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 新生力量 第三章 希臘化世界

我認為在文化與文明的傳承方面，這是一個歷史上罕有的幸福案例。

除了色雷斯出身的攸美尼斯和克裡特島出身的涅阿爾霍斯以外，其他5個人被研究者們稱為「離家出走的夥伴」或「學友夥伴」。每當亞歷山大同父王爭執被父王罵「滾出去」的時候，他們都會跟著亞歷山大一道出走，列奧尼達的「斯巴達式教育」和亞裡士多德的課業，他們也都跟亞歷山大一起學過來。

因而，繼業者戰爭實際上是讓這兩個人中的一個做名義上的國王，背後由誰操縱的攝政者之爭。

請求亞歷山大回答的將領們，都是從他繼承馬其頓王位開始13年如一日一直緊跟這位年輕國王的人。

這種希臘語又傳播到地中海的西部，成為古代社會的通用語。希臘的貿易商不論走到哪裡，不管對方是波斯人，是迦太基人，還是羅馬人，語言都能相通。

但是，與士兵的最後告別結束後，他不但起不了牀，就連聲音也發不出來了。

4年以後，羅馬開始進入東方。首先爆發了與馬其頓的戰爭，因為第二次布匿戰爭中馬其頓王國站在了漢尼拔一邊。此後，羅馬挺進地中海東部，但那在歷史上已屬於「羅馬史」的範疇了。

亞歷山大做任何事情都喜歡追求速度，思考應該也很神速。

不久，窗戶紙被捅破，當事人全都走到了臺前。於是，王位被稱為「追隨者」（Epigonen）的年輕一代繼承。這是繼業者戰爭持續半個世紀之久的第一個重要原因。

半個世紀的繼業者戰爭沒有成為形成這個世界的障礙。

只要分析一下亞歷山大什麼時候交給他們每個人什麼任務，我們甚至可以想象出他們每一個人的性格和能力。

從亞歷山大抵達的印度河，到凱撒踏上的布裡塔尼亞，這就是古代歐洲人了解的世界。

第一是地中海西部的各個強國根本無暇向東方伸手。

在長達半個世紀的內訌時代，西方的迦太基一直在與敘拉古爭鬥。

繼業者戰爭持續了半個世紀之久的重要原因之一是亞歷山大家族裡沒有合適的接班人。

他們7個人全都擁有作為武將的卓越能力，擁有統率一支軍隊的統率力和責任心，能夠完成交給他們的任務。他們在忠於國王方面也完全沒有問題。

東徵10年，難道不是一直在這樣重複嗎？

70個則是包括今阿富汗坎大哈那樣在已有村莊的基礎上擴建的城市的數目。

一般認為古代科學的鼎盛時期是公元前3世紀開始的那100年，這段時間與希臘化時代完全重合。解剖學也誕生於這個時代。以脈搏了解病情也在這個時代成為一般常識。

塞琉古很擔心這種叛離傾向，但他一個人無能為力。他自己也是繼業者戰爭的參與者之一，他在地中海附近的安提俄克建都，歐洲才是他關心的地方。

屬下將領們受命完成任務時已經精疲力竭，死一般地睡了一覺起來，亞歷山大已經在思考新的事情，並向他們做出具體而明確的解釋。當他們做完了這些回來以後，又在思考下面事情的亞歷山大又會給他們別的指示。

