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06章 鐵榀之死

“砰！”

李雲霄毫不留情的一拳轟出，海底的空氣稀薄，但也發出尖銳的壓迫之聲，直接轟在段越的臉上，將他震飛出去。

“嘿嘿，霸天之體，果然不錯！”他滿意的看了看自己的拳頭，嘿嘿笑道。這一拳之下，沒有動用半分真氣，純粹就是依靠之力，竟然一拳就轟飛了武皇存在。

“哇，好疼！”

段越捂著臉，幾乎是哭喪著跑了過來，“讓你打，你居然打臉！哇，你小子到底是怎麼回事？太顛覆常識了，你這種修煉速度，還讓大陸上那些號稱天才、妖孽的人怎麼活啊？還讓我們這些普通人怎麼活啊？上天真他媽不公啊！”

李雲霄冷哼一聲，“趕緊走吧。再磨嘰下來，別說這下海水要傾瀉而下，那巡海夜叉回去匯報後，搞不好欽明跟著一起撕裂空間直接過來了。到時候誰都玩完。”

一聽到巡海夜叉和欽明，鐵榀這幾個火魚族人頓時渾身哆嗦個不停，急忙轉身就走。海水傾瀉雖然恐怖，但他們也自認為還能扛過去，但那夜叉和海王，光是想想就讓他們雙腿發軟了。這也是海族無數年來的等級威壓，所造成的靈魂震懾。

段越也不敢再鬧，八人共同撐開一個巨大的水泡，置身其中，就好像戰車一般朝著那無盡的海水之中飛去。畢竟李雲霄和鐵凌鐵飛都還不能臨空飛行，在眾人合力之下，很快就沖入海水之中。

似乎這一下觸動了原本已經處在邊緣的海水，幾人沖入之後，頓時四面的海水瘋狂的朝著那真空地帶湧入進去，一個巨大的海底漩渦頃刻間形成。八人紛紛臉色大變，李雲霄將身上的各種丹藥全部貢獻了出來，讓眾人一一服下恢復體力，以支撐著整個巨大的水泡不至於爆破。

“轟！”

漩渦漸漸的擴大起來，不知道捲入了方圓多少裏的海域，原本在不遠處的那些海族，也紛紛受到牽扯之力，想逃也逃不掉了，全部捲了進去。這個漩渦似乎無止境的在海底蔓延開來，不知過了多久，才漸漸趨於平靜。但是方圓數百里之內，全部毀於一旦，只剩下巨大的泥沙痕跡沉寂在海底。

“撲！”

一個人影直接從泥沙之中鉆了出來，狂吐了幾口沙子，渾身的淤泥一點點的自己剝落，很快就露出一個光潔如玉的身軀。正是李雲霄，雖然漩渦的沖擊之力很大，甚至連他們的泡泡都給壓爆了，但對身體卻沒有造成多大傷害。看來這至強霸體的強悍程度，還在自己的預計之上。

他望著一望無際的海底，神識頓時輻射開來，開始搜索其餘之人。漩渦之力雖然強大，但鐵凡他們畢竟是海族，不至於有事。唯一要擔心的便是族長鐵榀，怕是難以承受如此沖擊了。

“嗯？這是……”他目光微微抬起，望著數百米遠的一處淤泥中，正掙扎著爬起一個人來，樣子狼狽不堪。

那人從泥濘中掙紮起來後，就靜靜的漂在海水中大口的喘息著，回憶著剛才發生的種種，雙眸中滿是驚懼之色。

突然一道劍芒閃動，海底之中隱隱傳來虎嘯之聲，一隻血色猛虎化作的劍芒朝他咆哮而來。

“操！”這人破口罵了一句，整個人瞬間飆射而出，躲過那一劍。對方卻不依不饒，追著斬了過來，萬朵青蓮在海底不斷幻滅，將他籠罩進去。

“小子，不要不知好歹！我乃是二星武皇，殺你如殺狗。識趣的就趕緊滾蛋！”

此人正是衡元，在漩渦之中掙紮了下來，但體內的真元卻耗費的七七八八，身體上也受到極大創傷。加上先前李雲霄施展那鳳凰真火，著實把他給嚇到了，故而現在一心求躲，“別以為我受了傷就怕了你，我和你之前可是相差三個大境界啊！”

他不斷的出言威脅，卻發現對方根本不理會，招招凌厲無比，而且越殺越猛。

衡元徹底無語了，他不甘一邊躲閃，一邊怒吼道：“你丫個就是白癡啊！老子高你三大境界你還打？你知不知道武皇跟武君之間的差別啊？你是不是傻了啊！”

更讓他氣憤不已的是，自己堂堂一介武皇，在那種漩渦之下都是重傷磊磊，這個區區武君，竟然毫發無傷的樣子。

“嗯？什麼！”他猛然睜大眼珠子，駭然道：“你，你竟然是武君了！前幾天分明還是一星大武師來著！”

