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要相信科學

喫過午飯後，宋書航便前往附近的租書店蹭書。

他喜歡蹭書，倒不是想省這幾個租書的錢，這是他個人愛好——書航感覺蹲在租書店的書架角落看書時，倍爽！

當然，為了避免老闆厭惡，蹭個半天書後，他會租上一兩本回去——做人嘛，凡事不可做絕，要細水長流！這樣可以避免老闆厭惡他，趕他出門。

畢竟象眼前這個大型的、書籍品種不限於小說，而是各種書籍都有的租書店已經不多見了。

被列入黑名單的話，江南大學城附近恐怕都找不到更棒的書店了。

都說一個人的名字很重要，人如其名，宋書航很喜歡看書，而且來者不拒。

無論是小說、文學著作、古典文集，甚至是讓人看著就頭大如斗的各種枯燥理論知識，他都喜歡。

最近他主要在書店蹭一些機動車駕駛技巧和注意知識，他準備趁著大一課程輕松的時候考個駕照。在學校裏報考駕照比出去要便宜七八千大洋呢。

……

……

蹭書的時間總是過的特別快。

轉眼間已經下午三點左右。

“好快……要準備回去了。還得去附近超市帶點幹糧當夜宵，週六晚上可以通宵大戰啊。”宋書航嘿嘿一笑。

說罷，他隨便抽了本書，朝櫃臺過去，辦理租書手續。

櫃臺在租書店出口位置，今天外面的遮陽蓋壞掉了，所以書店老闆娘躲在一邊陰涼處，避免太陽直射暴曬。

“太陽好大，已經有盛夏的感覺了啊。”宋書航一手遮在眼簾上，抬頭望著萬裏無雲的天空。一邊將手中要租的書遞給老闆娘。

老闆娘是個典型的江南美人，像水做的一樣。

她的愛好也是看書，同樣喜歡捧著本書一看就是一整天。從她的衣著打扮就可以看出，她生活質量不低，開這家租書店只是她個人興趣愛好。

平時文靜坐在那裏看書的老闆娘，簡直美如畫，賞心悅目。許多普通青年就是為了經常看這美如畫的場景，硬生生的扭轉自己的愛好，從二B青年變身為文學青年。

不過據說，這美如畫的一面是只是老闆娘的和平模式……

有和平模式，那肯定有PK模式或者是狂暴模式。不過，書航來到這裏半年來倒是沒見過。

“好了，兩天內記得還回來。多一天就加一塊錢租金。”老闆娘做好租書手續，便揮手讓宋書航趕忙滾蛋。

雖然只是相處了半個學期，但這個愛蹭書，並且一蹭就是半天的小夥子給老闆娘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要不是這小夥識相，最後都會租上一兩本書照顧她生意的話，她早就揮掃把趕人了。

“嘿嘿。”宋書航笑著接過書後，一腳跨出租書店門檻。

轟！！！

正在這時，一道震耳欲聾的雷聲炸響。

租書店裏所有人都被嚇了一大跳，一腳邁出的宋書航更是差點沒踩穩，險些跌個狗喫屎！

“！！！”

“媽哩！”

“晴天霹靂？”

租書店中，各種驚呼聲此起彼伏。

宋書航抬頭望向天空，便發現原本萬裏無雲的天空卻起了變化，在天空地平線盡端處有一片烏雲悄然凝聚，轉眼間便掩蓋了地平線盡頭那小片天空，一副風雨欲來的模樣。

“看樣子可能要下陣雨了？嘖嘖，都說幾年前天氣預報不靠譜，要反著看，預報是晴天就一定要帶傘。我以為過了這麼多年，天氣預報已經改變了，沒想到還是不靠譜。”宋書航暗嘆。

