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八章 善惡難分

“求求你，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不要，啊·”

面對無處可逃的局面，大殿內的許多人，開始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對楚楓與紫鈴磕頭求饒，但是換來的卻皆是無情的屠殺。

對於這種人，楚楓與紫鈴不會產生一絲憐憫，因為楚楓與紫鈴知道他們的本質，哪怕此刻他們卑微的求饒，但是離開此處後，定然會繼續作惡為非作歹，這種人必須殺。

楚楓與紫鈴，以雷霆般的手段進行殺戮，眨眼間便將殿內的惡人殺死了大半。

但是，楚楓卻將燕揚天留到了最後，在將大殿內這些燕揚天的所有手下，全部斬殺後，楚楓才來到了燕揚天的身前，問道：

“當初，你對付我的時候，想到過會有今天麼？”

“呵哈哈哈……”燕揚天並未回答，反而是突然大笑起來。

他的笑容告訴楚楓，他已經不懼怕死，也不懼怕楚楓對他進行折磨，在告訴楚楓，他已經做好了所有的覺悟。

所以，他收起了所有的卑微，就連眼中的恐懼也是收斂了不少，盡量保持著一代王者的風範，對楚楓說道：

“想我燕揚天縱橫青州數十載，何等風光，當初的我，的確從未想過，會有今天。”

“更不會想到，我會栽在一個少年的手中。”

“但勝王敗寇，沒有藉口。”

“你楚楓比我厲害，比我狠，我燕揚天認栽了。”

“但我並不覺得丟人，連九州大陸，那麼多傳承久遠的頂尖大勢力，大人物們，都對你沒有任何辦法，我能如何？”

“你若要問我，當初所作所為，我有沒有後悔，我可以告訴你，我後悔過，我非常的後悔，後悔不該招惹你……”

“如果可以重新選擇，我一定會去拉攏你，討好你。”

“但事情已經發生，我悔恨又有何用，我只能羨慕，羨慕青龍宗的宗主，眼光的獨到之處，他眼光比我好，也比我聰明，因為他壓準了你。”

“如今我就在你身前，雖然修為仍在你之上，但實力卻已遠在你之下。”

“你要殺要剮，我絕無怨言，你動手吧，今日我燕揚天要是求饒半句，來生我就是你兒子。”

看著這樣的燕揚天，楚楓先是閉上了雙眼，往事歷歷在目，隨後他突然笑了，彷彿想通了什麼，隨後對燕揚天說道：

“你倒是看的通透，不過你放心，我不會殺你，我也不會折磨你，但我會剝奪你的實力，讓你不再禍害平民百姓，欺壓弱者。”楚楓淡然一笑，隨後單手探出，宛如利刃一般，直接刺入了燕揚天的丹田。

“嗚啊”而伴隨著一道鮮血，自丹田內狂湧而出，燕揚天也是忍不住發出一聲慘叫，隨後滿面蒼白的倒在了地上，身體一陣抽搐。

楚楓沒有殺燕揚天，他並不是心軟，也並非是想給他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只是突然間就不想殺了。

如果，燕揚天的實力還在楚楓之上，或者仍能對楚楓造成巨大的威脅，楚楓一定會毫不猶豫的殺了他，以除後患。

但面對一個已經沒有了任何威脅的人，楚楓覺得殺他與否，已經沒有什麼意義。

反正，當初那個追的他到處跑，舉手投足之間，就能將他拍死的凌雲宗宗主，如今已經敗給於他，已經無法威脅於他。

他的存在，也許還能夠提醒楚楓，讓他知道，他經歷過的磨難都沒有白熬。

因為在磨難中掙扎的他，成長的很快，已經將無數個，曾經威脅他生命的人，給踩在了腳下，讓他們此生無法翻身。

事後，楚楓與紫鈴，也並沒有大開殺戒，而是將這裏的修武者全部趕走，然後將這裏的苦力們遣散。

經過詢問，那位險些就被強暴的少女，真的就是二丫的姐姐。

於是楚楓與紫鈴，憑借結界之術，幫助她恢復了斷臂，並以丹藥，幫她療傷，甚至還安撫了她那受傷的心靈，使得她很快擺脫了陰影，恢復了健康。

做完這些後，楚楓與紫鈴，便帶著二丫的姐姐，向二丫家住的村莊走去。

“沒了修為，我活著又有何意義？”

然而，就在楚楓與紫鈴三人離開後，被徹底剝奪了修為的燕揚天，卻來到了一座山峯之巔。

他的臉上早已沒了當日的傲氣，他的神態，早已不再像是一位宗主級的大人物，不像是曾經的一方霸主，一代王者，相反更像是一個飽經滄桑的老人。

“嗖”終於，他腳步一空，自懸崖之上摔落。

沒有了修為的他，體內沒有了天力的他，他的肉身也就宛如平民一樣，脆弱不堪。

自那數百米的懸崖摔落在地，直接摔成了肉泥，當年那位叱吒青州的凌雲宗宗主，隕落在了此地。

“楚楓，今日我們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對不對？”

“天下之事，沒有什麼是絕對的好事，也沒有什麼是絕對的壞事，只要你覺得對，那就是好事。”

天際之上，白雲之間，楚楓正催動著龍遊九天，載著紫鈴，御空而行，向自己居住之地返回。

“嘁。”聽得楚楓之話，紫鈴瞥了瞥嘴，隨後又微微笑道：“說的也不無道理，什麼事都有兩面，我們為救人而殺人，哪怕我們殺的是惡人，被我們救的人，都覺得我們是好人。”

“但其實，我們也已非好人，因為惡人的家人未必是惡人，但在惡人家人的眼中，我們殺了他們的親人，所以我們就是惡人。”

“媳婦，那你今日心情如何，開心麼？”楚楓笑嘻嘻的問道。

“開心，看到二丫的一家人，能夠開開心心的在一起，我真的很開心，也許平凡人的簡單生活，就是我們這種人，最難得到的幸福”紫鈴甜甜的笑道。

“開心就好。”楚楓也是淡然的笑了。

類似救二丫姐姐的這種事，楚楓也絕非第一次做，楚楓不忍看到卑微的平民，受到強者的欺壓，所以遇到這種事，他大多都會打抱不平。

但是他也是受到欺壓者，當初凌雲宗欺壓他，如今六大勢力欺壓他，就連姜氏皇朝都出動了人馬，也想要欺壓於他。

面對欺壓，楚楓奮起反抗，但本是受欺壓者的他，卻成了人們眼中的惡人，而那些欺壓他的龐然大物，反倒成了正義的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