讀書，思考。思考後與同好交流。交流後寫成論文發表。

「希臘化世界」並沒有因為羅馬人的入侵而衰落。

大概沒有必要專門向羅馬時代的人解釋了，因為最早讓他們知道布裡塔尼亞的人是率領羅馬軍團渡過多佛海峽的尤利烏斯·凱撒。

實際上，在長達半個世紀的內訌中，底格裡斯河以東地區已經開始一點點地叛離馬其頓。

亞歷山大的帝國被大致分成了四大塊。

當然，希臘人創作的藝術品得以全部保留下來。

「交給更優秀的人」

而解體是一個組織的各部分相互分離，四分五裂。

與其他5個競爭者相比，他們同樣在內訌中耗費了能量，只是他們兩人無謂耗費的比例小一點而已。

因為「繼業者」或「追隨者」的戰鬥只限於當事人之間，並未發展成整個地中海地區的戰爭。

亞歷山大的遺產

與其說他們組成了國王的宮廷和軍隊的總參謀部，不如說是大學的探險俱樂部更為合適。在國王面前，他們毫無顧忌地爭論，就連性格沉穩的赫菲斯提安與攸美尼斯關係不好，也會受到亞歷山大斥責，讓他適可而止。

「希臘化世界」雖被分割卻未解體，希臘語成為地中海世界通用語也是一大原因。

世界變大了。原本就富有進取精神的希臘人一下子邁向了廣闊的世界。

在這位哲學家的晚年，亞歷山大繼業者們的戰爭終結了。

「某種決定性的東西」，換句話說就是洞察力。詞典對洞察力這個詞的解釋是能夠看透事物的能力。在義大利，缺乏這種能力的人往往被說成只能看到自己鼻尖的人。所以，具有洞察力的人就是有能力看得更遠的人。

亞歷山大的葬禮在巴比倫隆重舉行，讓人感到驚訝的是竟然沒有一個人提出要把他葬在巴比倫。這裡可是國王生前設計的自己帝國的首都啊。

亞歷山大沒有留下一般意義上的遺言。

雖然未再出現多麼有能力的國王，但希臘化時代仍舊延續下去。這裡有兩個明確的原因。

人們自由往來，各地物產廣泛流通，語言統一，而且沒有大規模戰爭，社會安泰。如此環境下，學問和藝術之花盛開理所當然。

亞歷山大去世的時候，後者正在埃及總督的任上。還好，他是一個現實主義者，他認為能夠把埃及變成自己的領地足矣。

不過，如果沒有能力自己動腦筋思考，所謂洞察力便不是貨真價實的。

「這個帝國，您打算交給誰？」

繼業者戰爭

不過這種統一併未形成固定值。波斯與希臘的貨幣換算值被確定在一個寬鬆的範圍內，也許這是一種設定了上限和下限的區間變動制度。

他們已經用事實證明，繼業者中沒有一個人具有「某種決定性的東西」。

因此，所謂希臘化時代，從整體上看是亞歷山大生前就已經開始，在他死後並未中斷髮展的和平時代。

所有這一切必定有助於建立一個大經濟圈，並使其持續發揮作用。

亞歷山大在東徵途中建設了許多名為「××地區的亞歷山大」的城市。據研究者說，這種城市的數量多達25個或70個。

此時，已經沒有人能訓斥他們，讓他們適可而止了。

生活在希臘化時代的人們也許已經像斯多葛學派鼻祖芝諾所說的那樣，「從比身高還高的慾望中解放出來，擁有面對現實生活下去的勇氣」。

為此，我把這半個世紀的歷史總結成下表，請讀者邊看表邊展開自己的想象。

詳細敘述持續了如此長時間的繼業者戰爭，不僅會讓我和讀者心情沮喪，還有脫離歷史本質之虞。

東方的內訌結束於公元前270年前後。這時，迦太基的強國地位沒有動搖，但羅馬卻剛剛辛苦地完成了對義大利半島的徵服。

但他們沒有排斥希臘人以外的民族。他們雖然沒有像亞歷山大希望的那樣完全同化和融合被稱為亞細亞人的東方人，但他們成功做到了保持社會穩定，與東方人共存。

伊壁鳩魯是薩摩斯島出身的希臘人，與他一起代表希臘化時代哲學最高成就的芝諾，是塞普勒斯島出身的腓尼基人。

——塞琉古建起的王國包括敘利亞、美索不達米亞、波斯在內的從地中海到中亞的廣袤地域。

軍事基地後來成了經濟基地。我想亞歷山大也考慮到了這種應用效果，所以在各地建設起多達70座的「××地區的亞歷山大」。

直到文藝復興時代以後，情況才發生了變化。威尼斯出生的馬可·波羅向東沿陸路走到了中國，熱那亞出生的克裡斯託弗·哥倫布向西由海路到達了新大陸。世界由於這兩個義大利人而變得更為遼闊了。

