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9章 誘敵

黑法號再次進入水晶神座1號線，黑塔一星系。

上一次臨時駐扎，撤離時候焚燒摧毀的行星表面已經冷卻大半，化為了遍地巖漿湖泊的赤、黑雙色荒涼廢星。

黑法號在遠離恆星的軌道環繞，掃描，觀察一圈，開啟傳送門戶。

第一，第二、第三偵察軍團魚貫而出，分散採集數據。

黑塔號繼續向前，進入源點恆星系，沉入恆星內部，汲取原力補給。

漫長一千萬年的旅途中，魚藤麾下分身，普遍達到了星域主宰巔峯，紛紛藉助源點的原力，突破進化星空主宰。

還有部份使用混沌原石強化的分身，達到了星空主宰巔峯境界，也藉助三級源點的原力，突破進化宇宙主宰境界。

三萬年後，

偵察星艦陸陸續續返航。

確認近三千萬年沒有虛空神族追蹤進入水晶神座1號線。

黑法號繼續出發，

再次進入水晶神座13號線，在黑塔二星系補給。

同樣派出第一，第二、第三偵察軍團，環繞星系，定點觀測。

歷時三萬年，仔細搜索，同樣沒有發現虛空神族的蹤跡。

囉囉塔是白塔文明最古老的戰士之一，不容忽視中高層戰士，在開拓軍團擔任軍團長職務。它的「失蹤」肯定會引起白塔文明高層的重視。

沒有追查到星神二星系？

那唯一解釋就是，當初紅桃和白薇率領的第六偵察團善後工作做得好，掐斷了追蹤線索。

這是好消息！接下來的行動計劃實施起來成功概率更高了。

黑法號繼續出發，

繞路遠行，來到編號水晶神座64號的宇宙線，又順著編號毀神者100號的宇宙墻航行，一直來到末端。

眾蟲出艙，

紅槭和茅莓發動日灼能力觀望。

對岸便是白塔文明的大後方：白塔真界

中間隔著跨度8300萬光年的亞真空星域。

正常認知，沒有艦隊或生命體可以橫跨。

白塔文明沒有在對面佈防，也沒有安插觀察暗哨。

“龍柏大統領！這裏！”

茅莓率先找到了合適位置，全息投影畫面快速拉近放大。

宇宙線邊緣零散物質羣，成規模的一片星域，數目眾多的恆星衍生。

豐富的星航經驗，只看一眼就能判斷出，這座孤立星域物質和能量趨於平穩，其內大概率已有三級源點衍生。

龍柏直接下令道：“測算距離。”

“好的。”

茅莓答應，空間瞬移消失，換一個地方，再觀測。

很快返回，匯報道：“龍柏大統領，直線距離約為8800萬光年。”

“好！”

龍柏答應，招呼道：“回黑法號，咱們直接過去！”

漫長的航行，

艦隊進入白塔真界。

魚蟲領航，很快便在先前觀測鎖定的星域尋到了三級源點。

黑法號補充原力。

50個偵察團全部出動，開始仔細觀測勘察星系。

此段位置絕佳，距離宇宙線末端約為12億光年，星系寬度僅2億光年，厚度僅4000萬光年，物質高密度分佈，依然處於混沌混亂狀態。

這就意味著，此段宇宙線內衍生的源點數量偏少，更加容易完成封鎖，戰鬥打響後，阻斷向宇宙中心方向的逃路。

跟攻打神王熾，封鎖熾魂族一樣的方式，

老規矩，墨蘭帶著魚蟲，親自率領第一偵察軍團，搜尋源點。

零散的源點直接毀掉。

成規模，且衍生了源點的星域，由波樹灣和香蘭商會善戰的蟻王和蜂王培育蟻族和蜂族大軍，駐守防禦。

蔓赤主宰和黑提率領智械大軍入駐中軸位置星域，建造生命行星，播種10棵白晶神樹，方便傳遞信息，及時馳援附近戰鬥。

龍柏麾下同樣出動了3000位擁有戰鬥能力的佐王，龍柏也開始大規模培養蟻軍。

此戰又不同於當初對付星神熾。

同等進化層次下，虛空神族戰士擁有不亞於蟲族戰士的戰鬥力。水晶神族戰力略遜一籌，但數量龐大，也不容小覷。必須有足夠力量纔可能達到封鎖目的。

龍柏的3000佐王分作10組，每300只佐王位一組，率領15億蟻軍，負責一座星域。

歷時60萬年，

封鎖工作完畢，同時，偵察艦隊也將整個白塔真界情況摸透。

一共發現22座生命星系，還有一座新發現的星系，正在開發建造中。

普通白塔文明科技體系跟人族文明近似，科技水平不比人族高明，使用的是最大航速僅1200倍光速的落後星艦。有戰鬥力量，有戰鬥用星艦，但數量不多，實力孱弱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龍柏召集眾蟲開會，最後商議詳細的行動方案。

“截至目前，沒有觀察到任何意料之外的變化，那咱們就按計劃行事。”

龍柏開始下達行動指令：

“負責封鎖的蟻王蜂王，各自堅守崗位。第11至15後勤集團軍，以軍團為單位，分散協防。蔓赤主宰和黑提率領麾下智械，靈活支援。”

