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8滾遠點-69無語

高爾夫在惱羞成怒之下，也顧不得講究了，甚至連起碼的客套都沒有了。

“不是！”曲澗磊轉身向大門走去，一抬手就要關門。

“呵呵，”高爾夫見狀冷笑一聲，“堂堂的紅景天至高，連身份都不敢承認，丟人不？”

“我就最煩你們這種不會好好說話的人，”曲澗磊停下了關門的手，不耐煩地看著對方。

“明明知道我是誰，還巴拉巴拉地問，直接說事很難啟齒嗎？”

不管怎麼說，對方能打著神文會的旗號前來，肯定是有原因的。

如果對方願意好好說話，他不介意聽一聽事由——畢竟他也要掌握外界的信息。

但是真要一直拿腔捏調的話，相關的消息他不聽也罷。

高爾夫聞言，嘴角抽動一下，在這個操作上，還真是他有點失誤了。

神文會一直高高在上習慣了，下意識地養成了一些習氣。

就算是面對至高，他們在說事前，也習慣先確定一下對方身份。

當然，具體到今天的事情，也不僅僅是下意識的行為。

高爾夫還想借此暗示：不管你有名沒名，反正是突然冒出來的，我們不認識你很正常。

大抵來說，他的潛意識裏是想要羞辱對方一下。

不成想，對方不止是手上功夫了得，嘴皮子也靈光得很。

高爾夫的嘴皮子也算靈光，但是面對這種狀況，他還真沒什麼好解釋的。

難道直接說，你是才冒出來的至高，不配被我們認識嗎？

然而事實上，他剛才的話已經表明，自己認出了對方。

反正多少是有點尷尬，但高爾夫也是見識過點世面的，可以做到充耳不聞。

正經是，他不想被對方的話題牽著走，於是索性開門見山地表示。

“我來這裏，是代表神文會通知閣下的，你被徵用了。”

“你特麼滾遠一點，”曲澗磊聞言臉色一變，破口大罵了起來。

“徵用我？不管你還是神文會，我就問一句……憑什麼？”

“就你們這幫蠅營狗茍的傢伙，也只敢欺負一下老實人，徵用我，憑你們還不配！”

他的嗓門異常洪亮，再加上有意為之，差不多一公里外都隱約聽得到。

山頂是鳥鳴澗莊園，但是周邊可並不僅僅是他們兩撥人。

山間還有一些小莊園，一些小院，還有不少遊山玩水的人。

這麼大嗓門的喊話，不少人聽了個真又真，甚至有人開始拍攝這裏。

高爾夫算是有城府的，現在臉色也非常難看。

怎麼說你也是至高，居然像一個潑婦一樣罵街，格局呢？

對方對神文會的侮辱，他記下了，然而，目前並不是發作的好時機。

神文會雖然強大，但是歸根結底來講，只是一個研究神文的組織。

他們身後有帝國的支持，而且有軍方的協助，可是無論如何，本質上是個研究機構。

之所以變得越來越強大，一般至高都要刻意巴結，無非是手上有很多的資源和成果。

從發展的角度客觀分析，因為至高們的討好，反過來又讓他們掌握的資源越來越多。

這就像滾雪球一樣，神文會變得越來越龐大，影響力也越來越驚人。

當然，樹大難免有枯枝，組織大了不但會變得臃腫、效率低下，也會滋生出各種腐敗。

這些是題外話，不管怎麼說，是因為有帝國的許可和縱容，神文會才會發展到這一步。

做為唯一有資格公開研究神文的組織，形成了事實上的壟斷，可見體系許可的重要性。

然而話又說回來，遇到紅景天這種公然不買賬的，神文會也不好撕破臉下狠手。

神文會固然是帝國許可的，但帝國裏其他的組織也很多，他們不能公然踐踏所有規則。

更直白地說，做為一個研究機構，哪怕是背靠軍方，有沒有資格“徵用”都是兩說。

究其原因，還是順風順水經歷多了，很難不培養出自大之心。

包括高爾夫在內，他在來之前都沒有想過，神文會是不是有徵用的資格。

嚴格來說，他是沒有想到，紅景天會如此公然地表示不買賬。

他知道這傢伙不好打交道，也有一些心理準備，卻沒有想到會桀驁不馴到這種地步。

這是誰給你的膽子，居然敢這麼大聲地謾罵神文會？

然而非常遺憾的是，高爾夫沒有太好的應對手段，難道他要大聲宣佈，神文會有權力征用？

使用武力鎮押倒是一種不錯的選擇，覺醒者的世界裏，拳頭大才是真理。

但是高爾夫很清楚，自己未必打得過對方——其實這都是往臉上貼金了。

嚴格來說，他根本不可能是對手，對面可不止一個至高，紅景天只是其中之一！

他只能黑著臉發話，“我們是受命於異管部，對你們發出征用命令的，是異管部！”

