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零二章 提親

“哈哈，老夫開個玩笑，艾歐會長不必當真！”驀然間，左德又大笑著說道。

也不知道他是真的開玩笑還是原本打算去休息，待發現艾歐神色不悅之後才改口的。

雖然左德的身份尊貴，但艾歐地位也不低，他自然不能不考慮對方的感受。

“呵呵，大師若是感覺勞累的話，休息幾日也不打緊，反正也等了這麼長時間，不急於一時。”艾歐的反應自然不慢，不會不給對方臺階下，而且話裏話外還透露出一個很明顯的信息：老子等你很久了！

“還是救人要緊！”左德一擺手，斬釘截鐵地道。

“那便多謝大師了。”艾歐明顯鬆了口氣，臉上的表情放緩下來。

“詹元見過恩師，恩師果然宅心仁厚，一路辛苦卻以救人為本，乃我輩楷模，詹元敬佩不已！”那鷹鉤鼻男子越眾而出，來到左德面前不遠處，一連串馬屁不要錢似的拍了出去。

左德瞧了他一眼，似乎有些茫然，不過很快，就笑了起來：“原來是你！恩，竟已是個虛級中品煉丹師了，進展不錯，好好努力。”

得此稱贊，詹元一臉的心花怒放，好似喫了一整罐蜂蜜似的，口上道：“若非當年恩師指點，詹元端不可能有今日之成就，恩師在上，請受詹元一拜！”

說話間，他表情凝重地一揖到地，虔誠至極。

左德頷首道：“你很不錯，當年老夫不過是見你鬱郁不得志。隨口指導了幾句罷了，沒想到你竟能記掛到今日，若是願意的話，日後就跟在老夫身邊吧，老夫這邊少個打下手的。”

“願意！願意！多謝恩師，弟子日後必緊隨恩師左右！”詹元大喜過望，口中不迭地說著。

雖然他是虛級中品煉丹師，但是給左德打下手也絕對不是什麼丟人的事，這種活別人求還求不來，沒想到只是因為自己站出來跟左德說了幾句話。便得了這份美差。

而且。左德那麼說，就等於認同了他這個弟子的身份，這可比任何好處都要實惠。

在虛級煉丹師當中，他只能算是中等。可日後頂著左德大師弟子的身份。那地位就截然不同了。虛王級煉丹師以下，任誰見到他都得客客氣氣的。

霎時間，詹元高興的快要跳了起來。

一些虛級煉丹師也都朝詹元投去羨慕的目光。

能跟在左德身邊。即便是打下手，也覺得能學習到不少好東西，或許機緣，悟性足夠的話，就可以成為下一個左德！

這種好事誰不羨慕？

高興了一會兒，詹元忽然又神神祕祕地走上前去，低聲跟左德說起了什麼。

他話語壓的極低，幾乎微不可查，在左德大師面前，又無人敢動用神念偷聽，所以沒人知道他到底在講些什麼。

可是片刻後，左德有意無意地掃了一楊開所在的位置，眾人頓時意會過來，明白詹元這會兒小人得志，正在說楊開的壞話呢。

頓時一個個都朝楊開投以同情的目光！

眾人知道，楊開日後只怕是慘了。得罪了一位虛王級煉丹師，這普天之下絕對無人會給他煉丹，虛王境強者修煉起來又極為困難，沒有靈丹輔助的話，實力進展甚微，或許他這一輩子也就只能停留在虛王兩層境。

可惜了啊，一代人傑，本來是有機會突破到虛王三層境，站在星域最巔峯的人物，現在卻要提前終止。

許多煉丹師都露出惋惜的神色。

那邊，左德眼睛半瞇著，瞧了楊開幾眼，便收回了目光，似乎一點也沒將他放在心上的樣子。

詹元絮絮叨叨，似乎要說個沒完，艾歐一臉的不快，卻又不好催促，只能耐心等候。

就如他之前所說，都等了這麼長時間，又何必急於一時。

更何況，詹元現在勉強算是左德大師的半個弟子，一下飛上枝頭變鳳凰，他也要給幾分薄面。

好半晌，詹元才面上掛著討好的微笑，停止說話。

左德微微頷首著，神色和藹。

艾歐適時地道：“大師，裏面請！”

“恩。”左德應了一聲，在左靈的攙扶下，一步步地朝大殿內行去，來到艾歐旁邊的時候，伸手示意了一下，艾歐心領神會，立刻與左德並肩前進。

其他人稀稀落落地跟在後面。

“艾歐會長，老夫這次來水天城，一來是為谷夫人煉制太初轉魂丹，二來呢，還有另一件事需要得到你的同意。”左德一邊走，一邊開口說道。

“大師有什麼需要的話直管開口便是，我恆羅商會能辦到的絕對不會推辭。”艾歐正色道。

“呵呵，你可別把話說的這麼滿，就怕你到時候捨不得啊。”左德淡淡一笑。

艾歐傲然道：“我恆羅商會生意遍佈天下，雖不敢說有多富有，但若無法滿足大師的要求，還有何資格供奉於你。”