直譯為「亞歷山大在此接受神諭」。

我覺得，亞歷山大沒有給屬下將領思考的時間。

從波斯天文學家到歐幾裡得等來自希臘的數學家，就連出生於地中海西部敘拉古的阿基米德都成了亞歷山大「圖書館」中的研究者。

地圖的左端即西邊，畫著古代稱為布裡塔尼亞的英吉利。

希臘經過亞歷山大時代後被羅馬繼承了下來。

第二，亞歷山大打破了以前的國家與民族的藩籬。

羅馬又打贏了第二次布匿戰爭，成為地中海西部的霸主。在此之前，羅馬完全無力將手伸向東部。

不過需要注意的是，這是「分割」而非「解體」。

在此之前，希臘有阿提卡方言、馬其頓方言，但沒有一種堪稱標準語的希臘語。由於雅典在文明文化方面的實力，阿提卡方言被當作標準語使用。亞歷山大雖然也能操一口完美的阿提卡方言，但與眾多農民出身的士兵講話時，他還是使用馬其頓方言。

這些城市並不是亞歷山大想用自己的名字冠名便建設起來的，是因為新徵服的地方需要有基地提供保障。

在他病倒前不久，他還在思考開闢從波斯灣繞道阿拉伯半島北上紅海，進而抵達埃及的航線。

他們兩人之後，義大利人、西班牙人、葡萄牙人不斷前往未知之地探險。在歷史上，這個時代被稱為大航海時代。

如果知道只消一兩天行程就能到達另外的城市，人們來往於此地的行為便會活躍起來。而且各地的亞歷山大城都有亞歷山大留置的士兵常駐，治安也很安全。

首先是亞歷山大的「Mouseion」（圖書館），使學者們把埃及的亞歷山大當作研究活動的一大據點。

亞歷山大在生前還統一了各國的貨幣換算值。

分割不過是分成幾塊而已。

羅馬人也沒有因為「Koine」是戰敗者的語言就強行推行自己的拉丁語。羅馬的精英們學習希臘語，他們選擇使用雙語。在地中海世界東部，就連皇帝的告示也是用拉丁語和希臘語並行發布的。凱撒與克婁帕特拉的枕邊情話也有很大可能性用的是希臘語。

「亞歷山大症候羣」在經歷半個世紀的內訌之後終於消解。

第一個必須列舉的原因是亞歷山大登上歷史舞臺所帶來的政治穩定。

因為能得心應手地使用這7個人，亞歷山大才取得了成功。亞歷山大既然能用好他們，肯定從性格到能力能準確地把握他們。

第二個重要原因是亞歷山大手下的7位將軍旗鼓相當、半斤八兩。

這不是遺言，因為沒有明確指定將王位傳給誰。現代的研究者有不少人認為，在瀕死的狀態下，剩下的體力已經不足以讓他明確說出傳給誰了。

這就是「希臘化世界」，在羅馬正式走上歷史舞臺以前的200年間地中海東半部都屬於「希臘化世界」。

以前，他曾多次因感冒、在戰場上負傷而臥牀，每次都能恢復並回到工作中。這次他大概也認為自己過一段時間便會痊癒，雖然病情好好壞壞，但他距33歲差一個月，仍很年輕。

日益活躍的人員和物資交流必然導致人們對事物的看法和想法的交流。

我再把話題轉向藝術。僅聚焦於造型藝術，希臘化時代作品羣的完成度堪稱無可挑剔。1500年後的米開朗基羅感嘆道，我們還能做些什麼？對此，我們只能說，我們懂，我們也有同感。

