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5.胡蘿蔔的滋味，貓和兔都想了解

雖然艾斯卡達爾滿心期待三頭守護巨龍在蛋哥發出「選邊站」的要求後暴起拒絕，然後被伊利丹帶著龍希爾們暴打一頓，用碗口粗的鎖鏈鎖起來，拖到星魂座下去懺悔。

但實際上，這種發展基本上不太可能存在。

人家守護巨龍也不是分不清事理的傻子，更不是戰鬥爽的癲子。

早在兩千多年前，元素之樹；艾露阿希被種下的時候，它們都沒有選擇大動幹戈而是很平靜的接受了這件事就說明守護巨龍們在「守護世界秩序」這件事上擁有相當靈活的底線。

它們雖然是泰坦任命的世界守護者，但和奧杜爾的守護者們不同，守護巨龍們其實並沒有特別明確的綱領也沒有被賦予精細的職責，這就讓它們在「執法」的時候擁有更多自由裁量權。

理論上說，五頭守護巨龍是被作為泰坦守護者體系的「僕從軍」設立的，就像是萬神殿警察廳下屬艾澤拉斯派出所警察們身旁的輔警一樣。

有協助權，沒有裁量權，就連執法權都是被賦予而非天生的。

呃，這破事的源頭還要追溯到奧丁那個癲子。

當年提爾和守護巨龍們一起幹掉了迦拉克隆，阻止了太古時代的「生化危機」，熱心腸的提爾和巨龍們交上了朋友便提議當時還是始祖龍的五頭龍王加入他們，又親自給它們作保，但奧丁就是不相信這些艾澤拉斯土生土長的生物。

很顯然，奧丁是個無可救藥的「種族主義者」。

他和他的造物主阿曼蘇爾一樣認為不加篩選和塑造的生命是天性混亂的，他認為守護巨龍難當大任，而且總有一天會惹出事來。

因為這事，奧丁和提爾之間鬧了很嚴重的矛盾，這或許也是奧丁最終決定從奧杜爾切下一塊城市，與兄弟姐妹們「割袍斷義」的原因之一。

事實證明，奧丁這個獨眼龍的惡毒預測還真沒錯。

死亡之翼搞出的那一系列破事充分證明瞭奧丁的警惕有足夠的理由，但仔細想想，死亡之翼的墮落也是因為奧丁下令銷毀了黑暗帝國的記錄，導緻巨龍們對上古之神的存在一無所知。

所以，把這泰坦守護者之間的一筆爛帳全扣在奧丁頭上肯定不公正，畢竟守護者之中也有洛肯這種睡弟媳，搞背刺的爛人，但在守護者體系崩潰這件事上，奧丁最少要背一半的鍋。

因為奧丁不信任巨龍，導緻守護巨龍們一直處於守護者體系的外環，龍王們無法介入深度事務，甚至對泰坦的完美藍圖都一知半解，這反而陰差陽錯的讓它們躲過了一輪又一輪的危機。

所以說，在艾澤拉斯這個鬼地方，「無知是福」真不是亂說。

但在近三千年前就接受了元素之樹的存在對世界有利這個觀點之後，即便是瑪裏苟斯這樣崇拜智慧的理智龍王也對泰坦的存在產生了懷疑，眼下它們親手解鎖了提爾留下的圓盤，雖然守護者隱藏了很多細節，但基本可以肯定隱祕通途對於泰坦的指控八九不離十。