“艾歐會長既然這麼說，那老夫就不拐彎抹角了。”左德頓下步伐，沉吟了一陣，這才道：“老夫這次來，是想給我這孫女提親的。”

他指了指攙扶著自己的左靈。

“提親？”艾歐心中一個咯噔，忽然感覺有些不美妙了，目光有意無意地掃了下雪月，呵呵乾笑道：“左靈姑娘是大師您的嫡孫女，身份高崇，又生得如此天香國色，不知我恆羅商會哪個混小子又如此福氣，竟讓左靈姑娘看中了？”

“艾歐會長這是揣著明白裝糊塗啊。”左德微微一笑，傲然道：“這普天之下，能配的靈兒的人沒有幾個，但在這恆羅商會之中卻有一人，而且，靈兒與他也自幼相識，鐘情於他。聽聞這一次老夫要來水天城，便死皮賴臉地跟了過來，非逼著老夫來提親，若不答應，便要將老夫的鬍子給燒了……哎，這丫頭，真是讓我慣壞了啊。”

左德一臉苦惱的模樣。

“爺爺！”左靈滿面通紅，扭捏至極地搖晃了一下左德的胳膊，兩只美眸卻悄悄地打量了一下雪月的反應，她相信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傻子也明白到底是什麼意思，她很想知道雪月是什麼反應。

可是一看之下，左靈芳心一沉，因為她發現雪月竟是臉色蒼白，頗為手足無措的樣子。

雪月哥哥難道不喜歡我？左靈心中狐疑。

“大師說的……莫不成是雪月？”艾歐也不能裝沒聽懂，只能接著話說了下去。

“正是。”左德微微一笑，滿意地看了一雪月道：“三公子天資出眾，人中之龍，生的也是豐神俊朗，又是恆羅商會未來的接班人，足以配的上我家靈兒了。若是艾歐會長能夠同意這門親事，呵呵，老夫也有個養老送終的人了，日後只怕是要常住水天城了。”

這話透露出一個很重要的信息，那便是如果雪月能和左靈成為夫妻，那左德日後就真的算是恆羅商會的人，常住水天城，為恆羅商會煉丹。

若有急事，也不必大老遠去將他請過來。

這對任何一個勢力，任何一個武者來說，都是巨大的誘惑，若雪月真是男兒之身，艾歐怕是不會考慮，直接開口答應。

與自己兒子的未來幸福比較起來，一位虛王級煉丹師無疑更加重要。

可雪月卻偏偏是個女子！

這事怎麼都不可能辦到。

即便艾歐現在答應了，等到圓房之日被戳穿，只怕會徹底得罪左德。

所以他時間進退維谷，頭一次從心中生出了無力感。

“怎麼？艾歐會長難道有什麼顧慮？”

本以為自己親自開口提親，艾歐無論如何也會賣自己一個面子，更何況他現在還有求於自己，可自己的話說出去之後並沒有得到想象中的熱切回應，艾歐反而一臉為難的模樣。

這讓左德很是不快，語氣也冷了不少。

“並非如此，並非如此，大師誤會了。”艾歐連忙擺手，意識到今日之事若是不處理妥當的話，只怕真的會衍生出天大的麻煩來。

可他一時半會又想不到合適的藉口，頓時怔在了原地。

左德冷哼一聲，開口道：“老夫今日前來提親，那太初轉魂丹便是老夫的誠意，若艾歐會長能夠答應此事的話，老夫日後每年可給恆羅商會煉制十瓶虛王級靈丹！”

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響起，眾人都震驚地望著左德。

十瓶，那便是一百枚靈丹。

若是一般的靈丹也就算了，那可是整整一百枚虛王級的靈丹啊！任何一枚都是無價之寶，就算是左德這樣的煉丹師也不是說煉就能煉製出來的。

眾人立刻明白，這個叫左靈的丫頭在左德心中絕對佔據了極重的分量，否則他根本不可能開出這樣豐厚的條件。

艾歐的心臟也是猛烈地跳動了一下，內心深處在振奮的同時也是惱火萬分。

往年每次請求左德煉制虛王級煉丹的時候，不但要提供大量的材料報酬，還要看他心情好不好，有沒有時間，就算是這樣，每一年從左德那裏得到的虛王級靈丹，也不過二十枚左右。

最少的一年甚至只得了五枚！

可是現在這老傢伙一開口就是每年一百枚，還顯得遊刃有餘的樣子，艾歐哪裏不知道他以前藏拙了。

這讓他很是惱火，覺得商會每年送過去那麼多的供奉，都是餵了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