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死罪可免，活罪難饒。

玄帝緊緊地抿著嘴角，看著差點被氣得厥過去的錢興國，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他看了一眼左相。

剛才錢興國攻擊寧宸的時候，看了一眼左相…這一點被他盡收眼底。

玄帝輕輕哼了一聲。

“寧宸，朝堂之上豈容你放肆？”

“你剛才雖說的很有道理，但都是你的一面之詞，叫朕如何信你？”

寧宸還在思索怎麼回答玄帝的話，只聽一道洪亮的聲音在大殿外響起：

“臣耿京，求見陛下！臣可以證明寧宸所言，句句屬實。”

玄帝看向寧宸，怒道：“寧宸，你人緣不錯啊，又有人給你求情來了。”

“讓耿京給朕滾進來，朕倒要看看他能說出花來？”

耿京快步走進大殿，跪倒後高呼：“參見陛下！”

玄帝冷冷地看著他，“耿京，你剛才說可以證明寧宸所言句句屬實？”

“是！”

“你怎麼證明…耿京，你若是證明不了，朕連你一起罰。”

耿京雙手奉上一沓罪狀，還有一本罪證，說道：“臣昨夜審問了崇州大小官員，這是他們的罪狀，皆已認罪畫押，請陛下過目。”

“呈上來！”

全公公邁著小碎步下來，將罪狀呈了上去。

玄帝接過去，翻看了起來。

朝臣都緊盯著玄帝的臉色。

只見玄帝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混賬，全都是混賬…該殺，統統都該殺…”

玄帝龍顏震怒，肅殺之氣在整個大殿彌漫。

文武百官，嚇得瑟瑟發抖，猶如驚弓之鳥。

“全盛，把這些拿給他們看看…都給我瞪大眼睛好好看看這些該死的東西都做了什麼？”

玄帝將罪狀和罪證全都丟給全公公。

全公公手忙腳亂地接住，然後將罪狀分發給文武大臣。

當文武百官相互傳閱，看完罪狀，一個個臉色駭然且憤怒。

巧立名目，草菅人命，逼良爲娼…累累罪行，罄竹難書。

隨便拎出來一條都是死罪。

“都看清楚了嗎？朕問你們，他們該不該殺？”

陳老將軍第一個站出來，“觸目驚心，真是觸目驚心啊…他們竟敢如此胡作非爲，其罪當誅。”

“陛下，如此行徑，無視國法，不殺不足以平民憤。”

“請陛下下旨，斬殺這些十惡不赦之徒，給天下百姓一個交代。”

“陛下，臣附議！”

“臣也附議！”

言官只是想博名，但不是蠢。

見風使舵的本事他們也很拿手。

陛下龍顏震怒，這個時候誰敢不識趣？

玄帝看向錢興國，冷冷地問道：“錢愛卿，你剛才說崇州百姓安居樂業？”

錢興國眼前一黑，腦子嗡的一聲，嚇得渾身冷汗直冒。

他跪倒在地，抖如篩糠，“臣，臣有罪…臣一時糊塗，求陛下開恩！”

“一時糊塗？我看你是糊塗到家了…竟然爲這些豬狗不如的東西開罪，你收了他們多少好處？”

錢興國差點沒嚇死，戰戰兢兢地說道：“臣不敢，請陛下明察！”

“朕自然會明察…錢愛卿回家去吧，好好補補腦子，這戶部尚書之職，朕會挑一個合適的人選暫代。”

錢興國面無血色，整個人都癱在了地上。

他看向左相，可左相垂著頭，看都沒看他一眼。

“臣…臣謝主隆恩！”

錢興國如喪考妣，磕頭謝恩。

滿朝文武，嚇得大氣都不敢喘，額頭冷汗直冒。

戶部尚書，二品大員，說罷免就罷免…陛下這次是真的怒了。

“耿京聽旨！”

“臣在！”

