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力士道兵

「不過少爺，這拳法裏有貓膩，您最好隻用來強身健體，切莫勉力修習。」

忠叔忽然話鋒一轉。

「有甚貓膩？」

忠叔擡眼看了看前院，確定沒有人過來，這才幽幽道：「老夫在北地這些年，遇見了幾個僧人，都說老夫練得是力士拳、有的說是道兵法，將來若是種了神，便會成為他人的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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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傀儡？」

羅曉微微喫了一驚，這套拳法他確定是有特殊能力，否則那周平也不至於像打了激素一樣，短短幾個月像變了個人。

若自己能練習一段時間，等下次入了噩夢再碰到那殭屍，也不至於毫無還手之力，至少還能擋個兩招吧，羅曉心裡比劃著名。

只是聽到忠叔說這拳法裡面還有坑！

這就讓他有點措手不及了。

「道兵傀儡，求生不得、求死不成。」忠叔嘆了口氣，「我也多年之後才明白過來，那種神力士我也見過一次，力大無窮、皮粗肉厚，彷彿沒有痛覺一般，當真是恐怖。

即使是頗有武藝在身的校尉百夫長，披甲執堅，單打之下，亦難奈何得了他們。

就是道兵受人鉗制，渾渾噩噩，毫無人性，那些道人就是他們的閻王，要他們三更死，連五更都等不到，自個就給自個抹了脖子。」

忠叔似乎想起了什麼不好的回憶，有些壯碩的身軀微微一顫，臉上閃過一絲驚懼的神色。

「瑪德，這麼坑！？」

羅曉心中暗罵一句，不過似乎想到了什麼，追問道。

「那這拳法豈不是不能練？」

忠叔看了看羅曉有些凝重的神色，笑道：「所以少爺之前讓我傳授給您，老僕也是不想答應的。

至於我那侄兒，說實在，要不是他原先瘦不拉幾的，怕耽誤了少爺您的事，我也不會傳他這套拳法。

這拳練到高深的地步，就可在心神之中種下『神』種，拳法出自那道人，這『神種』自然也與其有關。

老僕我在北地這幾十年摸爬打滾，雖說混日子居多，但對這立身之本，總是上了幾分心，經過數般追查，花了些許銀兩，總算是得高人指點。

那高人說了，若是種了神種，灰袍道人說不定就會找上門來，將老僕我收為道兵傀儡，從此行屍走肉，宛如畜生。」

羅曉喫驚道：「忠叔這越說越嚴重了……那我還練什麼？你不早告訴我….」

「嘿嘿。」忠叔忽然神祕一笑，指了指常許言的宅邸，安慰道：「許言老爺讓我傳給您的，說是讓您強身健體，也好活得久些，不過少爺不用太過擔心。

這拳法未練到種神的地步，也只是尋常武學罷了，只有強身健體之效，老僕在北地見過的人中，十個練家子中，就有兩三人是習得這力士拳法之類的武技，但像老僕這般三天學成的人材，也入不了人家的法眼。

否則，我也不會在那平陽郡混不出頭來。」

「呵呵……原來如此啊…..」

羅曉嘴角抽抽。

『忠叔意思很明顯了，他這般三天入門的人才都被道人嫌棄，那少爺這十天才摸到門檻的廢……唔……庸才，人家就更看不上眼了，儘管練就是了，至少還能強身健體。』

想到這裡，羅曉擡頭，正巧看見忠叔笑吟吟地看著自己，不由有些尷尬。

「少爺若是無事，老僕便要去處理府裏的事宜了。」

忠叔也察覺到了什麼，看了一下漸漸高升的日頭，起身拱手道。

「忠叔自去吧，我再思量番。」

羅曉也站起身，扶了一下忠叔。雖說忠叔這壯實的膀子有他大腿粗，但尊重老人是他的品德，漸漸地他也把這裡當做真實的世界。

看著忠叔遠去的背影，羅曉又瞥了一眼常許言院子的方向，不由腹誹。

『這喜歡作弄人的老登，一定是早就知道了什麼，由的自己去練這力士拳，忠叔一定是聽了他的話，今天才告訴他，嚇他一跳。』

不過腹誹歸腹誹，這麼健體的拳法，羅曉還是要練下去，至多練到那種境界之前，便收手就好，只是以他的根骨資質怕也是有些難了。

羅曉這一個月練下來，估計也就比他喫蛋白粉鍛鍊強，應該更上科技打藥持平，唯一的好處就是腦袋並沒有尖尖的。

送走忠叔，羅曉心血來潮地，又打了一遍拳。

直到完整地打了一遍，鬥大的汗珠浸濕了衣裳，他才停下來。

正要洗漱一番，便見王花提著食盒，從月門後緩緩走來。李翠跟在後頭，手裡端著一隻銅盆，肩上搭著一條白布巾，走得小心翼翼，生怕灑了水。

羅曉眉頭一皺，語氣帶著幾分責備：「你們兩個，都顯懷了，還幹這些粗活？這怎麼行。」

王花仰起臉，笑著說道：「夫君說得什麼話，哪有這般嬌貴，鄉下女人懷了孩子，照樣該下地幹活，我不過是端個食盒，又有啥關係。」

說著，他把食盒放在石桌上打開，取出一碗豆腐腦，和一碟綠豆糕，糕點熱氣騰騰的，顯然剛出鍋不久。

「婆婆特意讓廚房做的，說爺您練拳費了力氣，得補補。」

羅曉無奈地嘆了口氣，這女人不就能跟她太熟，否則就不知道看誰臉色了，前兩個月還哥哥地喊，懷了身孕之後便越發囂張起來。

雖然他得承認，三人中自己的確偏愛王花一點。

搖了搖頭，目光轉向李翠。

李翠被他一看，下意識地躲了一下眼神，聲音細得像蚊蚋：「少爺…….我、我就想…….想給您擦擦汗……順便洗….把臉。」

羅曉看著她怯生生的模樣，心裡一軟，到底沒說什麼重話，伸手接過銅盆放在石桌上。

「行了，這次就例外了。往後這些活兒就讓丫鬟來做，家裡不是新招了兩個嗎?，你們再這麼不聽話，我就讓忠叔把安排給你們的丫鬟撤了，看你們還怎麼逞能。你們這少奶奶怎麼可以搶了丫鬟的活。」

李翠眼眶一紅，似乎就要哭出來：「別，少爺，我……我下回不敢了。」

王花在一旁掩嘴輕笑，用手肘碰了碰李翠：「你呀，就是膽子太小，夫君這是心疼咱們，又不是真要罰你。」

羅曉聽著，真是又好氣又好笑，他是真拿這王花有些無奈，搖了搖頭，拿起一塊綠豆糕咬了一口，甜糯的口感在嘴裡化開，的確比外頭糕點鋪子買的藥好喫許多。

又端起那碗豆腐腦嘗了一下。

只是剛一入口，羅曉的眉頭皺了起來，面色忽然變得很難看。

「這豆腐腦……」

羅曉臉色漸漸漲紅了起來。

「怎麼了？夫君。」

王花心細，注意羅曉有些異樣。

「夫人，你……沒在這裡邊……..下毒吧？」

羅曉驀地雙手抓的脖子，臉上的神色難受之極，一字一頓，聲音變得有些沙啞，像是喫了什麼劇毒之物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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