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1章 體系的底氣

曲澗磊本來是想施展幻術的，但是對方的人有點多，比較耗費精神力。

偏執狂則是大揦喇地坐在一個小貨櫃上，連貨艙的夜燈都沒有關。

下來的人打開了大燈，一眼就看到了兩人，兩名軍人直接掣出了激光手槍，“什麼人？”

偏執狂白了來人一眼，冷冷地發話，“把燈關了！”

這話說得實在有恃無恐，對面反而有點愣了。

不過緊接著，兩名軍人就抬起槍口，指著二人，“放棄抵抗，不許動！”

軍隊跟普通暴力機關終究不一樣，講究的是以服從命令為天職，執行任務時考慮較少。

軍令在身，他們可以無視一些人為因素的影響。

偏執狂二話不說，兩道精神力發出，兩名軍人悶哼一聲，齊齊栽倒在地。

後面的軍人見狀大駭，直接藏身到貨櫃後，嘴裏大喊，“警告，亮明身份！”

“自己過來看，”偏執狂冷冷地回答，“警告你們，再用槍指著，我們會殺人的！”

過了七八秒鐘，走過來一名C級的軍人，來到了偏執狂面前，保持著戒備狀態。

偏執狂摸出一個證件，沖他晃了一下，連話都沒有說。

C級軍人明顯怔了一怔，然後敬了一個軍禮，“請把證件交過來。”

偏執狂沒好氣地把證件丟過去。

曲澗磊也隨手將證件拋過去，心裏卻是在暗嘆：正牌體系裏出來的人，底氣真不一樣。

他不是沒有想過這樣處理問題，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內心總是隱隱地有點排斥。

C級軍人拿著兩張證件離開，過了差不多一分鐘，才又走了回來。

他將證件遞還，隨口問了一句，“兩位長官，怎麼會在貨艙？”

二人都沒有吭聲，過了一陣，偏執狂發現紅景天沒反應，才哼一聲，“這是你能問的？”

C級軍人又敬了一個禮，默默地轉身離開。

再然後，這些人就當他倆不存在了，檢查了十來分鐘，自顧自地離開。

曲澗磊和偏執狂也沒興趣說什麼，不過前者心裏有點感慨：軍方果然是令行禁止。

總算還好，下來檢查的軍人，修為最高的也纔是C級，連B級都沒有。

想必不會有人意識到，貨艙裏這兩位，居然是至高。

這終究是個小插曲，不多時，星艦離開了進出境部的管轄範圍。

一天半之後，星艦開始躍遷，一切都很順利。

到了天銳星之後，兩人下了星艦，在出關的時候，曲澗磊還是下意識地使用了幻術。

他終究是不習慣那麼高調。

但是偏執狂就不一樣，來到一輛出租車前，居然看一眼曲澗磊，“你的人工智能呢？”

曲澗磊沖他翻個白眼，取出了卡幣，“錢能解決的問題……你得瑟個什麼？”

兩人上了出租車，偏執狂忍不住又出聲發問，“你的這個人工智能，到底什麼來頭？”

這個問題他問了不止一次了。

曲澗磊雖然很好奇這“來頭”一說，但是為了不露怯，也不會主動打探。

他只是輕哼一聲，“找個地方喫飯是正經。”

