級的道祖物質更是有相斥，雖然看似融合歸一，但是到了一定階段，這些物質彼此間會發生各種反應，也就會引發各種亂子。哪怕一個神靈晚年驚恐的大喊有鬼，有地獄鎖魂者來索命，也不要覺得異常，因為他可能真的看到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可能就是由神性粒子、道祖物質脫離出去，而後構建與滋生的。”

楚風聽的一陣無語，神還怕鬼？不過想一想，這個世界的神最終都是要死掉的，也就釋然了。

“就沒有其他解決之道嗎？”楚風詢問。

映謫仙也看向歐陽風，想深入瞭解，她跟楚風一樣不甘心。

“有，在兇獸高原有一種理論，說如果足夠強大，也許就能避免一切，轟殺一切，無懼那些所謂的悽慘。當然，至今沒有出現那樣的人，不信邪的人都死了。此外，諸神還在探索一條路，想去混沌中，要橫穿、橫渡過去，在到其他的世界，不同的天地或許有不同的思路，他們想去受啟發，解決自身問題。”

“到其他世界？”楚風訝異。

歐陽風搜索普林的靈魂，發現整片兇獸高原似乎就是世界的中心，出了這裏，就要去混沌了。

“的確，在這片世界，兇獸高原就是中心，此外還有幾個深淵，棲居著神獸，然後就是混沌了，此界沒有我們那裏大。按照這個世界的神明的猜測，這是一片殘破的世界。”

這種話題已涉及到這個世界的本質，兇獸高原歷代的神靈都曾接觸過異域陰靈，甚至是異域陽魂。

他們猜測，這片世界可能毗鄰一個浩大的陰間世界，也可能離一個宏大的陽間不遠，這是一個夾縫世界。

當歐陽風將這些講出後，映謫仙與楚風都動容，這片天地的神明估計推演出來的東西會比這些更多。

“歷代，有些神明晚年到來前會上路，想要去改變自身的命運，但是，有些神一進混沌就慘死，送行的人都能親眼看到，還有的人一去不復返。”

“在混沌中慘死？”楚風訝異，非常喫驚。

“嗯，是的，混沌邊緣地帶有路，他們並不是突兀的去橫渡，而是有前人足跡可尋。”歐陽風點頭。

接著，他臉上露出悚然之色，道：“那畫面，有些悽慘，感覺是去地獄，而不是所謂的完整大宇宙。”

然後，歐陽風為他們展示出在普林靈魂中看到的畫面，毗鄰混沌那裏的路。

那是一個磨盤，緩緩轉動，想要跨界的話，居然要投身磨盤中，經歷碾壓，有些神祇熬不過那一關，魂光崩碎。

有些人比較幸運，因為，那磨盤偶爾是不轉動的，不碾壓進去的人，是一條暢通的路，磨盤內有一道光門。

這完全靠運氣，連神祇都不例外！

楚風看到歐陽風展示出來的畫面，相當震撼！

他看到了什麼，那磨盤跟煉獄中的光明死城內的磨盤有些像，但是沒有死城中的那麼大，材質相仿，作用相仿。

他確信，這磨盤後的確有一條路，在煉獄那裏是一條輪迴路，在這裏又是什麼路？通向何方？！

很長時間後楚風才開口，問映謫仙，道：“你怎麼看？”

“立刻行動起來，爭取找到這個世界最頂級的異術，即便不能用，也先嘗試獲取，留待以後再說。同時研究這個世界，尋覓聖藥等適合我們的東西。當然，如果洞徹本質，徹底瞭解這個世界後，真的不適合我們，那麼在數天內，在最短的世間內結束這個世界之旅。”

映謫仙很果斷，她感覺問題非常嚴重。

“對了，歷代從大夢凈土神殿中獲得機緣、所謂的一夜夢道百年者，最後都什麼下場？”楚風詢問。

“這正是我不寒而慄的地方。”映謫仙神色凝重，道：“仔細思索，歷代那些佼佼者，最後差不多有半數出了意外，橫死在宇宙中。當年，所有人都認為，有人嫉妒，暗中加害。可現在現在看來，他們的死狀等，有些像這個世界某些強者的晚年。”

這種話語一齣，讓楚風幾乎驚出一身冷汗。

映謫仙解釋，還有些佼佼者，晚年情況不是很好，有走火入魔而死的，也有發生莫名厄難的，死的很慘。

最終能得善終者也有，但是真的不多。

“真是坑爹啊，神坑！”歐陽風叫道。

“沒有時間可耽擱，我們立刻行動起來，情況不對的話，立刻走人！”映謫仙道。

幾人點頭，都神色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