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九十章 誰最悲慘
戰艦動力室內，那自稱神荼的青年目瞪口呆，一臉失措，似乎沒想到楊開居然會栽贓陷害他。
張了張嘴，有些想為自己辯解，但一看到自己手上捏著的聖晶，神荼頓時知道自己無論說什麼都沒用。
現在這情況，就是黃泥巴掉褲襠，不是屎也是屎了。
於是他無視了柯蒙沖他投來的凌厲目光，也沒去在意楊開的卑鄙行徑，他果斷地閉上雙眼，雙手握著那聖晶，瘋狂地運轉自己的功法，開始汲取聖晶中的能量。
就好像是一個窮困潦倒的乞丐，在臨死之前也要來一頓飽的。
這下輪到楊開瞠目結舌了。
“小子，居然敢在我的管轄範圍內惹事，你膽子不小啊！”柯蒙獰笑著，沖到神荼面前，不由分說一陣拳打腳踢。
他下手極重，嘭嘭嘭的聲響傳出，一點也沒有在意神荼的生死。
但楊開卻敏銳地發現，他攻擊的地方都避開了神荼的要害位置，只會讓神荼產生劇烈的痛楚感而不會有絲毫致命的危險。
他也不想殺死任何在這裏給戰艦提供動力的武者。
柯蒙一邊毆打一邊獰笑，口上罵罵咧咧的，罵得及其難聽。
神荼一聲不吭，任由他施為，方臉都因為疼痛而扭曲變形了，但他依然不停地汲取著聖晶中的力量，一副不把聖晶的能量汲取完就誓不罷休的模樣。
楊開的表情玩味起來，對神荼的觀感也發生了些微妙的變化。
這傢伙剛才的表現雖然楊開很厭惡，但不可否認，他是個骨氣極硬的人，也是個及其能忍耐的人。
好一會功夫，柯蒙才停止攻擊，又訓斥了一陣，便轉身離開了。
他並沒有將神荼手上拿著的聖晶取走，似乎默認了那一塊歸他所有，只不過神荼為此付出的代價也不小——被柯蒙打的鼻青臉腫，嘴角都溢出了鮮血。
凝視著柯蒙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神荼擦了擦嘴角，眼中綻放出一縷如刀鋒般的寒芒。
他又瞥了楊開一眼，輕輕地冷笑了一聲。
手上那一塊聖晶也因為他剛才毫無節制的瘋狂汲取，能量大失，光澤昏暗。
再被他汲取一陣，居然直接化為齏粉，從他掌心中滑落。
楊開微微動容。
那聖晶中蘊藏的能量到底有多麼龐大，只要是個武者都清楚，神荼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將之全部吸納，這就說明他修煉的功法不簡單。
楊開隨手又拋出一塊聖晶，朝他丟去。
神荼這次沒接，只是冷眼望著楊開，一副受傷警惕的模樣，譏笑道：“你當我是傻子啊，會上兩次同樣的當？”
楊開也不搭理他，只是閉目養神。
神荼看了他一會，覺得挺沒意思，索性也不再浪費力氣，更不去管在丟在自己身邊的聖晶，將其視若無睹。
時間緩緩流逝。
第二日，柯蒙給被束縛的武者們每人分發了兩塊聖晶，楊開也不例外。
神荼得到那兩塊聖晶之後，立刻便開始汲取起來，一日間的消耗，早已讓他體堊內力量耗盡，迫不及待地需要得到補充。
不大一會功夫，兩塊份額便消耗完了。
他意猶未盡地舔著嘴巴，神色躊躇地望著就在自己面前的那一塊昨日被楊開丟過來的聖晶，內心中天人交戰。
他想拿，又怕楊開再把柯蒙喊過來，患得患失好一陣才艱辛地放棄，心中暗罵楊開卑鄙無恥不要臉。
索性閉上眼睛，不去看在近在咫尺的誘惑。
接連幾日，情況都是如此。
只是隨著時間的流逝，神荼感覺自己體堊內的力量愈發地入不敷出了，被那鐐銬不斷地抽取聖元，得不到充實的補充，他無論如何都無法保持自己的狀態，逐漸地跟其他人一樣，變得虛弱起來。
反倒是楊開那邊與他形成了及其鮮明的對比。
除了柯蒙最開始給予楊開的十幾塊聖晶之外，每日他也能得到兩塊份額，這中間楊開還特意找柯蒙又要了一些。
這些得到的聖晶，他只用了一半不到，用來維持自身的消耗，剩下的統統被他藏進了魔神祕典，以備不時之需。
柯蒙對他的要求也不怎麼拒絕，似乎是因為那美婦碧雅的關系，柯蒙對他非但不吝嗇，還相當大方，不但給了聖晶，還給了他兩三枚聖丹，讓他保持充沛的體力和精神，以防碧雅隨時回來把他帶走。
這讓神荼羨慕的紅了眼珠子，望著楊開的目光也變得不一樣了，猶如望著一個喫軟飯的小白臉，盡是鄙夷不屑之色。
又是幾日後，神荼的氣色愈發差勁。
他覺得自己若是再得不到充足的補充，當前境界都有滑落的危險。