——以帕加馬為首的幾個小亞細亞小王國。

希臘人圍繞民主政體、寡頭政體的政治抗爭銷聲匿跡了，只要沒有嚴重的惡政，人們也可以接受王權政治了，政治氣氛逐漸穩定下來。

此前1500多年的歲月裡，歐洲人一直認為東起亞歷山大所到之處，西至凱撒所踏之地，中間的地方就是整個世界。

它們並不是先叛亂再與前來鎮壓的亞歷山大舊部作戰獲勝而獨立的。它們是趁亞歷山大舊部在西方內訌之機，逐步脫離控制的。

地圖右端即東方，是印度河。因為這是羅馬時代繪製的地圖，所以用拉丁語寫著：「HIC ALEXANDER RESPONSUM ACCEPIT」。

亞歷山大的「學友夥伴」就是如此開放並擁有卓越才華的集體，但他們與年輕的國王相比，缺少某種決定性的東西。

由於繼業者並無興趣，巴比倫與希臘漸行漸遠。埃及的亞歷山大則發展成地中海最大的經濟城市，取代了以前與愛琴海第一大海港城市比雷埃夫斯一體化的雅典。

這種情況直到古代結束進入中世紀都沒有改變。

——當上埃及主人的託勒密建立的託勒密王國。

這個大經濟圈的兩大基地，一個是面朝地中海的埃及的亞歷山大，另一個是亞歷山大設想中可以使人輕鬆出入波斯灣的巴比倫。

羅馬人尊重希臘人所成就的各方面的業績。

當他們聽亞歷山大說「交給更優秀的人」時肯定感到困惑。開始時大家可能還在想「交給誰」，到了後來便開始想「也許是我吧」。

我有一份羅馬時代繪製的被稱為「Tabula Peutingeriana」的旅行地圖的中世紀摹本的複製品。它全長近7米，便攜用的，兩頭連著畫軸，可以卷著看。

希臘美術經歷了古代、古典時代和希臘化時代。這些時代的作品至今仍是各國美術館的至寶。

「交給更優秀的人。」

從亞歷山大死後不久到公元前270年，他們相互討伐了半個世紀之久。

根據古代史學家們的記載，亞歷山大痛苦地喘著氣，回答道：

這份地圖是給旅行者用的，已經普及到一般百姓。

在哲學方面，去雅典的留學生依然很多。柏拉圖創設的「學院」、亞裡士多德辦的「呂克昂學園」那時依然存在。哲學也與雅典到希臘化世界的時代發展不無關係。

繼業者戰爭開始於亞歷山大去世後，持續了近半個世紀，結果使亞歷山大徵服的地區被一分為四。

塞琉古是很優秀的武將，為亞歷山大所重用。而託勒密只是一個平庸的武將，幾乎沒有可稱為軍功的業績。

「Mouseion」這個詞語是「museum」（博物館）的詞源，意譯為圖書館。東自美索不達米亞，西至西西裡的敘拉古，研究者們為了閱讀收藏在這裡的萬捲圖書雲集亞歷山大。

剩下的是塞琉古和託勒密兩人，這兩人勝出並非因為他們是「更優秀的人」。

正因如此，才沒有任何人反對託勒密把亞歷山大的遺體運去埃及。這件事情說明，亞歷山大剛死，爭奪繼承權的武將們就從腦子裡抹去了亞洲。所以，他們大帝的陵墓放在巴比倫是不可接受的，因為國王的陵墓將給予內訌獲勝者地位正統性。

這5個人是馬其頓人，加上同為希臘民族但出身色雷斯和克裡特的兩個人，這7個人是真正意義上的亞歷山大屬下的「將領」。這7個人都是跟亞歷山大一起在歷時10年的東徵中打拚過來的戰友夥伴。

