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怒扇巴掌

五長老、七長老和八長老一時間臉色陰沉如水。

沒有人敢公然違背族規。

氣氛一時間變得凝重起來。

三長老蕭重看向蕭逸的目光中充滿了喜意，他本來以為今天晚上蕭逸肯定會受到不少委屈，但萬萬沒想到，蕭逸會強勢反擊，而且反擊得如此犀利。

“真是蕭家先祖保佑，逸兒他長大了阿。”蕭重心裏暗暗想著。

也是，一個多年的窩囊廢，忽然變得如此成熟，如此勇敢，作為疼愛他的長輩，自然是欣喜至極的。

忽然，五長老身旁的蕭若寒站了出來，率先對在場的長老執事們行了個禮。

而後說道，“諸位長老、執事，蕭逸說的話，理是這個理。但，紫雲洞修煉的機會，對於任何一個家族子弟來說都很重要。”

“如果說蕭逸他作為少家主，能力壓我們其他家族子弟，我們自然無話可說。但以他現在的微末修為，還給他特殊照顧，這將對其他家族子弟們很不公平。”

“甚至於，我們年輕一輩裏，會產生諸多對家族的不滿情緒。”

“我想，祖宗先輩當年定下規矩，必定是想讓我們蕭家蒸蒸日上，越來越好。而絕不願意看到這種不公平的事，更不願意看到家族子弟們心懷對家族的憤懣的。”

“所以。”蕭若寒說了一大通，才沉聲說道，“我認為，可以將規矩變通一下。”

蕭若寒乃是蕭家有名的天才，風度翩翩，又頗為成熟，是不少長老都看好的後輩。

而且，他今年才17歲，修為已達凡境七重，儼然家族年輕一輩第一人。

假以時日，突破到後天境。

很可能，他將成為蕭家有史以來最年輕的執事，甚至於日後成為長老。

所以，他的話語在家族中還是很有分量的。

聞言，長老執事們都微微點頭。

這時，一直沒有說過話的四長老出言道，“若寒，你的話也有理。那麼，你覺得該如何變通呢？”

四長老是家族中最公允之人，也一向中立。

蕭若寒道，“稟四長老，我認為，為了公平，我們確實不應該直接剝除蕭逸進紫雲洞修煉的資格，卻也不直接給予。”

“哦？”四長老微微疑惑。

蕭若寒繼續道，“半個月後，紫雲洞開啟前夕，家族會舉行比武，按照規定，排名前九的子弟方能得到名額。我想，讓蕭逸也參加這次的比武，而不是直接豁免得到名額，讓他憑真實實力搶奪他名額。”

蕭逸在一旁聽得連翻白眼，蕭若寒這話，說了跟白說一個鳥樣。

四長老點點頭，看向蕭逸，道，“蕭逸，這是個相對公平的做法，你認為呢？”

“我拒絕。”蕭逸脫口而出。

四長老皺起了眉頭，道，“蕭逸，我蕭家的好男兒，可不該如此畏縮。武者，自當遇事剛勇，遇危不慌，奠定一顆堅定的不屈之心，方能在武道修煉上取得成就。”

蕭逸聳聳肩，道，“紫雲洞的修煉名額，本來就是我應得的權利。我何必多此一舉，冒著失去的可能答應這個要求呢。”

“在我看來，如果我真的答應了，這不是畏縮不畏縮的問題，完全就是傻帽的行為。”

蕭逸一番話，聽得在場的長老執事們紛紛搖頭，下意識地覺得蕭逸是個無賴。

“這…”五長老等人心頭暗罵，“蕭逸這個廢物，明明是個窩囊廢，到哪裏學了這些無賴行徑。”

倒是一旁的蕭若寒絲毫不急，仍舊談笑風生，道，“蕭逸少家主，莫非是你怕了嗎？”

蕭逸直視蕭若寒，道，“不是怕不的問題，而是我答應了你的要求，事情將會變得有風險。一旦我參加比武落敗了，那我要付出的代價太大了。”

“還是那句話，只有傻帽才會做這種損幾利人的事情。”

蕭若寒皺了皺眉頭，如果蕭逸一直咬定族規，一直無賴下去，油鹽不進的話，他也沒有辦法。

這時，蕭逸卻笑了笑，道，“當然了，既然這個要求是你蕭若寒提出來的。如果說，你也願意承受跟我一樣的風險和代價的話，我答應你的要求也無所謂。”

“這也是如你所說，公平嘛，不能單單我自己傻帽，你也得跟著傻帽。”

“粗鄙。”蕭若寒聽著蕭逸一口一句「傻帽」，皺起了眉頭。

“你要我承受怎樣的風險和代價？”蕭若寒問道。

其實蕭若寒這時心裏是樂著的，只要蕭逸願意接受要求，那將一步一步跌入他設計好的陷阱中。

蕭若寒此人，頗負心計。

“很簡單。”蕭逸道，“半個月後，我將參加家族的比武，若我敗，便放棄這修煉的名額。若我勝，那你蕭若寒，則放棄這次的名額，不得進入紫雲洞修煉。”

蕭逸說著，忽然站了起來，來到蕭若寒面前，雙眸寒光大作，喝道，“蕭若寒，你敢是不敢？”