他震驚之下，頓時反應慢了半拍，立即被李雲霄的虎牙劍直接刺中大腿，鮮血飆射出來。腿上的疼通這才讓他回過神，驚怒之餘也毫無辦法，只能急忙掉頭逃跑。

衡元清楚，以自己目前的狀態別說對付一名武君，就是一名大武師都不是對手。若是自己憑著損傷修為擊殺了李雲霄，那也絕對沒辦法在這片兇殘的大海中回到海面上去。

“想逃？高出三大境界你還跑，你是不是傻了啊？”李雲霄口中不饒人，追著砍了過去。

衡元氣的差點沒吐血，一股羞憤之意湧起，卻只能咬牙切齒陰著臉逃。他的性命尤為尊貴，而且剛剛進階武皇不久，還沒享受到那種尊崇無上的地位，可不能為了一時意氣，為了擊殺這麼一個螻蟻而窩囊的葬送在這大海之內。

“聖使大人，快來看看我爹，我爹快不行了！”

鐵凌的聲音傳來。遠處，他正抱著鐵榀在一灘污泥內，身上滿是泥濘。鐵榀的氣息極度微弱。

李雲霄回頭看了一下，頓時拉開了與衡元的距離。

衡元大喜，借機強行提了口真氣，飛速的拉了上百米之遠，這才心中一陣輕松愜意，回過頭來狂笑道：“小子，你的模樣我記下了！等回到青海鎮，我會好好招呼你的，讓你知道高出三大境界將是何種差別。哈哈！”

他得意的大笑著朝海面游去。

李雲霄惋惜的看著他逃走，微微嘆了口氣。他倒不是想要殺此人，而是衡元身上還有他十分看重之物——紫紋九嬰蛟！若是回到青海鎮，怕是再沒有希望奪回來了。

他立即朝著鐵凌游去，這個海族少年已經滿臉是淚花，哭泣的快不行了。鐵榀一身幹癟的躺在他懷裏，生機斷斷續續，整個人好像比之前蒼老了數十年，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程度。

“聖使大人，您是上天派來的使者，一定有辦法救我爹的，對不對？”鐵凌哭著扯住李雲霄的衣袖，滿懷希望的問道。

李雲霄為難的嘆道：“天道有常，不為堯存，不為桀亡。你爹這次真的大限到了，除非再有一顆昆吾神樹，我還能將他就回來。”

人總有生死離別，他也不想騙鐵凌，實話實說了出來。

鐵凌頓時陷入了一片絕望，整顆心冰冷了下去。別說這附近萬裏海域，就算是整個南海，也未必會有第二棵昆吾神樹存在。他死死的咬著嘴脣，將鐵榀緊緊抱入懷中。

“呵，傻孩子。人總有一死，爹已經活了夠長的時間了。”鐵榀淡淡的笑著，用微弱的氣息說道：“在任火魚族族長的這數百年來，我實在愧對族人。不僅無功，反而差點將一族拖入萬劫不復之地。若非上天派來聖使大人，我鐵榀萬死難辭其咎！”

“族長，族長大人……”

“族長大人，嗚嗚！你是我們最好的族長！”

“族長大人，您不能死！火魚一族還要靠您來指引！”

不知什麼時候，其餘之人也紛紛在海底浮現，圍攏了過來。鐵凡他們圍攏的一圈，哭的稀里嘩啦的。段越則是靜靜的默然不語，站在李雲霄身側，一臉的淡漠之色。

“咳，咳！”鐵榀劇烈的咳嗽了幾句，欣慰的笑道：“看到你們幾人能夠成長到現在的程度，我真的很開心。我現在正式任命鐵凡為火魚族族長。你們幾個要盡心盡力的輔佐他。”

鐵凌哭道：“鐵凡大哥，這是我爹的遺願，你就別拒絕了。難道你想讓我爹死不瞑目麼。”

“是啊，鐵凡大哥，這是族長的命令，你不能拒絕！”鐵心也是說道。

鐵榀看著鐵凡一臉的為難，輕笑道：“鐵凌，鐵心、鐵臂，你們三個則為火魚一族的長老。要盡心盡力的輔佐鐵凡。”

“是！族長大人，我們一定竭盡全力輔佐鐵凡大哥！”鐵心鐵臂也是滿臉淚花的應道。

鐵榀艱難的伸出手來，朝李雲霄抓去，“聖，聖使大人，多謝你。我火魚一族將來，要多靠你照顧了。”

李雲霄眉頭一皺，臉上露出為難之色，“族長大人，此間事了，我怕立即就要回天武大陸去。日後再次相見，不知是何年何月了。但若是有緣的話，我會照顧好火魚一族的。”

鐵榀苦笑道：“老朽本還希望聖使大人能夠多留些時日，畢竟鐵凡他們還年輕。若是有聖使大人的話，定然可以少犯些錯誤。”

李雲霄嘆道：“對不起了，族長。我做不到。”

段越眉頭微微一皺，他明顯感覺到了鐵凡幾人的怒火開始燃燒。

鐵榀急忙道：“既然如此，那日後有緣的話，還望聖使大人多多照顧了。”

李雲霄這才點頭道：“我會的。”

“如此我便放心了。”鐵榀鬆了口氣，對鐵凡等人道：“你們千萬要記得，無論何時，無論發生了什麼事，聖使大人都永遠是我們火魚一族的朋友。你們必須以最尊貴的禮節待之！”

他也感受到了幾人對李雲霄的不滿，生怕他們會起沖突，故而這番叮囑道。

“是，族長大人。聖者大人永遠是我們一族的朋友！”幾人都是哭泣著應道。

鐵榀臉上浮現出微微的笑容，瞳孔終於漸漸放大起來。一名活了數百年的海族，武皇強者，一族之長，終於走完了他的一生，安詳的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