萬神殿的「完美秩序」和艾澤拉斯的星魂戒律是衝突的，它們必須在其中選一個。

在艾斯卡達爾通過泰坦攝像頭的窺視中，三頭龍王裏瑪裏苟斯和阿萊克斯塔薩維持著沉默，伊瑟拉左看看右看看，最終一咬牙一跺腳，第一個發言說：

「那我肯定是選星魂啊…」

「唰」

其他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伊瑟拉身上。

綠龍女王聳了聳肩，指著自己蠢萌蠢萌的腦袋說：

「這些年我一直沉睡在翡翠夢境裡，真不像那些德魯伊們流傳的那樣說我一直在偷懶，不是的！我其實在藉助翡翠夢境和星魂進行某種聯絡。

翡翠夢境的根基是世界之夢，隻要我在翡翠夢境裡『下潛』的夠深，就可以接觸到世界之夢。

星魂真的很溫和，祂還沒有誕生自我意識，根本不會騙人，我想看看祂的過去與泰坦們所做的事，星魂便把我帶入了那段時光中。」

伊瑟拉停了停，她嘆氣說：

「星魂銘記著一切，太古元素的創世戰爭、虛空的侵蝕與黑暗帝國的建立、萬神殿的去而復返和主宰之戰的波瀾、神話時代的矗立與崩潰、蔑冬之戰和鱗裔之戰以及上古之戰。

祂銘記著一切又觀察著一切。

星魂不會說謊，歷史纔是真相，而我已窺見了真相。

泰坦們不是常規意義上的壞人，祂們想要把秩序帶入艾澤拉斯，若是在太古年代就一路延續塑造，那麼如今我們的世界也會成為另一番光景。

有秩序總比沒有好。

但問題在於，泰坦們失敗了，所以不管祂們曾經的計劃有多好都已經成為了水中月鏡中花。

這意味著哪怕我們再怎麼堅持泰坦賦予的職責，在完美藍圖已經實質上破產的情況下，我們所堅持的職責也隻剩下了『保衛世界』這一項。

恰好，這也是星魂需要我們做的。」

綠龍女王用左手拉著自己的姐姐，右手拉著瑪裏苟斯，她低聲說：

「我們根本無需在兩者之間挑選一樣，我們隻需要做好我們的事，泰坦可以賦予我們守護者之力，星魂一樣可以。

我們依然是世界守護者，而這一次，我們再不需要忍受那些傲慢者的白眼與審視，我們隻需要為星魂的繁榮而奉獻。

所以，星魂衛士伊利丹；怒風，我們該怎麼做才能回到『家』中呢？」

「哈哈哈」

伊利丹發出了笑聲，又拍著手，為伊瑟拉女王的這一番發言鼓掌，其他龍希爾鱗長們也用溫和的目光看向綠龍女王。

它們認定伊瑟拉纔是真正的智者，哪怕她平時看起來總是一副沒睡醒的蠢萌樣子。

唔，這大概就是凡人口中的「大智若愚」吧？

「用這個！」

蛋哥從懷裡取出了那枚讓守護巨龍們面露厭惡的金色圓盤，紅龍女王都不需要詢問伊利丹到底是怎麼在紅龍看守下找到了巨龍之魂。

以隱祕通途目前展現出的力量，他要做到這一點再簡單不過了。

「死亡之翼使用這邪惡的神器試圖統治世界，但它在陰差陽錯中設計出了可以讓你們擺脫枷鎖的鑰匙。」

蛋哥說：

「用它吸收掉你們的世界守護者權能，這會讓你們變的虛弱，但沒關係，星魂會賦予你們這個世界的力量，而你們也會回到自己的家中成為星魂獵羣的一員。」

「但不是現在！」

瑪裏苟斯低聲說：

「應該是一個更合適的時刻，比如奧杜爾之戰。」

魔法之王看著那些龍希爾，它輕聲說：

「我們以泰坦體系的世界守護者自居了這麼多年，就如我們的朋友提爾在面對黑暗時所作出的決定，我們也要為這份職責做最後一次奉獻。

以泰坦守護者的名義，完成為泰坦體系的最後一次服役，在那之後，我們將攜手回家。不過，伊利丹；怒風，你能允許我們復活提爾嗎？」

這個問題就很尖銳了。

提爾是巨龍們的朋友，但他也是泰坦守護者的成員，以目前艾斯卡達爾表現出的態度，白虎大概率不會允許提爾復活。

因此，伊利丹給出了一個模稜兩可的回答，他說：

「決定權不在我，在我們踏上巨龍羣島時，龍王們，這個世界的利爪自然會給你們一個答案的，但我猜，提爾可以復活。

但不能以泰坦守護者的姿態長存。」

這個回答讓三位龍王彼此對視了一眼，最終由瑪裏苟斯點頭說：

「那就這樣吧，雖然不夠完美，但我猜這已經是我們能為提爾爭取到的最好的待遇了。」

——————

「該死的伊利丹又把皮球踢給了我，他自己不想得罪人，就讓我當惡人！和這樣狡猾的精靈待在一起，怎麼能讓艾澤拉斯更加繁榮呢？」

