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事情有轉機

耿京到宮門口的時候，剛好碰到陳老將軍的轎子。

因爲陳老將軍腿腳不便，陛下特許，他可以乘坐轎攆在宮中行走。

“陳老將軍！”

耿京拱手，對於陳老將軍，他還是很尊重的。

陳老將軍掀開轎子上的窗簾，笑著道：“你也要去見陛下？”

耿京怔了一下，看來陳老將軍還不知道寧宸的事。

他走到轎子前，沉聲道：“看來老將軍還不知道，寧宸出事了。”

陳老將軍臉色一變，“寧宸怎麼了？”

“他殺了國舅…”

耿京將事情說了一遍！

陳老將軍臉色無比凝重。

“寧宸殺了國舅，我肯定是被彈劾了，自身也陷入了泥潭，說不上話…還請老將軍一會兒多爲寧宸美言幾句。”

陳老將軍臉色凝重，點點頭。

兩人進去後，碰到了趕來迎接的聶良。

“老將軍，耿大人，陛下有令，讓兩位御書房見駕。”

耿京急忙問道：“聶統領，朝堂上什麼情況？”

聶良沉聲道：“寧宸這次禍闖大了，那些言官爭相彈劾，耿大人你也被彈劾了…陛下的心情不是很好。”

耿京苦笑，這點他已經猜到了。

三人來到御書房，等了一會兒，玄帝來了。

“參見陛下！”

玄帝眉頭緊鎖，揮揮手道：“都起來吧！”

“朕剛從皇後那裏過來，皇後的狀態很不好。”

陳老將軍幾人臉色微變。

國舅是皇後的胞弟，如果皇後緊咬著寧宸不放，那就麻煩了。

“這個混賬小子，膽大包天，連國舅都敢殺，簡直無法無天。”

玄帝板著臉說道。

“陛下息怒，龍體要緊！”

“息怒？朕怎麼息怒？朕就不應該讓他去鎮原縣。”

玄帝突然指著耿京怒道：“你是怎麼管教手下的？”

耿京嚇得撲通跪倒在地，“臣有罪，請陛下恕罪！”

其實耿京心裏更委屈，他也不知道寧宸這麼大膽子啊…敢一刀砍了國舅？

再說了，不是您讓他去的崇州嗎？還讓我轉告他，要一查到底…嗯？耿京眼神突然微微一縮，好像品出了什麼？

陳老將軍道：“陛下息怒，寧宸鑄下大錯，按律當誅…可老臣覺得，事出有因，國舅身爲皇室姻親，理應遵從律法，起表率作用。”

“可他魚肉百姓，濫殺無辜，草菅人命…寧宸也是爲了鎮原縣的百姓才不得已這麼做，還請陛下法外開恩。”

玄帝又何嘗不知道國舅是個什麼樣的貨色？但凡他幹一件人事，自己也不會把他趕到崇州去。

玄帝嘆口氣，道：“可再怎麼說，國舅也是皇室姻親，是皇後的胞弟…皇後乃是一國之母，她的面子還是要顧及的。”

耿京急忙道：“陛下，臣這裏有金衣潘玉成快馬送回來的奏報。”

陛下看到的奏疏，肯定是鎮原縣那些官員呈上來的…他們肯定會避重就輕，抹去國舅的惡行，重點說明寧宸的罪名。

跟潘玉成送回來的戰報，肯定不一樣。

“呈上來！”

全公公去過耿京手上的奏報，遞到龍案上。

玄帝打開奏報，仔細看了起來…越看臉色越難看。

這份奏報記錄的很詳細。

潘玉成將他們離開京城，到寧宸刀斬國舅，再到離開時鎮原縣百姓跪送寧宸…原原本本，一字不差的記錄在了戰報上。

當看到寧宸騎馬磨破了大腿內側，連走路都困難，再到他翻山越嶺，橫渡大河，最後被河水衝走…玄帝的眉頭越皺越深。

可當看到寧宸沒事，被人救了，玄帝的眉頭又舒展了開來。

看到最後，國舅要當著監察司的人，斬殺無辜百姓，玄帝氣的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混賬，混賬東西…身爲皇室，竟然如此殘暴，那都是朕的子民啊，周遭的樹皮都被啃光了，百姓幾乎到了易子而食的地步，他們怎敢如此？這大玄還是朕的大玄嗎？”

“寧宸一個十五歲的少年郎都懂得水能載舟亦能覆舟的道理，他們飽讀詩書，食君俸祿…他們就是這樣回報朕的？”

“該殺，統統都該殺…”

玄帝重重地將奏報摔在龍案上，胸膛劇烈起伏。

耿京和陳老將軍悄悄相視一眼。

事情還有轉機。

耿京急忙道：“陛下，臣覺得寧宸雖殺了國舅，但事出有因，被逼無奈…罪不至死！”

陳老將軍急忙道：“老臣附議，若是百姓被逼得沒了活路，後果大家都清楚…他們這是在逼百姓造反，這是謀逆。”

玄帝冷哼一聲。

“照你們的意思，寧宸沒錯，還立功了是嗎？”

陳老將軍急忙道：“陛下息怒，老臣不是這個意思…老臣覺得，寧宸雖犯下大錯，但事出有因，罪不至死。”

耿京急忙道：“臣附議！”

玄帝眯起眼睛看著兩人。

“罪不至死？他殺的可是皇後的胞弟，是國舅…朕若不殺他，怎麼跟皇後交代？”

“這小子刀斬皇室姻親，目無法度，死十次都不夠…你們倒是說說，有什麼理由讓朕不殺他？”

陳老將軍和耿京再次相視一眼…愈發肯定，陛下不想殺寧宸，話裏的意思是讓他們給寧宸找脫罪的理由呢？

……

另一邊，寧自明臉色煞白，失魂落魄地回到寧府。

“老爺，您這是怎麼了？”

常如月關心地問道。

“完了，全完了…”

寧自明眼神呆滯。

寧甘急忙問道：“父親，您到底怎麼了？”

寧自明聲音顫抖，“寧宸殺了國舅爺。”

“什麼？”

常氏母子嚇得魂都飛了。

“寧宸在鎮原縣，殺了國舅爺，人已經在被押解回京的路上了…那可是皇後的胞弟，是誅九族的大罪，完了，這下全完了。”

常氏母子嚇得眼睛都直了，眼前發黑。

“那…那你快去找我父親，他肯定有辦法。”

寧自明搖頭，“我去找過嶽丈大人了，他讓我回家等消息，說他有辦法解決這件事。”

“可這件事太大了，事關皇後，沒人能救得了我們家，嶽丈大人只怕也不行…我們都要死，誰也逃不掉。”

常如月嚇得雙腿發軟，一屁股跌坐在地上，面無人色。

“父親，我不想死，我還這麼年輕，我不想死啊…”

“父親，你快想想辦法，你是禮部尚書，你一定能想到辦法的。”

“寧宸這個野種，他就是個災星，就不應該把他接回寧家，爲什麼不讓他死在外面？”

寧甘兄弟三人，嚇得嗷嗷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