“紅桃會長率領突擊團，留駐此地，全權負責突襲任務，紅槭、茅莓、炎木協助。時間178紀000元000年，準時出發，直取維吉亞恆星系，以迅雷之勢，直接拿下恣意星辰和白塔。而後趕往要塞與主力大軍會合。”

“所有戰鬥集團軍和偵察軍團，跟隨我行動，搭乘黑法號，直線進入虛空神界。按計劃行事，魚藤操縱分身，突襲大葉塔座星系……”

虛空神族和水晶神族除了專職戰斗的戰士外，還有大量從事行政管理、商業貿易、文藝創作、工業生產、科學研究等領域工作的成員。

虛空神界專供虛空神族和水晶神族生存的「祥和樂土」，數以億計的非戰鬥成員定居在虛空神界。

大葉塔座星系，

激烈示警的引力波蕩超光速傳遍整個星系。

毫無徵兆地，寧靜祥和氣氛被打破。

源點恆星系內，只有元素晶族才能感應到的警報信息不斷重復：敵襲，敵襲，所有戰士，戰鬥準備，所有普通公民，立即放下工作，立即進入防禦避難……

——敵襲？

——什麼敵襲？

——怎麼會有敵襲？

無數虛空神族和水晶神族走上街頭，茫然四顧，互相詢問打聽。

突然出現的突襲。

典型的強盜文明劫掠。

戰爭結束後二十萬年，

戰爭中損壞殘破的星球再度重建了起來……

一尊身高超過百米的巨型虛空神族自亞空間浮現，懸停黑暗深空，望著前方星系，神情凝重，寧靜的白色雙眸難以掩飾的驚懼神光。

時間過去這麼久，依然有一股混沌、狂暴、邪惡的神力氣息盤旋縈繞，未能散盡。

一位虛空神族戰士自亞空間浮現，恭敬招呼。

接二連三，密密麻麻，成千上萬的虛空神族戰士亞空間航行趕到。

觀察者逼走藝術家，殺死星光神，成為白塔文明唯一領袖，轉生「虛空神王」，尊號「神王」，獨一無二的至高存在。

接到求救信息，第一時間趕了過來。

觀察者目光緩緩移動，環視。

這些劫後餘生的戰士突然心悸，心有餘悸。

“蒂亞納，究竟發生了什麼？”

“報告神王，我們遭遇了某種精通空間能力，同樣擁有亞空間航行能力的混沌邪惡生物的襲擊！它們數量約為千萬，而且進化層次極高，均在星空主宰境界之上，亞空間航行突然降臨，橫掃洗劫了大葉塔座星系內的所有三級定居點。”

名為「蒂亞納」的軍團長說著，頭頂觸須張開，前探，神力匯聚，形成一面水晶屏幕。

屏幕畫面中，通體漆黑的魔蛛宛如潮水一般，奔騰沖入行星，沒有明確目標地，暴虐屠戮行星內的一切生命體。

屏幕畫面拉近，一隻粗暴闖入行星的魔蛛胡亂奔走，突然止步，地面碎裂湧動，孕育地底深處的一顆混沌原石被抓了出來，恐怖的口器張大，一口吞食。

畫面再跳轉，

殘破混亂街區，大量驚恐過度的水晶神族戰士，本能地進入了「水晶」形態。攻入星球的黑色魔蛛對這些停止了生命活動的水晶神族視而不見……

它們對居住在星球上的水晶神族明顯沒有興趣，只是出於本能的殺戮。它們更像是被星球衍生的混沌原石吸引。

浩浩蕩蕩，洶湧而來，光速完成劫掠，又齊刷刷地沉入亞空間，消失不見。

“神王，還有……”

蒂亞納提示，畫面再一轉，來到一處深空戰場。

數萬虛空神族戰士，率領著戰力卓絕的水晶神族戰士，與一隻黑色魔蛛爆發了戰爭。不受約束的亞空間能力，自由穿梭，戰場混亂不堪。

“種族天賦極高，進化層次超高，天生好戰的族羣，但戰鬥力出奇的差。它們彷彿心智不全，不懂戰鬥，沒有技巧可言數量龐大，但沒有協戰配合可言，更多的是出於本能的行動。”