在閃電大廳的一處城牆露臺上，因為沒能看到熱血激烈的「守護巨龍與老精靈拳擊大賽」而非常失望的艾斯卡達爾憤憤不平的吐槽。

它此時正被一群上位風暴元素環繞著。

那是它剛剛從洛肯的囚籠中釋放出的元素生物，它們環繞並歌頌著自己的領袖，又在白虎的命令下離開這裡，返回元素疆域之中。

那些得到了自由的元素們歌頌著白虎的恩德永遠還不完，又在它的注視下飛入寒冷的風中。

「那些守護巨龍也是沒卵子的貨，它瑪裏苟斯平時看起來人五人六，這會怎麼就不敢硬起來和伊利丹打一場？

哪怕龍希爾擁有『對巨龍特攻』，但那也不是它慫的理由啊。

好歹是泰坦任命的世界守護者，此時面對伊利丹這種『叛逆』難道不該重拳出擊嗎？哼，奧丁當初還真沒說錯，這些守護巨龍真就是生性混亂又軟弱。

算了算了，不說它們了，說起來就生氣。

走，我們找瑪法裏奧去，讓我的小師弟給我弄好『貢品』，我要呼喚第二位星界天神了。」

它對身旁的阿莎曼和蘇爾拉卡說：

「伴隨著與這個特殊羣體的接觸增多，星界獵羣的組建也得以提上日程，『十二生肖』什麼的聽起來就很吉祥而且很有戰鬥力啊。」

「可你已經有好幾支獵羣了。」

阿莎曼慵懶的趴在危險的露臺邊緣，迎接著來自風暴峭壁的寒風吹打，她低聲說：

「邪能、生命、死亡之中亦有壯大的獵羣供你驅使，元素的獵羣也隨著太古潮汐的運作而繁榮昌盛，你在聖光之中亦有獵羣。」

「那個不算。」

白虎糾正道：

「聖光中的戰士們屬於老獸人，我們和他們只是聯合狩獵的關係，邪能獵羣也只有基格勒爾那頭王獸而已，我可不會接受惡魔加入我的獵羣。

生命、死亡、元素還有奧術，這纔是四支獵羣的主體，虛空之中的蟲羣需要在特定的情況下才能『化虛為實』。

那屬於本座的特殊技能，也不能稱之為獵羣。」

「但你的腳步已經行至前人未至之地了，在你之前可沒有那頭野獸能將自己的獵場擴張至如此誇張的程度。」

阿莎曼哼了一聲，低聲說：

「雖然我不想誇獎你讓你得意起來，但我確實培養出了不得了的獸羣領袖…奧杜爾啊，我未曾想過有一日我會來到這裡，嘗試著去解救那個賦予我不朽的女巨人。

芙蕾雅，在她消失於大地的那一日，我甚至以為我永遠都不會再見到她了。

說起來，你知道索拉查盆地的傳說嗎？

我在來風暴峭壁的路上，聽母熊給我講過，說是在諾森德環境最好的盆地裏，偶爾能遇到一個女巨人的幻象。

烏索克和烏索爾也見過，它們說那就是芙蕾雅，就像是芙蕾雅在太古年代行走於大地之上那樣，那個幻象依然在保護著那片與諾森德大陸的環境格格不入的盆地。」

「我知道！」

正趴在大哥哥身旁，蹭著它的爪子打盹兒的小老虎蘇爾拉卡擡起頭，大聲說：

「哈克婭給我講過那裡的故事，她的配偶就長期生活在那裡，雪豹女神說那個溫暖而富饒的雨林盆地是她的『度假村』。

不過她說那個巨人的幻象根本無法交流，而且如果在她面前做出一些破壞自然的事就會被攻擊。

她說那是守護者。」

「哈克婭太年輕了，那個小字輩根本沒有經歷過太古年代，認不出芙蕾雅很正常。」

阿莎曼哼了一聲，顯然對這個「最美麗的貓科洛阿」不怎麼親近，她的腦袋轉向東南方，在沉默了片刻之後低聲說：

「我剛才聽到了提爾的故事，讓我不得不開始思考芙蕾雅。

我發現哪怕那個女巨人賦予了我不朽，但我對她的理解依然很淺薄，哪怕在神話時代崩潰後，她還在保護著自然，哪怕她自己已經困在奧杜爾的生命溫室裏，卻依然派遣了幻象行走於諾森德最美好的環境裡，繼續履行著她保衛生命的誓言。

與其說她是一個泰坦守護者，倒更像是一個半神巨人德魯伊…」

「哼。」

艾斯卡達爾發出了一聲鼻音，上前在自家腦袋的耳朵上狠狠抓了一下，它說：

「您怎麼也跑來求情了？您和芙蕾雅的關係那麼好嗎？嘴上說著不偏不倚，按照星魂的渴望行事，但實際上卻暗戳戳的給她說好話？

芙蕾雅對自然和生命的守護來自於塑造她的艾歐納爾，那是個駕馭生命能量的泰坦，不，她根本就不該成為泰坦！

她是一顆親近自然的星魂，本該歸於生命的領域之中。

除了我們強悍無比的至尊星魂外，星海中的其他星魂可皆有原力的偏向，這也是六原力的平衡規則之一，但阿曼蘇爾卻非要把祂們全部變成萬神殿的成員，讓祂們以奧術泰坦的姿態誕生，可那些源生的力量與原力的偏向是無法被抹除的。