“我…”蕭若寒忽然被蕭逸喝了一聲，差點就脫口而出說一聲，「敢」。但他馬上反應了過來，沉默了起來。

如今能排在家族前十的家族子弟裏，最弱的都是凡境六重境界。

按理說，以蕭逸的微末實力，半個月後絕對不可能勝。

可是，蕭若寒仍舊是遲疑了。因為，三年一次的紫雲洞修煉極為重要，甚至於對他日後的修煉造成很大的影響。

武者奠定基礎的最佳時間在18歲以下，他今年17歲了，不可能等到三年後的再一次紫雲洞開啟。

所以，這次的修煉名額對他的意義非凡，他不敢隨意答應。

“怎麼，蕭若寒，你怕了嗎？”蕭逸一副咄咄逼人的語氣。

同樣是一句「怕了嗎」，由蕭逸口中說出，卻如一記狠辣的耳光，打在蕭若寒這個天才臉上。

“什麼蕭家有名的天才，在我蕭逸看來，你也不過是個孬種罷了。”

“你說什麼？蕭逸，你個小廢物，你當真以為我怕了你？”蕭若寒一向自負，從小都在天才的光環下長大，哪裏別人罵他孬種。

忽然，「啪」的一聲。

蕭逸竟毫無先兆地一巴掌向蕭若寒扇了過去。

“混蛋，你說誰是廢物？”蕭逸一巴掌扇完，怒喝了一聲。

“你…你敢打我？”蕭若寒有些反應不過來。

他萬萬想不到，自己一個凡境七重，蕭逸竟敢對他動手，而且是在大庭廣眾下扇自己耳光。

當感受到臉上那火辣辣的疼痛時，他才馬上反應過來，頓時大怒，面露殺意，“小廢物，你敢打我，我要殺了你！”

對於他這個萬眾矚目的天才來說，被蕭逸這個廢物當眾打臉，是一件非常恥辱的事。

“你敢？”蕭逸絲毫不懼，甚至沒有退縮，怒喝一聲。

“我乃蕭家少家主，地位僅次於家主，與長老齊平。你蕭若寒不過是普通子弟，卻敢辱罵我為「廢物」，此乃以下放上。”

“四長老。”蕭逸看向一旁的四長老，問道，“按照族規，家族子弟不尊長輩，以下放上，該如何處置。”

四長老如實回答道，“輕則杖責三十，重則關禁閉一個月，情況更嚴重者，逐出蕭家。”

“好。”蕭逸冷笑一聲，道，“蕭若寒，有種你動我一下。”

“你…你….”蕭若寒咬咬牙，差點沒被氣死。

蕭家是有這麼一條族規，但只要不是太過過分，長老們一般不會太過去計較。

至於少家主，以往的歷代少家主都是家族年輕一輩第一人，根本不可能會有以下犯上的情況發生。

而蕭逸是個異數，蕭家最廢的少家主。

而且，以往的他總是逆來順受，窩囊無用，這才讓其它家族子弟不把他這個少家族放在眼裏。

但現在的蕭逸，心智過人，殺伐果斷，自然會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優勢去對付蕭若寒。

少家主的頭銜是一點，三長老這個靠山也是一點。

剛才那重重地一巴掌，蕭逸是為依依而打。

“老子再問你一句，敢是不敢！”蕭逸喝道，“不敢的話，就少在老子面前廢話。”

“小…我有什麼不敢的。”蕭若寒下意識地想罵「小廢物」，但及時停了下來，怒喝道，“蕭逸，我答應你。半月之後，若你勝，我便放棄這次的修煉名額。”

“好。”蕭逸嘴角咧過一絲得意的冷笑，“在場諸位長老執事見證，此事就此坐定，不得更改。”

……

僵持了一整天的長老會議，最終以家族中兩個名聲最大的子弟間的對峙而結束。

當然，蕭若寒是聲名在外；而蕭逸是廢名在外。

….

五長老府邸裏，五長老面露擔憂，道，“若寒，你答應那小廢物，沖動了些。”

“放心吧父親。”蕭若寒胸有成足地說道，“那小廢物不過是凡境一重罷了，與凡境六重的實力天差地遠，彼此間如雲泥之別。你覺得那小廢物有可能會贏嗎？”

“除非。”蕭若寒冷笑道，“除非他半月後能晉升到凡境六重吧，不過，武道修煉何等艱難。當年我從凡境五重達到凡境六重，足足用了一年時間，更別說凡境一重了。半個月，那小廢物能做些什麼。”

“也是。”五長老點點頭，頓時放下心來，道，“是我太過謹慎了。不過，楊伏那傢伙怎麼還未出手，差點擾亂了我們的今晚的計劃。“

蕭若寒臉色陰冷，思索了一下，道，”楊伏雖然是有名的殺手，但始終只有凡境九重，怕是難以潛入蕭家吧。“

他們還不知道，楊伏早就死在蕭逸手中了。

”不管怎樣，現在那小廢物已經落入我們的計算，不出數月，他死定了。”

“哈哈哈哈。”府邸裏，傳來了蕭若寒父子倆的陣陣陰笑之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