神文會是研究機構，異管部可是暴力機構，就問你怕不怕。

“扯澹！”曲澗磊一抬手，二話不說關上了大門，“異管部給我發過一塊銀元嗎？”

說句良心話，異管部是真有資格徵用地方覺醒者的。

但是覺醒者們願意不願意買賬，那是另一回事了。

這個部門涉及了很多隱祕的事務，有些覺醒者不喜歡麻煩，還真就不願意跟他們打交道。

不過異管部真有自上而下的徵調命令的話，那就是來自帝國的權威要求，誰都不能拒絕。

但是那種情況，伴隨通知前來的，不是官府中人，就是軍方，哪裏跟神文會掛得上邊？

當然，事急從權也是可能的。

不過神文會也要考慮一點，真這麼做，就有犯忌諱的嫌疑——這個組織已經尾大不掉了！

簡而言之，只要不是軍方的戰艦壓陣，曲澗磊出聲拒絕，沒有誰能強迫他。

至高的特權，那真不是白說的。

事實上，曲澗磊沒有想那麼多，他對帝國的官府體系，也沒有那麼明確的認知。

他想的很簡單：我特麼就是個野生的至高，誰想徵用我都是做夢！

不服來戰就是了，哪怕自己打不過，還可以跑不是？

反正這麼多年下來，他早就習慣了東躲西藏，也不差再多跑路一次。

“你！”高爾夫氣得瞇起了眼睛，然後又側頭看一眼同伴。

被扯掉胳膊的女b級正在接受同伴的急救，人已經昏迷了，不過傷口……實在難以包紮。

大家正在把她往車上抬，好盡快送往醫院救治。

然後他又看到，不遠處的城衛軍，正在興高采烈地看熱鬧。

——別看是中心星的城衛軍，至高之間的互懟，一般時候也見不到。

他氣得一跺腳，冷哼一聲，“你們還等什麼？強行進入！”

只要對方敢對官府的治安力量出手，他自然能找到合適的人選幫忙。

城衛軍們還真沒想到，看熱鬧也能看出事情來。

——對面可是至高，小隊裏最強的不過是c級，連個b級都沒有，你讓我們強行進入？

作死也不是這麼作的！

沉默片刻，小隊長出聲了，“這位大人，這裏是海音伯爵的地方，受官府保護。”

這個莊園的所有權其實已經轉讓了，但是不管他清楚不清楚，假裝不知道不就完了？

再說了，就算地方讓了出去，肯定也是讓給了友人，強行進入依舊是不給帝國伯爵面子。

高爾夫正要繼續發話，又是一股澹澹的威壓自空而降。

還是至高的氣息，只不過跟紅景天的氣息有些差別。

一個聲音澹澹地發話，“你也別指使他人賣命了，夠膽的，你強行進入一下試試。”

這卻是偏執狂正在修煉，得了本特利的提示，不得不停止了修煉。

他一直在調整契合度，也非常珍惜這樣的機會，現在被人打斷，真的是相當惱怒。

果然有第二個至高！高爾夫定一定神，不動聲色地發話，“敢問閣下怎麼稱呼？”

“問我的稱呼？憑你還不配！”偏執狂的聲音很平靜，“你敢強行進入，我就告訴你！”

他回答得波瀾不驚，但是高爾夫分明感受到了，對方的意念裏，有隱約的殺氣。

他思索一下，冷哼了一聲轉身離開，“看來還是要星球正府出面了。”

至高都慫了，別人見狀，也只能跟著離開。

“切，”偏執狂不屑地哼一聲，“這神文會的人，真的是一茬不如一茬了。”

這話的侮辱性很強，但是有腦子的人都會想得到：這位對神文會的體系絕對不陌生。

感知到他們離開，曲澗磊也搖搖頭，走入了院子裏。

看到眼睛放光的克來爾，他笑了一笑，“算給你出氣了吧？”

“是啊，”克來爾喜笑顏開地點點頭，“不愧是我們的老大。”

緊接著，她的面色又是一整，“老大，可真不是我失禮在先，是那個女人……”

“不用解釋，”曲澗磊一擺手，澹澹地發話，“我相信你。”

“再說了，這是家門口，咱們的人就算做得有點出格，也輪不到他們來說三道四！”

克來爾一聽，卻是喊了起來，“不是說，他們是動手了。”

小秦聞言搖搖頭，笑著發話，“說都不能說，當然更不能動手了。”

很顯然，老大出手找回場子，讓大家的情緒都很高漲。

不過花蠍子出聲問了一句，“老大，要準備離開嗎？”