喫飯的時候，小湖就基本排查完了天銳星的各種相關信息。

目前天銳也是有兩個至高在尋找冉冰巒，異管部和神文會各一，這事沒必要細說。

還有就是，天銳星的洛家，最近陷入了一系列的麻煩中。

公開的消息顯示，麻煩都不是很大，洛家也應對得過來，不過打打殺殺的事也不少。

曲澗磊可以想像得到，應該是洛家近期遭遇了神文會調查，有些對頭想要借機牟利。

不過洛家是大名鼎鼎的原初戰士家族，自然不缺少人情和助力，目前只是稍微被動。

想到洛寒霜這小丫頭，曲澗磊的心裏，也不是那麼平靜。

當初是純粹的僱主和被僱傭的關系，按說他很好地完成了委託，業務結束就是兩不相欠。

他把對方送進了內圈，算是超額完成任務，面對長劍和破障丹的誘惑，也沒有出爾反爾。

不過他也收獲了大量的好東西，尤其是現階段非常有用的萬年石乳。

當然，這些都是通過他的能力得到的，他收得理直氣壯。

但是也不能否認，沒有洛寒霜帶他進入天鉤迷府，他都沒有機會使用自己的能力。

曲澗磊糾結了一陣，最後還是決定對這件事不聞不問，畢竟委託已經結束了。

洛家能屹立不倒這麼多年，想必也有自己的生存之道。

正經是如果他要插手，沒準反而會引來更大的對手，對於洛家不一定是好事。

再有就是皮埃爾所在的賴伐爾家族的消息了。

賴伐爾家不算大家族，人丁不怎麼興旺，皮埃爾在的時候，整個家族也就七百多人。

兩百年過去了，現在賴伐爾家還不到一千五百人。

對於一個家庭普遍七八個孩子的帝國來說，這樣的生育率實在是太低了。

不過賴伐爾家族也有神異的一面，就是這個家族裏，覺醒者的比例非常高。

就像現在，整個家族居然有小三十名C級，五個B級和三個A級。

曲澗磊高度懷疑，這家是掌握了不為人知的資源，強行堆出了這麼多覺醒者。

但是賴伐爾家看起來也不是特別豪橫，他就此問了一下偏執狂，以前是不是這樣。

偏執狂很肯定地回答，這個家族的血脈，確實特別容易覺醒。

他當初能願意看顧皮埃爾，有一部分因素也是看重了對方的家族基因有點神奇。

甚至很多其他家族都願意跟賴伐爾家聯姻，也是想要得到一些優秀基因。

不過詭異的是，賴伐爾家雖然覺醒者比例高，但是死亡率也很高。

科技發展到這種地步，一般傷病只要救治及時，想死都不容易。

但是賴伐爾家族例外，各種稀奇古怪的死法都能在他家見到。

被高空墜物砸死、被流彈打死、被雷噼死、被二十釐米深的水坑淹死……

種種聞所未聞的死法，根本防不勝防，以至於有人說，賴伐爾家族是受到了詛咒。

所以他家現在還不到一千五百人，倒也正常了。

賴伐爾家現在還住在以前的地方，兩百多年根本沒有搬動。

不過因為家族的壯大，整個居住面積還是擴大了不少。

這個家族從來不缺覺醒者，周邊的鄰居惹不起，就主動搬走了。

偏執狂聽完消息之後，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看來皮埃爾沒回家。”

這個母庸置疑，皮埃爾並不確定他是否死了，如果曾經回家，肯定第一時間動員搬家。

至高就已經是賴伐爾家惹不起的了，更別說至高之上了。

曲澗磊聞言嘆口氣，“可惜的是，關於皮埃爾的記錄非常少。”

這傢伙是賴伐爾家裏出的A級之一，而且是公認有沖擊至高的實力，族譜必然會留名。

但是關於他的相關信息，卻是不多，死亡年限也不詳——甚至不確定是否死了。

偏執狂卻是冷哼一聲，“那就去他家抓幾個重量級的人問一問。”

他對皮埃爾怨氣深重，沒來天鉤也就算了，來了之後，遷怒於賴伐爾家族再正常不過了。

當天夜裏，兩人就趕到了賴伐爾家所在的小鎮。

這個鎮子距離中心市有兩百多公里，交通還算便利，山清水秀地廣人稀。

賴伐爾家不是集中居住的，而是分了近百家的莊園和小院。

人數少一點的小院，只有四五個人，多一點的十來二十個人。

最大的莊園裏有兩百多人，但是莊園裏也分了若干小院。

賴伐爾家的族長，就住在這個莊園裏，只是一個B級戰士。

這個家族裏，有一個年邁的A級，一百二十多歲了，住在一個六七十人的莊園裏。

另一個A級正值壯年，是負責看守墓園、倉庫以及跟軍方對接，此刻不在小鎮上。

還有一個A級，甚至不在天銳星，這也不用多說了。

調查賴伐爾家，根本不用曲澗磊動員，偏執狂自己就異常積極。

不過他還偏偏能控制住自己，一晚上的時間，把整個賴伐爾家族摸了個底兒掉。

然而，他硬是忍住沒有出手，理由是：等那個A級回來，咱們再動手，省得打草驚蛇。

曲澗磊也不得不感嘆，人要偏執起來，還真的很可怕。

他們心自問，如果自己被這樣的人惦記上，怕是睡覺都要睜著一隻眼了。

又過兩天，那位A級回來了，於是當天晚上兩人悄然出手，抓走了五個人。

其中兩個A級三個B級——這是賴伐爾家目前在家的所有中高端戰力，包括族長在內。

剩下一個A級和兩個B級，都是各有事情遠離鎮子，實在等不及了。

審問先是從一個普通B級開始的。

偏執狂毫不猶豫地使用了超量的“真理藥劑”，用他的話說就是，“白癡就白癡了。”

結果很遺憾，這位B級在恍忽中表示：他不掌握皮埃爾的下落，只知道此人失蹤了。

他在賴伐爾家族裏的地位不低，但是兩百年前的先輩……有必要了解那麼清楚嗎？

偏執狂也沒有失望，而是沖著曲澗磊詭異地一笑，“你聽說過搜魂術嗎？”

曲澗磊聞言，頓時有點小小的驚訝，“你還會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