蒂亞納解說著。

畫面拉近，一隻黑色魔蛛被四面襲來的能力命中，身軀被打得粉碎。

詭異的，屍體內流淌的血液互相之間彷彿有聯系，彷彿有無形的絲線牽引，碎裂的屍塊移動，企圖重新拼湊復活……

旁邊一隻魔蛛突然沖了上來，口器張大到一種誇張可怖的程度，竟然一口將復活中的同族吞進了腹中，隨後身形沉入亞空間脫離了戰場……

同類相食！

觀察者精神意識下意識地一凜，接著釋然，盯著屏幕仔細觀察。

同類相食的情況並不是個例，並不是某兩只魔蛛有私仇，趁著對方受傷虛弱，暴起偷襲，公報私仇。

這個族羣擁有受傷快速自愈的能力，即使重傷，甚至被打成碎片，也能復活。但都沒有機會復活，同類相食的現場在戰場上普遍存在。

先天基因極其強大，覺醒了空間天賦，兇悍、殘暴，但幾乎沒有智慧可言的種族。

——怎麼會有亞空間能力？

觀察者思維急轉，突然想到了莫名消失的囉囉塔。

觀察者親自前往查看過，由於事發現場空間波動劇烈，痕跡都被破壞了，殘破的光信息影像顯示，它被某種生著八條腿的生物殺害……

——疑似……就是眼前這種生物……

——它們通過囉囉塔的屍骸，學會了亞空間能力？

——若是如此，那種族基因也太強大了吧？

觀察者神情凝重，低沉。

再看戰鬥畫面，

這些黑色魔蛛對虛空神族和水晶神族戰士的屍骸毫無興致。

它們是血肉生命，顯而易見，晶體生命不在它們的食譜範疇。

“真是沖著源點恆星系內衍生的混沌原石來的？”

觀察者遲疑不定。

突兀地，靈魂意識中，一個禁忌名詞浮現：毀神者！

毀神者滿星空屠戮、吞食、獻祭血肉生命，但同樣對凱斯特元素體視若無睹……

當年，星光神提出過一種猜測：

毀神者組織和卡赫恰欽毀滅之眼，跟水晶神座封印的邪惡古神有直接關聯。

水晶神族衍生的水晶元素體本能地擴張，擴大影響力，加固封印。

封印中的邪惡古神則通過卡赫恰欽毀滅之眼，通過獻祭獲取力量，對抗封印，企圖脫困

經過一次宇宙毀滅，

卡赫恰欽毀滅之眼和毀神者組織早已徹底消失。

但水晶神座和邪惡古神還在……

——難道說，這又是邪惡古神通過某種匪夷所思的方式，創造的新的災厄？

——它們真正目標是水晶神座？

觀察者想到此處，精神力一收，詢問道：“蒂亞納，你們有觀察追蹤它們的行跡？”

“有！”

蒂亞納答道：“對方的整體航速1500倍光速。毗田勒軍團長率隊跟蹤，沿途有留下坐標信號。”

蒂亞納抬起手臂指引，道：“神王，那邊！”

觀察者道：“我懷疑這些傢伙是水晶神座封印的邪惡古神創造，它們的目標是水晶神座。傳我命令，虛空神界所有戰鬥軍團，以最快速度趕往虛空神座結界，做好偵察和崗哨工作，不要讓它們接近水晶神座！”

“同時，投放元素晶核，進一步加固水晶神座，以防萬一。”

“明白！”

“知道！”

“但是……神王……它們的方向……不是虛空神座……”

“我知道！按照我的命令執行！”

觀察者不容置疑呵斥一句，身形沉入亞空間消失。

白塔文明最高等級的，戰爭集結的指令在星空中超光速傳播。

“還真不是沖著水晶神座來的？”

觀察者逐漸迷茫了。

順著坐標信息追蹤，發現這些傢伙不停地靠近一座又一座混沌星系，顯然是在尋找穩定的生存星系，搜尋獵物……

——到底跟水晶神族封印的邪惡古神有沒有關聯？

觀察者先前的推斷有些動搖。

事關重大，不敢完全否定。

轉生虛空神王，進化半神境界，已經可以隱約感受到水晶神座內所封印古神的恐怖。

水晶神座一旦出問題，白塔文明必將遭遇滅頂之災。

觀察者不敢怠慢，繼續追蹤。

前後歷時20萬年，終於尋上了追蹤的隊伍。

一眾宇宙主宰境界的虛空戰士招呼。

“毗田勒，沒有跟丟吧？”

“沒有，不過，神王，對方似乎有半神境的存在！疑似掌握某種更為高明的空間傳送能力，可以加快整個族羣的速度。這種加速有規律可循，它們每次尋到補給站點時候，就會發動這種能力，通過傳送的方式，跳躍與我們拉開很長的距離……”

“半神境？”

觀察者神情一凝，“你們確定？”

名為毗田勒的虛空戰士心頭一緊，鄭重道：“確定！在它們補給過的源點，若是及時趕到，就能感應到殘留的半神力量。”

一眾虛空神族戰士小心點頭附和。

“半神境……半神境……”

觀察者唸叨著，埋頭沉思，問道：“它們不歇息嗎？”

毗田勒道：“類似星際遊獵文明，但更隨意，沒有明確目標地隨機遊蕩，遇上源點時候，會停下來補給。若是遇上三級源點，還會採集周圍空域物質，凝成簡陋的行星，然後會多停留一些時間，但也不會太久，接著便會開啟傳送能力。”

“哦——”

觀察者思忖著，猛然抬頭，道：“毗田勒，你回虛空神座，通知集結神界所有主宰境以上戰士。前來會合。”

“其它戰士，跟我走，繼續追蹤。”

觀察者語調陰沉，道：“必須盡快將這個不明來歷的族羣滅殺，不惜代價。”

“收到！”

名為毗田勒的戰士消失。

觀察者凝神感應，揮臂示意，率領隊伍繼續追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