他還有一種政治上的狡猾，利用競爭對手漠不關心的態度，把亞歷山大的遺體運到埃及下葬。這為他贏得了正統性，表明他是已故的國王真正意義上的繼承人。

託勒密不愧是一個現實主義者，很早就著手掌握自己的王國——埃及。他讓兒子登基當上第二代國王，自己退下來編寫並留下了亞歷山大言行錄之類的書。不過，這本書把實際上沒有受到重用的託勒密寫得十分受重用，閱讀時很打折扣。亞歷山大的學友夥伴中，只有他撰寫並留下了這樣的東西。

希臘化世界是亞歷山大真正意義上的遺產。所謂的歷史本質在於這個遺產在繼業者戰爭期間及其後能一直存續下去。

——安提戈納斯的子孫們統治的馬其頓王國，這個王國將馬其頓和希臘其他地域置於自己的統治之下。

「學院」「呂克昂學園」「圖書館」，「希臘化世界」的新統治者羅馬人沒有把它們遷移到自己的首都羅馬去，而是讓自己的子弟去留學。

可是在我看來，主要原因是亞歷山大自己已經無法判斷誰才是「更優秀的人」了。

書中把亞歷山大與凱撒列為一對撰寫。

異母兄長精神失常。亞歷山大的直系兒子出生在他死後，他的母親在馬其頓人看來是中亞蠻族，不少馬其頓士兵對母親為蠻族的國王感到抵觸。

羅馬贏得這一戰爭23年以後，迦太基名將漢尼拔越過阿爾卑斯山，挑起第二次布匿戰爭。

25個是像埃及的亞歷山大那樣在一無所有的土地上新建的城市的數目。

這對一般人的生活幾乎沒有什麼影響。

這些城市也有可能用於其他目的。

他們全都出生於馬其頓貴族人家，都是30來歲，屬於亞歷山大的同代人。

爭執到最後，當初的7個人減少到2個人。繼業者們一個很早便死於戰鬥，一個因部下背叛被殺，第三個由於戰敗死於獄中，第四個也死於戰鬥。涅阿爾霍斯好像要為故去的國王殉葬一般，早早退出繼業者的爭鬥隱退了。

