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42章 水月鏡花

李雲霄的虎王戰車在空中急速前行，一路上看到各種各樣的屍體和戰艦殘骸，看來進入妖原的除了商盟外，西域也有不少勢力聞風而動，但多數已經是隕落的結局。

而且路上極少有五行噬靈鼠的屍體，那些死亡全是人類所為。

很快，隨著前進的路線，靈氣越來越濃，好像前面就是靈山大川或者暴露在大地上的靈脈一樣，不斷的溢出靈氣來。

“前面到底是什麼地方，這種靈氣程度，足以讓一個不小的勢力窺視，並且建立門派了。”

陶罐喫驚起來，迎面而來的靈氣之濃，比他們聖火殿的遁世之處還要濃鬱的多。

李雲霄神色凝重道：“這裏似幻非幻，靈氣似有似無，好像是一片虛實結合之處，這種地方往往都會有極強的陣法和禁制，大家提精神來。”

葉凡心中一驚，開始萬分小心起來。

李雲霄內心則是另外一番想法，他顯影出現在界神碑內，臨空一抓，就將打算逃走的小吾抓在手裏，一個三四個月大小的嬰兒，支吾著在他手裏掙扎，眼裏都是怨恨。

“哈哈，別鬧了。”

李雲霄毫不留情的拍著他那稚嫩的腦袋，大笑起來道：“你都是多少年的老怪物了，還扮這麼萌的樣子。跟著我混不會讓你喫虧的，抽取點魂力而已，遲早會補償給你。”

小吾一臉的不信之色，依然賭氣。

李雲霄安撫他道：“你從這界神碑內得到了多少好處，若是沒有我的鳳凰真火和大地息壤，你就是幾千年也別想化形而出。大家都是一條船上的，一損俱損，一榮俱榮。趕緊告訴我，這片虛實結合之地，是不是萬古長青樹弄出來的？”

小吾這才支吾著開口說話，不過聲音還是極其稚嫩，如同嬰孩，道：“應該是的，這裏到處都是他的氣息，難道他的本體要消亡了嗎？”聲音中說不出的震驚。

李雲霄道：“如此龐大的存在，即便要消亡，也要數千年的歲月流逝，纔可能做得到吧。”

他確認之後，就消失在界神碑中，神識回到虎王戰車上，感受著滿天的靈氣，細細吸收起來。

聖火殿眾人看著他的樣子，全都無語了。叫別人小心，自己卻旁若無人的開始修煉起來，這小子真會利用時間啊！

李雲霄則是內心極為復雜，即便如同小吾和小青這種神樹，自開天闢地之時就屹立與這大地之上，最終卻依然逃不脫隕落的命運。萬古以來，誰能永恆不滅？

多少天才絕艷之輩，前僕後繼的往那武道終點，神道之路而去，又有幾人終究成神？

這一刻，他有些蕭然頹廢起來。

身上的氣息隨著心情也萎靡下來，似乎有種心神不定的樣子。

“鎮定！”

妖龍突然間在靈魂深處大吼一聲，只見原本純凈的靈魂上沾染了淡淡的黑色之氣，妖龍身上的龍氣在靈識之內爆發，將那些黑色之氣全部驅逐出去。

李雲霄渾身一震，猛然驚醒過來，雙眸之中盡是駭然之色。

“怎麼回事？”他心中大震，自己剛才那一刻竟然出現了恍惚之意，這對於一名武者，特別是他這種心性堅定之人，更是絕無可能之事！

妖龍臉色也異常沉重，凝聲道：“好像是心魔誕生！”

“心魔？”

李雲霄雙眉聳立，露出難以置信之色，道：“那東西不是心魔之障嗎？怎麼會有實體的魔氣出現？”

妖龍眼中也滿是疑惑的神情，道：“會不會跟你那件魔天戰甲有關？畢竟由魔氣煉制的玄器，就連我也從未聽過。而且那戰甲是鎮壓帝迦的五件玄器之一，帝迦那副樣子，就像是傳聞中的「魔」！”

李雲霄攤開手掌來，魔天戰甲在掌心上方浮現出迷你形態，散發出一圈圈細微的魔氣來。

這種魔氣並不強，比帝迦身上出現的，以及前世在天蕩山脈中見到的有極大區別。前者好像等級較低，僅僅是一種力量而已，而後者的那種魔氣，似乎可以侵蝕一切，讓人墜入萬劫不復。

妖龍道：“你千萬不要小覷了那心魔，而且剛纔出現的苗頭讓我感到極為不妙，那魔天戰甲能少用就盡量少用吧。”

李雲霄收起魔天戰甲，內心沉思不定起來。

他身上懷有東海月明珠，原本應該心魔不侵才對。況且自己還是明月神體，可以凈化一切負面能量，竟然還會有魔氣縱生，可見那魔之強大。

四周的靈氣越來越濃了起來，普通人定然是伸手不見五指，即便是武者，視線也縮小了許多。

葉凡突然說道：“大家有沒有發覺，我們好像一直在原地轉？”

