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3章 相互牽制

曲澗磊和偏執狂來到天刃星後，陷入了一種無所事事的狀態。

因為偏執狂也不知道，皮埃爾在此地竟然還有祕密隱藏地。

他只知道自己跟皮埃爾來過幾次，後來還選定了中轉星做為沖階地點。

皮埃爾應該也來過幾趟，但他還真不清楚，這傢伙在這裏做過什麼佈置。

曲澗磊和偏執狂只能找個民宿先住下。

所幸的是，天刃因為距離中轉星很近，物流和客流量都比較大，很多地方也不查驗身份。

有需求就有市場，實在不奇怪，而且他倆捨得花錢，租的民宿設施還相當好。

比如說網絡設備，就非常好，正合適小湖搜索整個天刃星的信息。

不過遺憾的是，三組計算單元都不在手邊，曲澗磊只能提供給它緝私終端加漩渦。

相較快速的網絡，現在是終端拖累了小湖的工作效率。

面對這種現實，曲澗磊也相當地無語，要說他現在的身家，真的不算太少了。

不說計算單元，也不說現金什麼的，光是星艦就有三艘。

但是這三艘星艦，跟運算單元一樣，目前沒有一艘停靠在天刃星！

就很離譜！

說到底，是他沒有個安身立命的根據地，不能把好東西都放在那裏，資源不能形成合力。

漂泊的生活，也許有人會覺得浪漫，但是對於曲澗磊這種宅男來說，他做夢都想穩定。

只可惜，哪怕到了現在，他都沒有看到任何的徵兆，自己有穩定下來的一天。

總算還好，小湖這次沒有抱怨設備差，全力開動去搜索相關的消息。

它用了三天的時間，尋找出了八十多條可疑的線索。

真的已經很不容易了，它查找的資料，很多是兩百年前的，相關消息早就都入庫封存了。

入侵封存入庫的數據，當然很不容易，這兩天電量都用掉了不少，兩個終端始終滾燙。

然而就算是這八十多條，也只是“疑似”，沒有一條是屬於確鑿。

除此之外，還有兩千多條不能徹底排除嫌疑的信息。

不過曲澗磊覺得八十多條信息還是多了，要求小湖再選擇出一些重點嫌疑信息。

然後他拿著篩查出的“重點中的重點”，跟偏執狂兩個人開始排查。

不得不承認，人工智能對人類真能起到很大的幫助。

在查到第三條消息的時候，他們發現了很明顯的線索。

那是一個相對偏僻的院子，不是很起眼。

業主是在兩百多年前買下的院子，但是基本不居住，後來託付給房產中介用於出租。

這種情況在帝國並不罕見，星際大航海時代，出現長期不住的房子太正常了。

房產中介負責打理房屋和收取租金，再把相應的款項打入業主指定的賬戶即可。

業主的要求是，不得擅自改動房屋結構，否則要重金賠償。

房產中介嚴格地履行了約定，因為房屋足夠結實，一直持續到六十多年前。

他們向業主持續打款，已經超過了一百五十年。

按說普通人的壽命，上限也就一百五十歲，銀行賬戶都可以作廢了。

但是事實上，並不是這樣，帝國的銀行賬戶，分很多種類型，具體解釋……略過。

這些信息都深埋在封存的數據庫裏，排查出來真的很不容易。

房產中介之所以六十多年前停止轉賬，是因為……倒閉了！

這依舊不稀奇，對帝國而言，百年老店多得是，但是千年老店就不好找了。

於是這個院子就沒人管了，主家也不回來，沒過多久就成了流浪漢的樂園。

帝國的流浪漢其實不算多，無所事事的人被發現，官方會強行安置，結果不會很好。

當然，如果被私人勢力抓住，後果會更不堪，這也就無需多說了。

所以流浪漢多是為了省錢借住，大部分甚至也是不願意使用身份住店的，未必缺錢。

後來有人發現房屋無主，索性對房屋做了改造，沒過多久，改造房屋的這位死於非命。

又過了不久，有高階覺醒者前來，封鎖了小院四周，把整個院子的房屋徹底拆除了。

一年之後，拆除者又重建了房屋，比照從前。

小湖也查了原來業主的身份，結果只有出生沒有死亡記錄，所以這應該是個假身份。

曲澗磊和偏執狂分析了一下，覺得這條線索很重要。

代入皮埃爾的身份，這樣的操作非常合理，而且不引人注目。

沒事的時候，房產中介幫忙出租遮人耳目，如果有需求，就以業主的身份回來居住。

後來皮埃爾身故，這裏就沒人管了，但還是一直在維持著。

如果不是房產中介倒閉，沒準現在依舊在對外出租。

就算偏執狂來找後賬，只要能找到地方，獲得那半塊陣法也不難。

後來改造者身死，肯定是相關消息泄露了出去，有人出手搶奪並且滅口。

反正相關的邏輯都符合假設，非常值得認真對待。

為此，曲澗磊和偏執狂還特地去了那個小院一趟，遺憾的是，沒有任何發現。

但是曲澗磊還是告知小湖，“查一下房屋被拆除時，出入境的高階覺醒者記錄！”