花蠍子問出這話，不是膽小，而是經歷過太多類似的事了。

這叫未雨綢繆，跟膽子大小無關，在廢土，沒有這種意識的，通常都會死得很快。

曲澗磊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你們稍微準備一下吧，我倒是想碰一碰他們。”

“準備個什麼？”偏執狂翩然落了下來，一臉的不忿，“幹他們就完了！”

此前他不明白紅景天的想法，就不方便表態，既然對方有心來硬的，他當然會支持。

他一向是不肯受氣的，更別說他現在使用聚靈陣契合身體，也在關鍵的時刻。

曲澗磊看他一眼，無語地搖搖頭，“咱倆好說，他們的修為要差一點。”

偏執狂什麼都好，就是太不重視低階的覺醒者了，孤家寡人真的很舒服嗎？

不過，考慮到此人曾經遭遇了皮埃爾的背叛，他也不好說什麼。

倒是本特利聞言眉頭一揚，很乾脆地表示，“我保證不拖後腿。”

花蠍子聞言眉頭一挑，也要說話——論起拼命來，誰怕誰啊？

“唉，”偏執狂難得地輕喟一聲，“我還真的有點羨慕，你有這樣的團隊。”

這份感慨發自內心，他雖然也是一代天驕，但卻是在體系裏順風順水成長起來的。

他沒有一直戰鬥在一線上，自然也不會有可以性命相托的戰友。

偏執狂能感受到，這些修為低下的覺醒者語出真心，心裏難免生出一些羨慕。

於是他又提出一個建議，“既然是這樣，為什麼不找來茵幫忙說一聲？”

也不知道這傢伙的嘴巴是否開過光，不多時，來茵就發來了通訊。

她已經聽說了剛才發生的事情，在自家的地盤上，她的消息真的不要太靈光。

來茵主動聯系，也是想知道，紅景天有些什麼打算，她可以主動配合。

至於說曲澗磊扯掉了對方一條胳膊，她根本提都沒有提。

曲澗磊當然要裝無辜，“先不說我的打算，這個徵用是怎麼回事？”

來茵掌握的消息要比他多，就解釋了一番，說是異管部有一名至高死在了天鉤星。

異管部對這個消息封鎖得很嚴，但是來茵甚至知道，死去的至高是弧光。

由此可見，她的情報能力真不是白給的。

不過令曲澗磊感到意外的是，異管部通過分析得出了結論：殺人者很可能是冉冰巒團夥！

這讓他實在有點哭笑不得，“如果我沒有記錯，這個團隊被通緝好久了吧，還敢活動？”

“這就很難說了，”來茵沉聲回答，“天鉤的守護至高也在現場，但是被擊暈了。”