所以你才能在萬神殿中看到駕馭生命、元素與邪能的泰坦。

我之前就說過那個暴論。

薩格拉斯擁抱邪能或許不是因為墮落，只是在絕望中覺醒了自己的『原力本質』，或許薩格拉斯本就是邪能的毀滅天命，祂不是改變了陣營，而是『回家了』。」

白虎停了停，在阿莎曼和蘇爾拉卡的注視中，它說：

「這或許也是月神無聲的期待，祂渴望生命的聖堂中多出第二名真神，奧術的王朝註定無法復現，如果那些泰坦之魂會被從邪能的地獄中救出，那麼就該趁著這個機會徹底瓦解掉萬神殿。

生命的歸生命，死亡的歸死亡。

平衡！

平衡居於萬物之間。

放心吧，導師，芙蕾雅不會死在我爪下的，作為艾歐納爾的造物，如果這些守護者打算進入星海尋找生命泰坦的藏匿地，那麼她就是最好的『搜索雷達』。

憑藉她和生命縛誓者的緊密聯繫纔有可能在星河之中快惡魔一步。」

「所以你只是在嚇唬他們？」

暗影女王站起身，搖著尾巴跟上正準備離開閃電大廳跑去找瑪法裏奧玩的小老虎，她說：

「你根本沒打算喫掉他們？就像是你說的，艾澤拉斯乃是恩怨分明的星魂，守護者們做過好事，所以他們能得到善終？」

「我沒那麼仁慈，但留著他們在艾澤拉斯活動始終是個隱患，能把他們趕走自然再好不過。」

白虎很傲嬌的仰起頭，拍著地面說：

「這世界的獵場要純淨起來，奧術在艾澤拉斯的代言人不該是這些守護者，而是那些凡人中誕生的奧術師，就像是其他原力在世界的顯現也要在凡人中挑選代言者一樣。

星魂的孩子們將因此擁有通往無限的未來，就如我們的星魂也可以挑選自己未來的道路。」

「是的。」

蘇爾拉卡頻頻點頭，就像是個跟屁蟲一樣大大咧咧的說：

「大哥哥就是這麼仁慈的萬獸之王，它是最慷慨的國王會給自己的臣民們選擇未來的權力，隻要它們守住底線。

哈，大哥哥纔是最完美的星魂衛士。」

「多說點，愛聽，喜歡聽。」

艾斯卡達爾哈哈笑著舔了舔蘇爾拉卡的耳朵，感受到阿莎曼冷颼颼的目光後，白虎縮了縮脖子，轉身跑了出去。

它們離開閃電大廳很快就順著三頭熊神的腳印找到了荒野之神們在風暴峭壁的臨時居所，那是雪流平原上的一處山谷，等白虎抵達的時候發現自己熟悉的荒野之神皆已在此。

大白鹿瑪洛恩還沒來，但它肯定不會缺席。

在看到白虎出現之後，斷了一根獠牙的大豬阿迦瑪甘頓時氣鼓鼓的轉身跑走，顯然不想和這兇狠又霸道的老虎有什麼過多交流。

前段時間它睡得好好的，被該死的老虎薅起來揍了一頓，大豬也是有脾氣的。

在山谷上方，艾維娜正站在樹上，給閉目養神的歐恩哈拉低聲說著什麼，鷹神睜開一隻眼睛審視著下方龍行虎步的艾斯卡達爾，似乎產生了那麼一點點興趣。

「你去把洛阿們也集結起來。」

白虎扭頭對蘇爾拉卡說：

「它們也得以生命獵羣成員的身份參與到奧杜爾大戰裏，贊達拉洛阿那邊有加尼和貢克聯絡，你不必插手，達卡萊洛阿你管好就行。

這世界上沒人比芙蕾雅更懂『荒野不朽』的奧祕，洛阿們能不能再進一步就看它們的運氣了。」

「嗯嗯，我知道，我這就去。」

小老虎左右看了看，在離開前蹭了蹭白虎大哥哥的脖子，又舔了舔它的耳朵，用地行術消失在原地，阿莎曼這會正在和母熊說著話，好像沒看到。

艾斯卡達爾聳了聳肩，也不理其他荒野之神，跑去德魯伊們那邊的營地裏找到了自己的小師弟。

瑪法裏奧這會正在給塞納留斯匯報工作呢。

多年不見，森林之王還是那副自然長青的樣子，不過這個「喝茶」習慣卻已經改不了了，哪怕到風暴峭壁都要用古藤塑造出茶桌。

還整得挺好，茶壺架在炭火上，有個小樹妖專門幫他烹茶。