五十多年前的出入境記錄……好吧，小湖表示沒有壓力，前段時間它查過更難的資料。

沒用多久，它就給出了答桉，並且標注了幾個重點人物。

“娜麗莎？”曲澗磊第一眼就覺得，這個女人的嫌疑最大。

至於說原因……她是至高熾陽的夫人，A級覺醒者，於十多年前亡故。

她不是一個人來的天刃星，隨行的還有一個A級和幾個B級。

可以假設一下，殺死改造房屋者的兇手，極大概率是發現了半塊陣法是寶物。

但是這種跟神文有關的寶物，真不是一般人能消受的。

就算是A級覺醒者，消息一旦走漏，也絕對保不住，有極大可能連保命都難。

所以與其整天提心吊膽，不如賣個好價錢，沒準還能借機抱上一條大腿。

熾陽至高無疑就是一條不錯的大腿——至高之下，就沒人能消受得了這種寶物。

至於說娜麗莎前來天刃，顯然是想知道，那棟小院裏面，還有沒有別的寶物。

畢竟熾陽身為至高，實在不方便公然前來。

但是他有沒有暗中陪著娜麗莎前來，這也很難講——至高想瞞過普通人，真的太容易了。

曲澗磊思來想去，覺得自己的分析沒什麼問題，“我想再去天鉤一趟。”

熾陽是天鉤星的守護至高，此前就找過他的麻煩。

曲澗磊倒不會因此痛恨熾陽，畢竟人家的職責是守護，是履行責任而不是故意刁難。

可就算這樣，他心裏多少也有點芥蒂，現在有機會報復一番，他很樂意出手。

倒是偏執狂聞言有點遲疑，“還有這麼多信息，要不全過一遍，再選擇嫌疑最大的？”

“那你自己慢慢查吧，”曲澗磊搖搖頭，“就算有嫌疑更重的，我也不可能忽視這個傢伙。”

“唉，那就一起去吧，”偏執狂無奈地嘆口氣，“你一個人去，我不放心。”

嚴格來說，他可不止是不放心的問題，同時他也擔心，對方得了陣法，直接開熘怎麼辦？

沒錯，曲澗磊在防他，但是偏執狂也在防著紅景天——你要跑了，我去哪兒再找靈氣？

這倆人相互提防，都不希望對方離開自己的視野。

不過這種相互牽制的關系，反倒讓兩人之間沒多少不能說的。

曲澗磊白了他一眼，“不放心……你覺得區區的熾陽，能奈何得了我？”

偏執狂不以為意地哼一聲，“天鉤還有異管部和神文會的至高，做人還是謹慎點好。”

曲澗磊想一想，倒也是這個理，“那行，一起吧。”

六天後，天鉤星，一處風景優美、背山面水的地方，那裏有個佔地十來萬平米的莊園。

這裏此前是第一任星球執政官的私人園林，原生態保持得很好。

今天熾陽在這裏設宴，款待異管部的至高弧光。

守護至高請客，閑雜人等根本沒資格靠近，甚至連陪客都沒有。

他沒有陪客，弧光自然也沒有帶人，客隨主便的道理，她還是懂的。

事實上，弧光還有求於熾陽，異管部權力雖然大，但是守護至高也不差，隸屬守護陣營。

守護不是體系，但是願意肩負守護職責的人，大都是有信念的，自然而然就有了陣營。

弧光目前還在查冉冰巒，但是死活找不到，這就讓她有點急躁。

異管部直接對帝國負責，權力滔天，想做什麼都沒人阻攔得了。

但是自上而下的權威，也存在天然的短板——對地方的動員能力有限。

不過平時他們也不會考慮動員，強行壓制就足夠了。

可是現在想要打探冉冰巒的消息，光憑著強壓就有點不夠了，那傢伙躲得太隱祕了。

想把人找出來，最好的辦法就是向社會面懸賞，廣泛徵集消息。

但是冉冰巒涉及的祕密太大，實在不方便懸賞。

事實上異管部也不認為，在社會上的懸賞能起到什麼作用——要知道冉冰巒也是至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