這還不如當年呢，當年看天氣預報只用反著看就行；現在看天氣預報反而要賭它準不準了？

胡思亂想之際，他捧起租來的書，準備趁著陣雨還沒開始下，先趕回宿舍。

還沒等宋書航第二腳邁出。

轟……

又一道雷鳴咆哮而起，震的人耳朵嗡嗡作響。

宋書航抬起的腿又縮了回來。

地平線盡處，烏雲區域異樣的扭曲起來。有雷蛇從烏雲中鉆出，轟隆隆作響，形成一片雷網。

宋書航見過打雷，但他這一輩子還沒見過雷電密集成眼前這模樣的——簡直像是世界末日一樣，天空中的雷電都不是一道道閃的，而是一片片一齊劈下的。

滾雷的響聲也與眾不同。

江南地區以前的雷鳴聲都是一聲巨響，然後一串滾滾的迴音。而現在，雷鳴聲如同加了大量火藥的鞭炮一樣。轟轟、啪啪、轟轟，又吵又鬧，連迴音都被掩蓋。

假設這是有人做孽被雷劈的話，這得是多大的孽才能引來這萬雷狂轟的局面？

而且更讓宋書航在意的是，那片漆黑的雷雲沒有漫延，一直縮在地平線盡端處，狂轟爛炸，卻沒有要擴散開來的節奏。

雷鳴聲滾滾持續了約十個呼吸，久久不息。

這給人一種暴風雨要來的更猛烈的感覺。

“真是不幸啊！“宋書航嘆了口氣，心中暗道：“要不再蹭會兒書？”

一般來說就算下雷陣雨的話，也是來的快，去的快。但如果陣雨下的久點，說不定他還能再看本書？

想到這裏，他又轉身回書店，準備再蹲一會兒。

彷彿是老天和書航在開玩笑。

當他轉身踏回書店時，耳邊的轟鳴聲卻戛然而止！

天際那漫天的烏雲和暴燥雷蛇亦同時消散！就彷彿有一隻大手以天空作畫，感覺畫的不滿意時，便隨手將這片烏雲和雷蛇擦去。

天空重新恢復為萬裏無雲的狀態，陽光普照！彷彿剛才那爆破般的雷鳴、那滿天雷蛇只是幻聽和幻覺一般。

租書店中有人喃喃道：“這是啥情況？”

“不會真有人作孽被雷劈吧？”

“迷信！所謂雷電只是一種自然現象……”

這時，書航邊上有個小屁孩抬頭，他左手捧著本小兒漫畫，右掌高對著天空，大聲用很豪邁語氣叫道：“啊，我要這天，再遮不住我眼，要這地，再埋不了我心！我要這滿天烏雲，消散無影無蹤！”

宋書航嘴角抽搐，他敢肯定當這小屁孩長大後，一回想起今天的畫面就會羞澀到滿地打滾。而且這種黑歷史的記憶將會纏繞小屁孩一生。然後好不容易覺的自己已經忘記這段記憶時，說不定它哪天又會從腦海的哪個旮旯裏冒出來，讓人恨不得大叫：去死啊，好羞恥啊！之類的。又讓人恨不得自己能穿越回去，將當年的做傻事的自己狠揍一頓。

因為他自身就深有體會。

只是不知為何，看到這搞笑的小屁孩時，宋書航突然想起九洲一號羣裏那羣仙俠中二羣友。

「H市，渡三品後天雷劫。」

羣裏的聊天記錄躍入他腦海。

他再估算了下天空地平線位置，剛才那雷暴區域好像、似乎……就是H市位置？

即使以宋書航的大心臟，心跳都緩了半拍。

不會……是真的吧？

天氣預報顯示是晴，但眼前卻突然出現詭異的萬雷轟鳴。

“哈哈哈哈，怎麼可能！這世界上怎麼可能有天劫這種東西。應該是巧合吧？！”宋書航心中暗道。

但是，念頭一起時，在他腦海便揮之不去：世界上真會有這麼巧合的事？那雷蛇是如此詭異，看上去真不像是自然事件。

H市、渡劫幾個字眼在他腦海不斷回蕩。

宋書航用力搖頭，將這個可能性從腦海中甩出。

十八年建立起來的世界觀告訴他，要相信科學，拒絕迷信，那雷雲只是詭異的自然現象而非雷劫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