那寒霜樹妖長得和紮紮非常像，但紮紮肯定不可能在這個時代誕生，白虎的「便宜閨女」是個年輕的樹妖，所以眼前這個小樹妖應該是紮紮的先祖。

「來，先喝茶！」

森林之王笑嗬嗬的對白虎揮了揮手，讓它化作虎人上前，很不客氣的解開森林之王的茶壺嗅了嗅，那茶香讓人滿意，白虎又摸出一把寶貴的雷光聚神茶撒入其中，讓肉眼可見的電弧纏繞在茶水上，增添了幾分香氣。

「師弟，幫我種點胡蘿蔔，之後用得上。」

白虎端著茶杯坐在木墩子上，將之前從大金豬那裡得到的胡蘿蔔種子遞給了瑪法裏奧，大德並不覺得這是什麼苦差事。

種胡蘿蔔而已，對他這樣的大德魯伊來說簡直是手到擒來。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師兄需要胡蘿蔔，但他並沒有多嘴詢問，帶上那包看似普通的胡蘿蔔種子就離開了營帳，找一個合適的地方種植下去，再用自然之力催熟，最多十幾分鐘就能收穫一批上好胡蘿蔔了。

在大德離開之後，白虎親自給森林之王倒上茶，又低聲說：

「您的五個孫女在『未來』做的好大事，您是沒見過她們五個馳騁在冥河之上，助寒冬女王大破賊軍的風光。

那一日熾藍仙野門扉大開，永狩宗主鳴鐘開道，歡迎半人馬尊可汗踏入仙野之地，簡直是大大的盛事。

我也找了人脈關係，讓五小能在魅夜王庭不被欺負。」

「那就好，那是她們的福分，五個小傢夥從出生開始就是有福之人。」

森林之王笑眯眯的撚著鬍鬚，飲了一口讓人舌頭髮麻但味道極好的熱茶，他說：

「我來之前，在月光中得到了神諭。」

「哦？艾露恩女士怎麼說？」

白虎正如標準的熊貓人宗師那樣靜心品茶，聽到塞納留斯的說法便擡起頭，老鹿輕聲說：

「母親沒有告知我該如何行事，只是讓我協助你，我還在月光的幻象中看到了一個隱藏在星河之中的世界，那裡沉睡著一位『真神』。

母親罕見的給了我一個任務，這也是我在艾澤拉斯和你的最後一次見面了，我的弟子。

我很快就要踏入星河，為母親尋找祂曾經的好友。」

「哦？你親自去？」

白虎眯起眼睛，覺得這事有些離譜。

但仔細想想，如果艾露恩女士真的想要把艾歐納爾重新帶回生命的聖域裡，那麼確實找不到比塞納留斯這個「神二代」更好的使者了。

「但你降生在翡翠夢境。」

艾斯卡達爾狐疑的說：

「你又該如何前往星海？別告訴我你打算搭虛靈的順風船？且不提速度，光是保密性就無法保證。」

「那當然是走夢境過去啊。」

森林之王發出了微妙的笑聲，他飲盡手中的茶，將杯子放在桌上，在白虎為他斟茶的動作裏，塞納留斯用精神之語說：

「你之前告訴我，六原力對艾澤拉斯皆有渴望，我那時還不太相信，但事實證明，我的母親對於星魂同樣抱有期待。

就如泰坦們設下時間網絡試圖藉助星魂復甦將其化作『宇宙規則』，我的母親也採用了同樣的方法。

她也在這個世界留下了一枚會隨著星魂的成長而成長的種子，最終，在星魂破殼而出的那一刻，生命的法則也將晉升為『宇宙法則』。

翡翠之夢…

這個目前只有艾澤拉斯有，但未來一定會擴散到整個星河的生命夢境，就是母親放入這個世界的種子。

而我，小老虎，我將成為翡翠夢境擴散至星河的第一聲號角…」

「師兄！」

就在塞納留斯訴說「真神祕辛」時，大德的喊聲從帳篷外響起：

「快來！你給的胡蘿蔔種子有問題！嘴饞的艾維娜女士陷進去了，快來幫我把她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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