她終究只是a級巔峯，哪怕靠山很強，也不便直呼熾陽的名字。

熾陽這傢伙……曲澗磊還真是有點無語了，你丫要不要對自己這麼狠？

他非常確定，自己和偏執狂離開現場的時候，熾陽是清醒的。

所以這傢伙裝昏迷，也是想要推脫責任，不過堂堂至高居然做出這種事……節操呢？

至於說熾陽沒有泄露出傳送陣的消息，曲澗磊只愣了一愣就反應了過來。

如果熾陽敢如實上報，那麼異管部就可以認定，弧光之死，是被他牽連的。

而且傳送陣的敏感，熾陽肯定也相當清楚，一旦泄露出去，真的可能遭到慘烈報復。

所以這傢伙不但不吐實，還想辦法往冉冰巒團隊身上引。

倒不是他跟冉冰巒有多大仇恨，而是在整個天鉤星域，有實力並且有膽量殺死弧光至高的，大概也只有冉冰巒團隊了。

小行星帶亡命徒確實不少，也不乏至高，但是誰喫熊心豹子膽了，敢捅異管部的馬蜂窩？

更具有說服力的是，冉冰巒團隊有對付異管部的動機！

曲澗磊想明白內中關竅後，也有點哭笑不得，他是真心不想再喚起別人對冉冰巒的關注。

為此，他和偏執狂出手的時候，先選擇了公然現身——這完全不符合冉冰巒團隊的作風。

因為有傳送陣這寶物，又是五十年以前的舊事，他很願意裝扮成另一股勢力。

這股勢力再加上冉冰巒、紅景天，想必天鉤星域在未來會很熱鬧。

曲澗磊並不擔心分身乏術，沒有哪一股大勢力是不擅長隱匿的。

只有充分把水攪渾，才能更好地保證自家團隊的發育和成長。

至於說想降低冉冰巒的關注度，主要是雷劫涉及的事情太大了，甚至可能引來至高之上。

壓下去這個熱點，屬於剛需，否則真的可能招來不可力敵的存在。

曲澗磊一度覺得，自己盤算得還不錯。

而偏執狂目無餘子的本色演出，也展示出了一個強大團隊的狂妄行事風格。

但是算來算去，他偏偏算漏了，堂堂的守護至高熾陽，居然撒了一個大謊。

有私心能理解，然而，冉冰巒重新出現在帝國高層的視線中，還真的讓曲澗磊頭疼。

這一次，很可能引來帝國更高層面的關注，招來更高級別的團隊。

除此之外，曲澗磊還想著，沒準能抽空幫洛寒霜出口惡氣，這下也不可能了。

還有一點也很重要，冉冰巒和洛寒霜的交集，主要出現在天鉤迷府。

冉冰巒的再次冒頭，帝國絕對會加強對那裏的調查和關注。

在曲澗磊的計劃中，天鉤迷府是要重點攻略的一環，重要性甚至還要超過少女星域。

畢竟少女星域的神奇，他只是道聽途說，可迷府的不凡，是他親身經歷的。

現在這麼一折騰，在未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內，他是不用考慮再進入那裏了。

真的就很無語。

不過曲澗磊不是怨天尤人的主兒，既然已經這樣了，那就坦然面對好了。

其實仔細想一想，冉冰巒團隊重新出現，也不全是壞事。

起碼紅景天團隊的嫌疑減輕了不少。

這不是？異管部和神文會召集人搜捕冉冰巒，居然把主意打到了紅景天團隊的身上。

到最後，曲澗磊還是忍不住問一句，“冉冰巒……似乎跟清弧至高有點關系？”

“影響不到她，”來茵非常肯定地回答，“她有很強大的支持，不用為她擔心。”

“我犯得著為她擔心？”曲澗磊不以為然地回答，“對了，這個徵用算正規嗎？”

“是下面人亂來，”來茵毫不猶豫地回答，“你不想應徵的話，我給你處理。”

“一點都不想，”曲澗磊不假思索地回答，“那就勞煩你了，多少錢？”

“呵呵，”來茵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笑聲，“隨便給吧，如果你覺得這是能用錢解決的。”

“錢不能解決……那就不麻煩你了，”曲澗磊乾脆地表示，“我不喜歡免費的，太貴了！”

來茵沉默了兩秒後回答，“你什麼都不用出，早點拿出普通版聚氣陣的改造方案就好。”

這是一個不算條件的條件，但是對曲澗磊來說，他起碼是有了交代。

於是他很乾脆地回答，“放心好了，有不被打擾的環境，效果會比想像的好。”

這一次通話之後，還真的沒有人再來打擾他們了。

一轉眼，又是兩個月過去了，鳥鳴澗莊園裏一片祥和。

除了花蠍子在憋著勁兒沖階，其他人都已經進入了勞逸結合的狀態。

就連偏執狂都有點放鬆了，他對身體的契合已經完成。

雖然還沒有達到完美，但是接下來就是水磨工夫了，沒必要一直待在聚靈陣裏。

曲澗磊也取得了不小的收獲，傳送陣的分析，已經獲得了階段性成果。

下一步就是該進入實驗了，不過大致還是導向性的，離最終結果還很遙遠。

與此同時，外界的消息也源源不斷地傳來。

異管部因為弧光的死大為光火，先後又派來了四名至高。

四名至高聽起來不算少，可是撒在整個天鉤星域，真不算什麼。

不過這些來自帝國中心的異管部人員，真的能調動軍方的力量，協助追查嫌犯。

所以這一段時間，整個天鉤星域都被折騰得雞飛狗跳。

在異管部的強力壓制下，就連神文會都收斂了不少。

都是帝國直管的機構，但一個是暴力機構，一個是研究機構，孰強孰弱可以想像得到。

神文會的影響確實很大，在地方上的基礎比異管部強很多，但是職能上真的差很多。

然而，一物降一物，神文會不怎麼在意地方上的貴族，可是異管部在乎。

原因很簡單，有些貴族能量驚人，真的可以直達天聽。

所以外面折騰得驚天動地，可是有來茵出面，穩穩地護住了鳥鳴澗莊園。

不過偏執狂有點靜極思動了，“咱們天天宅在莊園裏，感覺有點混喫等死的意思。”

事實上，除了本特利似乎比較耐得住，其他人也有些蠢蠢欲動了。

他們能去市裏購物逛街，感覺也逐漸開始融入社會，但是……已經在莊園待半年了。

想一下神州的情況，每年兩個小長假，都會有那麼多人去旅遊，就能感受到這份心情了。

花蠍子則表示，“再這麼下去人都要廢了，真該活動一下了，溫室裏長不出參天大樹。”

“狠殺一波神文會的傢伙，”布來爾惡狠狠地表示，“看到他們的樣子就煩。”

曲澗磊和偏執狂交換個眼神：這些人其實還不知道，異管部也是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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