察覺到這危急的情況，神荼也顧不得許多，在某一日將分配過來的份額汲取完畢之後，終於按捺不住那塊聖晶的誘惑，將之拿了起來。
他一邊拿一邊還小心翼翼地觀察楊開的反應，可讓他感到詫異的是，一直等他將那聖晶裏的能量汲取完畢，楊開也沒看他一眼，更沒有如上次那樣栽贓陷害他。
他神情一鬆，就在這時，迎面又飛來一塊聖晶。
神荼眉頭一凝，伸手接住，深深地打量楊開，表情變幻，低聲道：“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反正我的聖晶多的用不完。”楊開聳聳肩膀。
神荼嘴角一抽，冷笑道：“你就算給我，我也不會感激你，因為我喫過你一次虧，咱們就當扯平了。”
“若是我想要人感激，這裏這麼多人，我隨便給誰都可以得到，沒必要給你。”
“你想要什麼？”神荼警惕地望著楊開。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神荼打心眼裏不信任楊開。
“一個盟友！”楊開低聲輕喝。
“盟友？”神荼眼簾一縮，左右觀望一陣，確定沒人注意這邊才意味深長道：“你的想法挺多啊。”
“你沒想法？”
神荼語塞，保持沉默。
“之前栽贓你，是因為你太聒噪，我不想跟話多的人扯上什麼關系，但是我現在左右四周只有你一個人還算有些活力，我沒得選擇了。”
“那我可真夠榮幸的。”神荼嘿嘿低笑，“但是有想法不一定能成事啊。”
“走一步算一步，總不能坐以待斃吧。”
神荼的雙眸莜地明亮，咧嘴笑了起來，無聲而詭祕，他目光灼灼地盯著楊開，臉上的笑容莜地一收，再次變得吊兒郎當，吸吸鼻子道：“若是你以後能每天給我一塊聖晶，我們之前的恩怨就一筆勾消。”
“可以！”楊開大方點頭。
神荼嘿嘿笑了起來：“我突然發現你看著挺順眼的。”
這般說著，將剛得到的那快聖晶悄悄塞進懷裏，準備明天再使用，以他的修為境界，每日一般只需要三塊聖晶便能維持自身的力量，偏偏柯蒙只給他發放兩塊，為的就是不讓他有充沛的精力去考慮旁的事情。
“再重新介紹下，我叫神荼。”
“楊開！”
兩人對視一眼，會心一笑。
碧雅出去執行任務了，也不知道她到底什麼時候會回來，但是楊開估計，一旦等到她回來，那自己的厄運也就隨之到來，他必須在碧雅回來之前做些準備。
但是在動力室內，基本上所有人都虛弱無比，正如楊開所說，他左右四周除了神荼還算有些活力之外，其他人根本就是一具具行屍走肉，恐怕連跟他交談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從那些人那裏根本打探不到想要的信息。
不管神荼這人個性如何，是否能成大事，現在只有他纔是最合適的人選。
“你對這個大船瞭解多少？”楊開悄悄地放出神念，與神荼交流起來。
“你瞭解多少？”神荼反問。
“我只知道這裏有聖王境高手坐鎮，屬於一個叫紫星的勢力，其他的就不太清楚了。”
“那我知道的比你多。”神荼嘿嘿低笑，“他們不惜動用聖王級上品戰艦來到這危機叢生的混亂深淵，為的是兩個女人，那兩個女人身上似乎是有他們想要的東西。”
“那兩個女人我見過。”楊開打斷了他。
“你見過？”神荼眼前一亮。
“恩，一個入聖兩層境，一個入聖三層境，是劍盟的人，她們身上能有什麼東西，值得這紫星如此大動干戈？”
“這我就不知道了。”神荼也一臉疑惑，“他媽的，我只是在混亂深淵外面不小心碰到了他們，便被他們給抓了進來當苦力。等老子出去，早晚有一天要將紫星整個毀掉。”
楊開詫異地看了他一眼。
“這是我畢生的志願！”神荼補充道。
“那這裏的其他人呢？”
“應該都是紫星的敵對勢力的，被擒獲之後便被安置在動力室內，勞累到死！各個勢力都是如此，所以不要輕易被俘，要不然結局是很悲慘的，這些還算好的，有的人被俘了之後會被分配到及其危險的地方去採礦，採集藥材……那種生死無法掌控，命懸一線的感覺比這裏的人還要可憐。”
他一臉唏噓的表情，似乎有過這樣的經歷，讓楊開咋舌不已。
說了一陣，又同情無比地望著楊開：“不過最悲慘的還是你，居然被那個叫碧雅的女人給看上了，哈哈哈！”
他幸災樂禍地笑著，楊開頓時無語。（破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