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安院門前,有一層圓形透明的結界,孟婆婆用手印觸在結界透明的屏障上,耗費了一個時辰,才用手掌釋放的氣旋打開一個入口。孟婆婆一臉汗水,辛苦地說:“這結界打開了,蕭公子請速入,我堅持不了太久。”
在衆目睽睽之下,蕭不歸進入結界。身後的郝美麗爲蕭不歸祈禱說:“蕭哥哥,你一定要平安歸來。”
“放心吧,郝妹妹。”蕭不歸回眸一笑說,其實此刻他內心是有些緊張的,但一個男子漢怎麼可以在一羣女孩子面前丟臉,推門而入,武安殿的院落一片蕭瑟,一棵桃樹下落滿了腐爛堆積的果實,殿內傳出巨獸的鼾聲,蕭不歸也不怕,走入殿內,發現雖有其聲,卻空無一物。他作揖說:“在下蕭不歸,前來與神獸切磋武藝。”
空曠中有了聲音回應:“你來與我切磋武藝?自從老宮主死後,好久沒有人來找我了。”
蕭不歸聽聲辨位,發現殿內的梁柱上懸掛著一把寶劍,這劍造型極簡,劍柄是一塊隨圓形青石,劍格與劍身一般寬窄,亦沒有劍鞘。
蕭不歸說:“你就是神獸?”
那寶劍回應說:“是的,我已經有了身化兵器的修爲。你是特意來找我的?”
蕭不歸說:“我本意是來比武贏得江湖令的,孟婆婆說,長樂宮都是女流之輩,讓我到這裏來與你比武。”
寶劍卻問:“早晨你喫飯了嗎?”
蕭不歸說:“喫了。”
寶劍笑著說:“哈哈哈,你可以做個飽死鬼了,你上了孟婆婆的當,我在長樂宮,每年的今日,孟婆婆都會奉上壞人或惡妖供我喫食,今年她怕是沒碰到壞蛋,又不肯殺好人,所以讓你自己送上來,可惜了。”
蕭不歸問:“可惜什麼?”
“她應該讓你帶點鹽來,我喜歡喫人肉的時候沾點鹽。”
蕭不歸說:“我和你打個賭,你看行不行?”
寶劍沒有回應,卻突然之間幻化成一條蛟龍,張開血盆大口,向蕭不歸襲去,整個巨石壘砌的大殿像個搖晃的破木棚隨之震動。
“這麼迫不及待地想喫我,我看你是餓瘋了吧?”蕭不歸躲開了攻擊,驚魂未定,那蛟龍又舞起一雙前爪襲來。
血肉之軀難敵尖牙利爪,蕭不歸避閃到殿中柱石後。
龍爪在柱石上劃出星火,留下劃痕,再次撲空。
“你來與我比武,躲躲閃閃地,算什麼江湖好漢?” 蛟龍長頸彎曲,繞過柱石與蕭不歸對視。
“可不可以不喫我?”蕭不歸面對血盆大口,背後生出雙翼,展翅高飛。
捉而不得,蛟龍盤繞上柱石追捕美食說:“我餓了,你可不可以善良一點,讓我喫掉。”
蕭不歸飛去另一根石柱下,說:“你別喫我,我出去後送你一只牛喫,好不好?”
蛟龍緊隨其後說:“你舍得花錢買一頭牛給我喫,我心領了,這武安殿的結界你出去後,恐怕是再也進不來的。”
蕭不歸說:“我找孟婆婆打開結界,給你送牛進來。”
蛟龍已近在咫尺,卻不急將蕭不歸喫掉,它笑著說:“若要孟婆婆開啓這結界,她的功力一年只能開啓一次。”
蕭不歸再次飛出一段距離說:“如此說來,那孟婆婆根本沒打算將我放出去。”
蛟龍追逐上來,說:“江湖險惡,都怪你太傻。”
“你我都是同類。怎麼可以互相殘殺?”見蛟龍又要喫他,蕭不歸變化成一條金黃色有翅膀的應龍,兩只巨獸在狹窄的大殿內擁擠相見。
蛟龍說:“原來你是金龍所化。”
蕭不歸笑著說:“正是。”
蛟龍說:“ 五.湖四海的龍都是青赤黑白四色,金色的龍我未曾見過。”
蕭不歸說:“金龍乃仙島龍門瀑布一脈,你在凡間,自然未曾見過。”
“如此說來,你是天龍族的子嗣,我青蛟在此拜見公子。” 蛟龍說著,便俯首一拜,氣勢卻拜得震顫殿堂。
“再如此下去,這大殿要倒了。我還是化回人形吧。”蕭不歸說罷從一只巨獸變回人形。
蛟龍說:“我被封印在這裏有二十年了,今日公子你來算是緣分,當初宮主封印我後,人便仙逝,灰飛煙滅。臨終前曾留言與我,說是二十年後會有有緣人來,沒想到今日公子駕到了,可否爲我解了封印?我願意化爲兵刃,與公子一起闖蕩江湖。”
蕭不歸反問:“我該如何幫你解開封印?”
蛟龍回答:“那黑碑上有掌印,如果有緣人是公子,按下掌印便可爲我解開封印。”
蕭不歸將手掌置於石碑上,石碑古老的銘文開始閃爍瑩瑩光芒。
長樂宮的女弟子們都還在外面等候著,竊竊私語地議論:
“那蕭公子恐怕變成餓蛟的點心了吧?可惜了,多俊的公子。”
“蕭公子不像是個騙子,功夫修爲雖說不能打敗蛟龍,活命應該不成問題。”
“你看那大殿搖搖欲墜,是不是要倒!那蕭公子細皮嫩肉的,不被蛟龍喫掉,也會被塌陷的巨石砸成重傷的。”
郝美麗捂住耳朵,擔憂的臉色溢於言表:“蕭哥哥一定會平安歸來的。”
馬增三悄無聲息地站在人羣中,他從油餅攤子就一直暗中跟蹤著蕭不歸與郝家大小姐,卻未被任何人發現,可謂是輕功極高。現在他看到自己的弟子遲遲未歸,一定是兇多吉少,於是他決定痛哭流涕:“我的兒子呀,我就這麼一個兒子,卻死在裏面了。”
突然的哭泣聲讓周圍的姑娘們都發現了身旁的這個老頭。
孟婆婆正坐在一張椅子上休息,看到突如其來的老男人,便問:“這位江湖大哥,你何時來的?”
馬增三說:“這不剛到就聽到你們說我兒子快死了。”
孟婆婆說:“你早來了吧?我都沒能發現你,你的功夫在我之上,你怎麼不去救你兒子?”
聽到孟婆婆如此講,郝美麗亦對馬增三說:“蕭叔叔,你還是快去救救蕭公子吧?”
“我輕功雖好,打架的功夫卻不怎麼樣,去了怕是我們父子都要被惡龍喫掉。郝大小姐,我兒子是你帶他來到這裏的,若是我兒子死了,我這孤單單的老頭可怎麼活呀!”馬增三用衣袖掩面,暗中用牙齒狠狠咬了自己的胳膊,直到疼得自己熱淚滿面,才揚起衣袖,繼續大聲哭喊:“我的兒子呀,死得可真慘,還沒討老婆就做了餓龍的早餐了。”
馬增三大哭大鬧,獨自表演。在武安殿上空突然閃現的光輝卻吸引了衆人的目光,此刻武安殿內,蕭不歸掌下的石碑綻放出衝天光芒,穿透武安殿的屋脊,釋放出洪荒之力,將武安殿外籠罩的透明結界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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