李雲霄心中一動，道：“怎麼會？你為何會有這種想法？”

以他的神識之敏銳也沒有發現任何問題，其餘幾人也是露出不解之色。

葉凡四周看了下，皺起眉頭道：“一路過來，我和諾亞之舟的那種感應都是越來越強，但是這裏……，那種感應一直保持著一定的距離，隨著我們的不斷前進，就沒有變過！”

他這話立即引起了眾人的重視，紛紛四下觀察起來。

但整個妖原都是一望無際的草原，根本連一點參照物也沒有，完全不知道自己身處何處。

李雲霄也將站在戰車前端，將神識最大限度的散開，也沒有發現任何異樣，但葉凡的感應是不會錯的，必須引起重視。

過了許久，還看不到任何東西，眾人都有些坐不住了。

李雲霄突然說道：“我們的確是在原地打轉，這下麻煩了。”

馮諸一驚，道：“你怎麼發現的？找到參照物了？”

李雲霄臉色平靜，搖頭道：“沒有參照物。你們感受現在這靈氣，一路過來都是越來越濃，但是這個這麼久了，靈氣的濃鬱程度確實均勻的。除非我們到了靈脈的最核心，才會是如此均勻擴散，但這裏顯然不是。還有就是一路過來那麼多屍體，可進入這片區域之後，就再沒有看到一具。也就是說，我們陷入了幻陣了。”

陶罐看了一眼虎王戰車上的飛行陣法，指著上面道：“可是元石一直在損耗，證明我們的確飛行了這麼久，如果是幻陣的話，那戰車應該是停留在原地，元石也不會損耗吧？”

李雲霄頭疼道：“我們的確是在損耗元石飛行，而且也的確是在原地。這就是虛實結合的幻陣，這種幻陣絕非普通人可以佈下的，就算是七大超級勢力也未必能有。因為這種陣法是自成靈性的！”

“自成靈性？什麼意思？”

陶罐愣住了，愕然道：“你意思是陣法有靈性？”

李雲霄道：“萬物皆有靈，陣法同樣是天地萬物之一，只要衍化道一定程度就可以生出靈性來。但這裏並非這種情況，這個大陣很可能就是萬古長青樹的本體所化。”

聖火殿之人都感覺十分荒誕，葉凡也是難以置信道：“這怎麼可能？”

李雲霄似乎想起了什麼，眼光微迷了起來，吟聲道：“沒有什麼不可能的。而且我終於想起來了，當年王座武帝騰光曾經得意說過，他在天武界佈下了七座美輪美奐，奇妙絕倫的大陣。我記得其中有一座的名字叫做「水月鏡花」！”

“你，你怎麼知道的？”葉凡大驚起來，喫驚道：“這麼說來，這座陣法還是王座武帝騰光佈下的？這……，那這怎麼破？”

李雲霄道：“莫慌，他佈下的大陣未必厲害。”

眾人都是一臉的黑線，陶罐哭喪著臉道：“王座武帝佈下的陣法還未必厲害？你別告訴我你比他還厲害。”

李雲霄直接將戰車停了下來，開始四下觀察起來，邊解釋道：“他對陣法的研究純粹是興趣，並非威力越大越喜歡，而是越有趣越喜歡。這種水月鏡花，肯定是屬於那種有趣但威力不大的。”

陶罐道：“希望如此。我們這些人對陣法都一竅不通，就全指望你了。”

聖火殿之人全都是頹然之色，眼巴巴的看著李雲霄。不過在聽到這陣法是王座武帝佈下的之後，似乎都已經不抱什麼希望了。

果然，李雲霄觀察了一陣後，直接說道：“這陣法看不出半點端倪，我破不了。”

葉凡也暈了，道：“雲霄大哥，那現在怎麼辦？”

李雲霄道：“都別慌，安心下來打坐修煉吧。現在只有等了。”

“等？”

眾人都是鼓起了眼珠子，馮諸道：“等下去，陣法就自己會破？”

李雲霄微笑道：“當然不是，大家別忘了。這裏可不只僅僅有我們這些人，我們是等他們破陣！雖然騰光的陣法擅長陣中有陣，各種陣法環環相連而又各自獨立，但只要這一個大陣整體出現瑕疵，我一定可以找到其中的破綻，將其破去！”

他十分鎮定的樣子讓眾人多少都放下了點心來。

馮諸忍不住問道：“你就這麼確信其他人可以破？如果都破不了的話，我們是不是會困死在這？”

李雲霄看了他一眼，道：“放心吧，破不開就安心留在這修煉。這裏靈氣也挺不錯的，等大家突破到武帝巔峯，一招破萬法，什麼陣法也化作灰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