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了,此刻在會友客棧的客房裏,馬如雲老板拿著一把鑲嵌珠寶的彎刀欣賞著,搖曳的燈火撲朔迷離,他問:“馬英,七煞真走了?”
在屋角的陰影裏站著一個人,恭維地說:“喝得酩酊大醉,與那張狗牛二各自去了。”
馬如雲說:“不知道妖山七煞找得什麼寶貝,居然找到我這裏來了。”
馬英說:“大哥你常年在西域,自然不知道了,他們找的是潘多拉魔盒。”
馬如雲說:“潘多拉魔盒是個什麼屌東西?”
馬英說:“潘多拉是外來語,說白了就是一個金盒子,盒子裏面放了三件寶貝。龍元、鳳丹和一本祕籍,且不說龍元鳳丹,那祕籍叫做獨領風騷咒,修煉了不僅天下難逢敵手,還能返老還童。”
馬如雲說:“我就奇怪七煞怎麼找到我頭上了。”
馬英說:“是不是我們來的路上,殺了不該殺的人,拿了不該拿的東西。”
馬如雲說:“我還有一箱子寶貝,拿出來找找,看看有沒有那東西。”
馬如雲在馬英的幫助下,打開了另外一口箱子,主僕二人翻箱倒櫃地折騰了好一會兒,還是沒有找到魔盒,之前的那口箱子裏飛出來一只黑翅的蟲兒開始圍繞著滿地的金銀珠寶轉悠了幾圈,便從窗戶飛走了,將沒有找到寶盒的消息傳遞回去告訴豬煞。
溫家莊的夜市當然是晚上去,結果七煞在船上都喝得酩酊大醉。方大白喝得少,豬煞扶著額頭說:“我們七個裏面,方大白的功夫最高,不如這樣,就讓方大白先去夜市看看,也免得我們白跑一趟。”
方大白說:“老豬自然說了,那我就去一趟。”
郝美麗說:“我也要去看看。”
蕭不歸與馬增三幾乎異口同聲說:“你去我也去。”
方大白看著小姑娘郝美麗,還有傻小子蕭不歸,覺得馬增三是個老奸巨猾的模樣,於是說:“你們兩個可以跟著我,這老頭不可以。”
“不讓我跟著就算了,我回家去睡覺,你們去吧。”馬增三要跑,胡嬌可不答應,丟出一段白綾直接裹了這個精明小老頭。
胡嬌紅著臉蛋一臉醉意地說:“就讓這老頭在船上住一晚,你們三個快去快回。”
三人飛上星光璀璨的夜空,高處不勝寒,郝美麗忍不住打了一個噴嚏,蕭不歸脫下一件外套給郝美麗披上說:“這麼晚了,要不我送你回家吧。”
郝美麗說:“不要,方前輩在江湖妖魔錄上排名第十,我想看看前輩白纓槍的風採。”
方大白頭頂光禿禿的,只能將周圍鬢角的長發束起來,在頭頂上扎一個鬏,臉上長了一張鵝嘴,其他與常人無異。在白色羽袍的映襯下好似一個瘦瘦高高的仙人,聽到郝美麗對自己的仰慕,臉上有了慚愧的表情,謙虛地說:“那是我年輕時候的厲害了,如今我不行的了。”
蕭不歸說:“白纓槍,我在仙島的時候也聽某位仙人講起過,說這槍杆子是千年常青藤編織的,可硬可軟,硬的時候能刺穿鐵甲,軟的時候只能當鞭子用了,這槍頭是流星鐵捶打的,無堅不摧呢!”
方大白就問:“小兄弟,是仙島上的人?”
蕭不歸說:“過去是,現在不是了。”
方大白說:“這白纓槍是師父送給我的,他走得時候很瀟灑,只是向我說了一句他老了,挺不住了,就走了。不知道,小兄弟在仙島是聽到哪位仙人講起的?”
蕭不歸說:“是位仙姑,她與一位老姐妹聊天,我在旁邊無意聽她說起的。”
方大白說:“那仙姑說不好或許是我師父的情人呢,我師父王春城當年可是上天入地,無所不能,江湖號稱槍霸。”
蕭不歸:“王春城是誰?我不知道。”
方大白說:“師父在江湖上比較低調,他比我厲害,金槍不倒。”
蕭不歸說:“你能排名第十,也算是江湖高手了。”
方大白從懷裏拿出一根胡蘿卜嚼起來說:“那個寫排行榜的胡語就會胡言亂語,不足爲信,如今我的身體大不如以前了,白纓槍已經挺不起來了。”
郝美麗看到那不是蘿卜是人參,她是懂得些草藥補品的,就關心說:“這人參主治身體虛弱,氣血不足,方前輩是受了重傷嗎?”
方大白說:“難言之隱,不講了。”
蕭不歸說:“我只是好奇,到底是什麼寶貝,讓幾位前輩煞費苦心?”
方大白說:“寶貝不是什麼好寶貝,就是山主太厲害,要是知道丟了她的東西,一定會讓我們生不如死的。”
郝美麗說:“我聽說妖山有兩位山主,是輪值的,姬傾城是講道理的,莫不是那位山主的寶物丟了。”
方大白說:“郝小姐,算你猜對了,若是被她知道寶物丟了,我們就慘了。”
蕭不歸好奇說:“她這麼厲害?”
方大白說:“不僅功夫厲害,而且手段殘忍。”
蕭不歸問:“能有多殘忍?”
方大白說:“她胃口好,什麼都喫,最惡心的是她愛喫人大腸,我都喫不了,受不了那味。”
蕭不歸說:“沒人除妖嗎?”
方大白說:“江湖妖魔錄第一高手就是我們石玉環山主,誰敢!”
郝美麗說:“青城山的林風眠,玄武門的王一鳴,龍虎山的趙無敵,茅山的張若虛,他們的武功修爲應該與石玉環山主不相上下的。”
方大白自然維護自家的山主,不屑地說:“這四個老頭都到了花甲之年,難得下山的,林風眠據說要飛升做仙了。那張若虛不練武功,學畫畫了。王一鳴他腰疼腿痛,估計現在扎個馬步都困難。尤其是趙無敵,都說他腦子壞了,老拿砒霜當藥喫。”
天空下有一條燈火通明的街市,有熙攘的人羣,三人飛到街市的盡頭,到達一座明珠璀璨的五角樓便都落了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