我不禁想象，難道古代人普魯塔克也拿著為旅行者繪製的這份地圖旅行過嗎？

結果，他們只有時間思考眼前的事情，洞察事物的能力退化了。頭腦和肌肉一樣，一直不用便會劣化。

普魯塔克的著作《希臘羅馬名人傳》（Le Vite Parallels）是一部用一位希臘人物對比一位羅馬人物的方法撰寫的評傳集。

亞歷山大的帝國雖然被分割，但沒有四分五裂。

首先，今巴基斯坦地區脫離了馬其頓。接著，今阿富汗及其北方的各部族也叛離了。

這導致了敘利亞塞琉古王國的建立和埃及託勒密王朝的建立。

在此期間，沒有發生過亞歷山大生前那樣的大規模戰役，不斷變換敵我的戰鬥只是小打小鬧的規模。

這種希臘語被亞歷山大標準化。隨著亞歷山大的徵戰，被稱為「Koine」的這種希臘語成為「希臘化世界」的標準語。

那麼，為什麼會這樣呢？

在敷設連接這些城市的大道之前，他死去了。

其實，真相是由於士兵拒絕前行，亞歷山大已經到了這裡卻要返回。考慮到如實記錄可能會有損亞歷山大威嚴，所以才這樣寫的吧。

希臘化世界的統治者仍舊是希臘人。分割出去的各王國的國王都是希臘裔。

而羅馬史學家記載的神諭是：「亞歷山大，以後你仍要東去嗎？」諸神都與士兵同感，想到這裡我忍俊不禁，對羅馬時代的人只有這樣說才讓人信服。

將領們聚集在國王房間裡，問躺在牀上的亞歷山大：

短短6年之後，羅馬與迦太基之間就爆發了第一次布匿戰爭。

亞歷山大的繼業者們 姓名（生卒年）
（年代為公元前）亞歷山大去世時其年齡與亞歷山大的關係及個人經歷家族腓力三世
（359-318年）36歲異母兄長。脾氣暴戾，精神異常。亞歷山大的母親奧林匹婭斯下令在亞歷山大去世5年後將其殺害亞歷山大四世（323-310年）0歲唯一的兒子。父親亞歷山大去世13年後與祖母奧林匹婭斯、母親羅克珊娜一起被卡山德所殺上一輩安提帕特
（397-319年）74歲東徵時受亞歷山大之託統治馬其頓和希臘，出色地完成了任務。但屢屢與奧林匹婭斯發生爭執，與克拉特魯斯對調後前往巴比倫。亞歷山大去世後立即行動。亞歷山大去世4年後戰死。繼業者戰爭交兒子卡山德接棒安提戈納斯
（382-301年）59歲參加東徵。格拉尼科斯戰役後受亞歷山大之命統治被徵服的小亞細亞。亞歷山大死後積極行動。後戰死。繼業者戰爭交兒子德米特裡烏斯接棒國王的夥伴（亞歷山大的將軍們）克拉特魯斯
（360-321年）37歲學友夥伴。公元前330年開始頂替自裁的帕米尼歐成為亞歷山大的第二把手。率領1萬名老兵回到馬其頓後與安提帕特對調，負責統治馬其頓和希臘。亞歷山大去世時並不在場。2年後與嶽父安提帕特聯手以過去的同僚為敵，在戰鬥中戰死。他是一個最適合擔任第二把手卻不一定能勝任第一把手的好例子佩爾狄卡斯
（355-321年）32歲出身於僅次於王族的馬其頓名門。亞歷山大去世後比其他任何人都積極地運作，制訂對策。明目張膽的行動遭到同僚們的憎惡，於是與眾多同僚為敵。於亞歷山大去世2年後遭背叛而被殺萊西馬庫斯
（361-281年）38歲學友夥伴。亞歷山大去世後握有小亞細亞的統治權。但他不滿足於此，繼續進行繼業者戰爭，在戰鬥中戰死塞琉古
（358-281年）35歲學友夥伴。他也參加了繼業者戰爭，但重視確保自己的領地。為對抗埃及的亞歷山大政權，在安提俄克建都。由此在敘利亞建立了塞琉古王國，但仍未停止夥伴相爭，最後戰死託勒密
（367-283年）44歲學友夥伴。他也參加了繼業者戰爭，但並未抱很大希望，成為埃及託勒密王國的始祖。在曾經的同僚們中間，只有他自然死亡。攸美尼斯
（362-316年）39歲色雷斯出生的他不是馬其頓人，亞歷山大認可其才能而予以重用。在與過去的同僚們進行繼業者戰爭，在戰鬥中被捕後被殺涅阿爾霍斯
（356-300年）33歲克裡特島出生，亞歷山大認可其才能，提拔他為以陸軍為主力的馬其頓軍的海軍將領。亞歷山大去世後，他像殉葬一般很早退出了繼業者戰爭。留有從印度洋到波斯灣的航海記追隨者、上一輩的兒子們卡山德
（350-297年）27歲安提帕特之子。為了協助父親完成任務而留在馬其頓，未參加東徵。其間一直身在馬其頓，反對亞歷山大同化敗者和民族融合的政策。積極參加繼業者戰爭，為把馬其頓王國攫為己有而不擇手段。亞歷山大去世13年後，殺害了亞歷山大的母親奧林匹婭斯、妻子羅克珊娜和兒子亞歷山大四世。後病死，野心並未實現。德米特裡烏斯
（337-283年）14歲安提戈納斯之子。父親有野心，卻止於一介總督。他繼承父親的野心，積極參加了亞歷山大帝國的繼業者戰爭。能徵善戰，但拙於利用勝利成果。其他方面亦才華橫溢，但無恆心。在繼業者戰爭中被捕，在獄中自殺。只看外表和舉止，被視為亞歷山大再世。此人為美男子，有過5次政治婚姻

就這樣，繼業者之間開始了相互討伐。

腓力一輩中的兩個年長者也參加進來，情況變得更加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