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計時器的時間清零時,林默的腦袋正一點點歪斜着向火箭爐的出火方管靠近。
下一刻,林默的側臉和燒紅的方管來了個親密接觸,
“啊!”,
林默慘叫着後仰着身子,整個人都清醒了,顧不上側臉的灼燒疼痛,他一把捂住自己的嘴巴,驚恐的看向四周。
四周靜悄悄的,門外看不見灰白色的霧氣,藉着火光,他甚至能望見門外廊道的情景。
塗刷着防鏽漆的鋼架龍骨上承載着三根並排巨大淡綠色水管,其中一根接入了閥室內。
霧退了?
林默暗想。
但他不敢肯定,摸了摸側臉,皮膚乾巴巴的,沒有了以往的彈性。
還行,起碼沒破皮。
他自嘲着,起身觀察起火箭爐的情況,火焰已經小了很多,燃燒室的木材燒到了末尾。
他又朝燃燒室塞入兩塊木材,確保火焰不會熄滅後,在原來放木材的地方找出一個熄滅的火把,仔細端詳。
這個火把是周浩做的,雖然是個食人魔,林默還是稱讚他的手藝。
整個火把像是一個放大了幾百倍的棒棒糖,圓形糖果是用浸染了汽油的破衣物纏繞而成的,每纏繞一層,周浩都會撒一層木灰,既能在隔層間留足空隙,便於空氣灌入,使火把燃燒更充分,又能延長火把的燃燒時間,不至於一下子燒光。
林默依據記憶,在蹲下身掃視地面,果然發現了周浩用來引火的煤油打火機。
他搖晃了兩下,側耳傾聽,裏面的煤油估計還有一半,足夠數十次打火所需了。
林默滿意的將打火機放入褲袋中,而後收集完屋子裏的碎布衣服,用鋒利的剔骨刀裁成大約三十釐米長,拇指頭大小寬的布條,而後又將這些布條打結拼接成三條一米二長度的布條。
將三根布條的頂端糾纏打成死結,再用編辮子的方法,左右交叉相互編織,最後在末端再次打上死結,一條結實耐用的繩子就成型了。
林默右手對準這條繩子,腦海中浮現出前世當物業水電工時經常穿戴的多功能拓展腰帶的樣子。
“強化爲多功能工具腰帶,需要5分鐘。”
林默放下繩子,點燃火把,小心的往閥室外面走,火光將他的身影拉長,一直沒入後方的漆黑中。
廊道很寬,足夠兩個人並行,上下大概有三米多高,林默身高一米八左右,距離頭頂架設的巨大管道還有差不多半米的距離。
“淡綠色,市政供水管道,難怪這條路這麼寬,又沒臭味,周家父子挺會選地方啊。”
林默前世是物業水電工,對地下管道系統的標色和型號有基本的認知。
地下管道分爲電管、水管、氣管。
水管分自來水管,也就是常說的市政供水管,消防管,中水管,污水管,這些地下管道里,檢修條件最好的就是自來水管,畢竟人家的工人是國企職工。
其它的消防管、中水管、污水管都是外包給民營企業做的,條件自然就沒那麼好了,方正你不做,大把人做就是了。
他沿着廊道走了大概一百多米,看見一個向上的單人鋼製爬梯,小心的頂開頭頂的鑄鐵井蓋,向外觀察。
街道上一片狼藉,散落的衣服、橫七豎八趴着的電瓶車和汽車殘骸、道道深入水泥路面的利爪劃痕、破損坍塌的建築物,和前世電影中核大戰過後的場景沒什麼區別。
唯一讓林默感到欣喜的是陽光灑滿了這片廢土,街道上也沒有霧氣,空氣很乾燥,甚至有些炎熱。
“咔嚓!”
一隻腳出現在林默的視野中,將一個散落的易拉罐踩扁,那人半蹲下來,將易拉罐裏殘留的汽水倒入自己口中。
林默這才得以通過狹小的視界,窺得那人樣貌。
那人滿身髒污,頭髮東一撩西一摞的乾結散在腦袋周圍,腰帶上彆着一根熄滅的火把,右手上握着一把剔骨刀。
那人的警惕性很高,即使在倒汽水時,整個人的身軀也時刻緊繃的,眼睛不停的掃視周圍的環境。
汽水只有一點點,很快就喝完了,那人的視線快速掃視周圍的環境,想要找尋到更高價值的生存物資。
當他的目光掃到十多米外,只露出了上半臉的林默時,立刻警惕的後退,而後快步跑開,徹底消失在林默的視野中。
林默也沒有上前交流的想法,扣下井蓋,慢慢退回地下。
周家父子長的人高馬大的,喫的人絕對不少,也許這片區域已經被別的拾荒者標記成了食人區,那人看見他纔會跑。
誰知道呢?
原主的記憶裏有用的東西不多。
他在迷霧降臨時剛好上門給一位名叫程桂的退役老兵送修好的皮鞋,靠着高樓層和程桂的好身手,才逃過的最初的迷獸利爪。
後來程桂出去找喫的就沒再回來,原主也被高樓裏覺醒的異能者趕出了高樓,靠着拾荒爲生。
他的足跡都沒走出這片街區,對外面的信息也一無所知。
林默邊走邊想以後的出路,就目前的情況看,他比原主也好不到哪去。
腦海中的無限制格鬥術已經完成強化,他隨時可訓練。
可閥室裏的存糧只有6袋方便麪,5個蟑螂餅,3瓶礦泉水,這些只能勉強保障林默3天內不被餓死,完全無法提供訓練所需的高能營養。
更要命的是木材的數量不夠了,他必須抓住今天的拾荒時間,拾取足夠多的木材,才能活過今天!
林默回到閥室內時,多功能工具腰帶已完成強化,安靜的躺在地上。
林默拿起一看,跟前世的一摸一樣,寬大舒適的後靠,黑色粗大的尼龍腰面,上面有很多個掛靠工具的卡扣和短繩,兩根黑色尼龍肩帶和腰帶相連,增加了腰帶的載物能力。
林默打開腰帶的金屬卡扣,熟練的穿戴上去,正合身。
他將火把熄滅,而後掛在後背的肩帶上,拿上伐斧,再次推開井蓋,竄了出去。
他的目標並不遠,就是街道兩側的行道樹,因爲是商業街的緣故,這些香樟樹長的都不高,碗口大小的樹幹,在犀利的伐木斧下,基本三斧就能倒下一顆。
“剁剁剁~”
一時間,這條滿是廢墟的街道上,只有他不斷伐木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