玄帝冷聲道：“崇州大小官員，給朕把這些豬狗不如的東西…全都滿門抄斬，立刻執行，朕不許他們見到明天的太陽。”

“臣，遵旨！”

耿京稍微思索了一下，道：“陛下，據這些人交代，有京城官員參與其中。”

“查，給朕一查到底，絕不姑息。”

“是，臣領旨！”

滿朝文武如驚弓之鳥，嚇得瑟瑟發抖。

其中有幾個人，更是嚇得都快昏死過去了。

玄帝掃了一眼羣臣，沉默了一會，道：“衆愛卿覺得，該如何懲罰寧宸？”

“老臣覺得，寧宸手持御劍，身負皇恩…雖斬殺了國舅，實屬大逆不道，但國舅所做之事，天怒人怨，寧宸罪不至死，求陛下開恩。”

陳老將軍再次站了出來。

“啓奏陛下，國舅惡行累累，其罪罄竹難書，人神共憤，不殺不足以平民憤…寧宸此舉，是爲了保住皇家威嚴，臣也覺得，他罪不至死。”

一直沉默不語的右相突然開口了。

“陛下，臣覺得陳老將軍和右相所言，甚有道理。”

“臣附議！”

追隨右相的人一個個跳出來，附議右相的話。

“陛下，寧宸文武雙全，才華橫溢，乃是詩仙轉世…未來必定成爲我大玄的棟梁之才，若是殺了他，定會使我大玄文壇的損失，更是我大玄的損失，臣懇求陛下，從輕發落。”

翰林院掌院李瀚儒，也站出來替求情。

其他人一看，紛紛跳出來替寧宸說情。

李瀚儒這老賊，平日裏明哲保身，從不參與黨爭…這個時候跳出來，肯定是想賣寧宸一個人情，然後好跟寧宸求詩。

這種好事不能讓李瀚儒一個人佔了。

再說了，這個時候就是順者昌，逆者亡…誰要是現在敢跟陛下唱反調，錢興國就是前車之鑑。

玄帝眼底露出滿意之色，他的目光落在左相身上，道：“左相，你身爲百官之首，這件事你怎麼看？”

左相身子微微一顫，心裏惶恐至極，陛下爲何突然問他？

“啓奏陛下，臣覺得諸位大人所言甚是…寧宸雖殺了國舅，但事出有因，當從輕處罰。”

形勢比人強，他雖貴爲左相，也不敢跟陛下和羣臣對著幹…只能咬著後槽牙，忍著肚子疼，隨波逐流。

這小雜種命真硬，今天想要弄死他是不可能了，只能以後找機會…左相在心裏惡狠狠地說道。

玄帝淡淡地嗯了一聲，看向寧宸，道：“諸位愛卿都在爲你求情，寧宸，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罪臣謝過陛下，謝諸位大人仗義執言。”

“臣有幾句話，想要送給諸公。”

玄帝道：“什麼話？”

寧宸清了清嗓子，朗聲道：“爾俸爾祿，民膏民脂，下民易虐，上天難欺。”

“這幾句話，一直以來都是臣的座右銘…我等爲人臣子，食君俸祿，當恪盡職守，爲陛下分憂！”

玄帝心裏滿意極了，雖然知道寧宸在拍馬屁，但這馬屁拍得他很受用。

文武百官目露驚詫之色。

不愧是詩仙轉世，當真是出口成章，錦繡才華。

“好一個爾俸爾祿，民膏民脂，下民易虐，上天難欺…衆卿當銘記寧宸所言，別再讓朕失望了。”

玄帝龍顏大悅，從今天上朝到現在，第一次露出了笑容。

“臣等自當銘記五內，不負陛下隆恩！”

羣臣跪拜，齊聲說道。

玄帝突然臉一板，沉聲道“寧宸，雖然諸位愛卿爲你求情，但你刀斬國舅，無視皇家威嚴，死罪可免，活罪難饒。”

寧宸一臉錯愕地看向玄帝…草，這又要鬧哪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