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八十七章 謝謝你們

聽到此處，楚楓的心跳頓時變得急促起來，盡管表面依然平靜，但是內心早已風起雲湧，因為皇甫皓月所說的地方，就是楚楓來自的地方。

“皇甫前輩，你在那裏遇到了什麼？”楚楓忍不住開口詢問，因為他真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在那個地方，究竟有著怎麼樣的人，是不是他的父母，還有家人都在那裏，又或者是有著其他情況。

“哎……”皇甫皓月長嘆一聲，似是有著難言之隱，這才說道：“我皇甫皓月，連帝葬都進過，不管是別人見過的，還是別人沒見過的，古往今來，所謂的大場面，我都見過不少。”

“可是像那樣的地方，我卻是有生以來第一次看見，那種神聖的感覺讓人窒息，那並非單純的恐懼，而是由內而生的敬畏，那種敬畏，讓你望而卻步，不敢踏入其中。”

“但是，因為我的身後有著索命的生物，所以我不得不踏入其中，而在那裏面，我見到了一個男子。”

“那男子……”話到此處，皇甫皓月突然將後面的話嚥了回去，目光再度投向楚楓，並且此刻他的目光閃爍不定，沒有了先前的沉穩，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表的復雜情緒與惶恐。

如果非要形容，那是一種含帶了慌張，恐懼，念念不忘，以及不敢褻瀆的復雜情緒。

“皇甫前輩，你沒事吧？”楚楓有些擔心，因為他意識到，這段記憶，對於皇甫皓月來說，影響太大。

聽到楚楓的話後，皇甫皓月身體微微一顫，這才緩過神來，隨後他擦拭了一下額頭之上的冷汗，說道：“其實，當我見到那男子的時候，我的意識就模糊了，我記不清他的樣子，但是我覺得，你和他很像。”

“這種感覺很奇怪，我的腦海里，對於他的模樣，明明沒有概念，但是當看到你的時候，我就是覺得，你與他很像。”說到這裏，皇甫皓月笑了，那是因為他自己都感覺好笑。

“楚楓，這皇甫皓月，肯定是見過你的父親，除了你的父親，有誰會與你長得這麼像？”

“他之所以記不清你父親的樣子，卻又覺得你像你父親，那是因為他的記憶被混淆了，真正的強者，是可以在對方不知不覺間，混淆他的意識，影響他的記憶的。”

“這段記憶，對於皇甫皓月來說既是模糊的，又是懼怕的，他不敢想起，因為他害怕，你快問他，問他後來到底發生了什麼，不能讓他反復回憶了，必須盡快詢問完畢，否則會傷害到皇甫皓月的身體，甚至會讓他再度瘋癲。”就在這時，蛋蛋突然開口提醒。

“皇甫前輩，那後來呢，你見到那男子後，又發生了什麼？”而在蛋蛋的提醒下，楚楓也是趕忙追問起來。

“說來慚愧，雖然……我未能看清他的樣子，但是我卻被他嚇傻了，你知道我見到他之後，做的第一件事是什麼嗎？”皇甫皓月問向楚楓。

楚楓搖了搖頭，問道：“是什麼？”

“還沒待他開口，我便跪下了，我不止跪地，我還磕頭，我跪地磕頭，向他求饒。”

“我皇甫皓月，談不上是什麼大人物，但也絕非貪生怕死之輩，有生以來，讓我磕頭跪拜的人，少之又少，除了父母和師尊，我沒拜過任何人。”

“在那之前，打死我都不會相信，有朝一日，我皇甫皓月會為了生存，而向他人跪地求饒。”

“可是那天，我的確那樣做了，我記得清清楚楚，那是的我有那麼的卑微，可是卻又那麼的心甘情願。”皇甫皓月一聲苦笑，之後繼續說道：

“我很怕那男子，是發自內心的怕，就如同平民見到了神抵，那種敬畏是那麼的無力抗拒。”

“但實際上，那男子對我不壞，他未曾威脅我，也未曾我傷害我，相反還很是和藹，他將你託付給了我，他告訴我，將你帶出天路，將你託付給一個姓楚的家族，把你命名為楚楓，保護你長大成人。”

“我答應了，我不敢不答應，就覺得必須要答應，而答應之後……，我便感覺眼前一片模糊，當視線恢復之時，我已經回到了東方海域，後面的事情你也清楚，回到東方海域後，我的神情開始恍惚。”

“盡管那男子未曾恐嚇過我，也未曾威脅過我，但我卻自顧自的認為，必須完成他的使命，否則他便會殺了我，對於死，我不是那麼的恐懼，但是隻要想到是他要殺我，我就害怕的不得了。”

“我很清楚，我是被嚇壞了，我知道，我這樣下去遲早會瘋掉，可是我控制不了自己，我是那麼的無能為力。”

“在瘋癲之前，我去見了拂煙一面，告訴他不要踏入天路，之後我便前往了九州大陸，想在那邊，將你安置好。”

“其實，在東方海域，楚姓的家族也是不少，但是我不敢將你安置在東方海域，因為我知道我的時間不多了，我即將失去保護你的能力，我不能保證，在東方海域這種地方，是否能讓你安然的長大成人。”

“所以我才將你帶到了九州大陸，選擇了一個小戶人家，因為我覺得，憑借我的威脅，足可以讓他們懼怕，不敢對你不好。”

“而在將你託付給楚家後，我也曾暗中監視了一段他們，直到……我真的無法控制自己之後，才離開，因為我怕我瘋癲後，控制不住自己，傷害到你。”

“後面的事情，我想不用我說，你也知道了。”皇甫皓月說道。

“前輩，那你可還記得，你所說的地方，那個男子所在的地方，位於天路的什麼位置？”楚楓追問道。

皇甫皓月提供了線索，但是卻沒有給予他想知道的答案，所以他必須親自前往天路，去探個究竟。

“我記不清了，但若天路內的一切不變，在遇到第二羣不明生物後，前行一段，然後向東走，應該可以尋找到……”皇甫皓月，以一種不確定的語氣說道。

“多謝皇甫前輩。”楚楓對皇甫皓月施以一禮，沒有再繼續追問，因為他知道，再多問也問不出什麼，與其讓皇甫皓月，繼續回憶那段揪心的記憶，還不如就這樣了。

“不用謝我，其實當初，若不是遇到你，也許我早就死在天路之中，不管這些年，我經歷了什麼，我總歸是活了下來，並且我的修為，能夠在不知不覺間，踏入八品武王，也絕非偶然，我感覺，現在我的天賦，比當年還強，也許有朝一日，我會踏入武帝境，成為一位武帝強者。”

“而這……全靠了你，要說謝，應該是我謝你才對。”皇甫皓月，很是感激的看著楚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