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8、打不過我就抱團

沈幼楚知道黃慧，她好像是王梓博的前女友，但是陳漢升從來都沒承認這段關系。

至於葉綺就很陌生了，不過沈幼楚不愛打聽八卦，拿著陳漢升的“火鍋味”外套就去衛生間了。

留在臥室裏的陳漢升和胡林語互相瞅了瞅。

陳漢升率先出聲：“胡書記，你怎麼還不走呢？”

“你不也沒走嘛。”

胡林語不甘示弱的反問。

陳漢升嗤笑一聲，指了指地面說道：“這是我買的房子。”

“你買的房子又怎麼樣？”

小胡居然比陳漢升還囂張：“我今晚就睡在這了，還摟著沈幼楚和阿寧，我知道你以後能睡，可你畢業前能睡嗎？”

“嗬嗬”

陳漢升伸頭探了探，看見沈幼楚還在衛生間洗外套，這才壓低聲音說道：“要不我們再打個賭，我賭畢業前肯定能睡到，你要下注嗎？”

陳漢升說這句話的時候收斂所有笑容，臉色比剛才談及“5500萬”還認真。

胡林語心裏一突突，嘴角扯了兩下，最後才蹦出一句：“流氓，誰和你賭這個！”

“哼，不敢了吧。”

陳漢升得意洋洋的哼唧一聲，走出臥室準備回財大。

經過衛生間門口時，陳漢升指著洗衣機大聲問道：“沈幼楚你傻嗎，為什麼不用洗衣機呢？”

“才，才一件衣服。”

沈幼楚被質問的有些緊張，老老實實的回答：“不用洗衣機，浪費水。”

“可以。”

陳漢升點點頭：“我媽就喜歡你這樣的，等著哈。”

“喔等什麼呀？”

沈幼楚傻乎乎的問道。

不過陳漢升已經下樓了，胡林語走過來，她先是“嘭”的一聲關起防盜門，然後才“惡狠狠”的說道：“等他睡你唄！”

陳漢升回財大的路上，又給蕭容魚打了個電話，她還是沒接。

發了條信息，也沒有回。

陳漢升知道小魚兒還沒消氣，不過這條信息的作用不是道歉，只是讓她知道自己沒有忘記。

回到宿舍後，602的氛圍還是那麼輕松，炸金花的炸金花，打遊戲的打遊戲，看武俠的看武俠大家都對陳漢升的突然消失和出現已經習以為常。

一方面陳漢升以前就這樣，另一方面這都大三下學期了，只要不是太過分，宿舍阿姨都不會再管的。

“四哥，這幾天太陽不錯，我幫你把被子曬了。”

李圳南走過來說道。

“昂。”

陳漢升點點頭表示感謝，目光在李圳南身上打量一番，隨著大四臨近，宿舍裏最不安的反而是李圳南。

因為楊世超、戴振友和郭少強都是準備回老家發展的，這既有父母的要求，他們本意也是這樣打算的。

金洋明是建鄴本地人，他以後肯定留建鄴的；至於陳漢升，誰都不會擔心他以後的發展。

只有李圳南，因為談了戀愛，設計未來時必然要考慮對方的存在，偏偏女朋友又不是一個地方的。

如果留在建鄴，李圳南擔心找不到一個合適的工作；如果回粵東，他就和女朋就要面臨異地戀。

“阿南啊。”

陳漢升笑瞇瞇的扔過去一支煙：“有沒有這樣一種感覺，兒女情長什麼的，真的很影響行走江湖啊。”

“哎”

李圳南苦笑一聲。

宿舍剩下幾個人都跟著傻笑，就連戴振友翻動書頁的聲音都跟著愉快起來。

江陵區的夜晚依然迷人，這種擁有大學城的郊區，過了凌晨12點就會慢慢的安靜下來，除了偶爾有一群喝醉酒的年輕人在十字路口喧嘩而過，估計是某個大學的學生會聚餐活動。

又或者幾個從網吧裏跑出來的網癮少年，匆匆忙忙的趕回學校。

就連巡邏的警察都很無聊，一路上都見不到幾個人影，只是經過工業大道時，才會看到兩家燈火通明的電子廠。

在深深的夜幕中隔岸相望，對立的感覺非常明顯。

新世紀現在的掌舵人洪仕勇還沒有休息，隔著玻璃窗注視著果殼電子，兩根手指夾著香煙，緊鎖的眉頭似乎聚集著很大壓力。

不同於陳漢升在果殼的一言九鼎，洪仕勇在新世紀需要平衡的政治勢力很多，既有“太上皇”鄭觀媞留下的影響，還有“新皇帝”姑姑的意見。

甚至當初幫著自己一起“扳倒”鄭觀媞的管理層，很多人綜合能力並不夠，但是又不能現在開掉，畢竟廠裏已經比較動蕩了。

“哎”

老洪有些羨慕隔壁，果殼雖然去年剛成立，但是輕裝上陣，幾乎沒有累贅。

“洪總。”

祕書申明亮端著一杯濃茶走進來：“您要注意休息。”

洪仕勇端起瓷杯抿了兩口，突然問道：“小申，你覺得我們和果殼是幾幾開的局面？”

“明面上看來，七三開。”

申明亮是貼身祕書，好比聶小雨之於陳漢升，蔣云云之於鄭觀媞，對老闆的忠誠度都是絕對沒問題的。

“唔。”

洪仕勇點點頭。

目前為止，新世紀的MP4已經進行第二輪測試了，果殼的第一輪測試還沒結束。

在銷售渠道上，果殼雖然挖走原來新世紀的銷售經理崔志峯，不過底下那些分銷商都是生意人，他們不會因為崔志峯的緣故就跟著倒向果殼。

誰能帶大家賺錢，分銷商就賣誰的產品。

“表面上看起來，還不止七三開。”

洪仕勇突然一個轉折：“可是根據以往的交手經驗，果殼肯定不會這樣被動捱打，它背地裏還有很多陰招，我現在就是納悶，果殼如何找到自己的分銷商？”

2005年最流行仍然是實體店購物，淘寶等網上購物方式還沒有徹底被接受，商場賣場仍然是最大的終端銷售。

可是根據瞭解，果殼似乎沒有聯系這些渠道啊。

“沒有分銷商的話。”

申明亮也在奇怪：“如何才能把便宜的MP4送到那些年輕人手裏呢？”

“哎，虛虛實實的看不透，不過總歸是一場惡戰啊。”

洪仕勇彈飛煙頭，火星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宛如發令槍的信號，宣告這場勾心鬥角的遊戲正式進入白熱化狀態。

第二天早上，陳漢升起牀後載著聶小雨，趕往滬城的深通總部約談生意。

自從深通把火箭101打包收購以後，在國內快遞行業就顯出另一番佈局了，盡管仍然比不上順風，但是園通和仲通已經被遠遠的甩在後面了。

“其實我根本不想多來。”

上樓的時候，陳漢升一臉心痛：“每次見到程德軍，我都覺得把火箭101賣便宜了。”

“我也覺得是。”

小祕書也同意這個看法：“當初聽說賣了5500萬，我以為陳部長是去碰瓷敲竹槓了，現在看來真是太少了，火箭101在深通的手裏已經運營成一個大品牌了。

可不是，現在的火箭101覆蓋面更廣泛了，涵蓋了國內所有的大學院校，大學生寄件的第一選擇。

“這也沒辦法，火箭101攥在我們手裏只能越來越貶值，只有在大型快遞公司那裏，才能發揮它本該承擔的社會功能。”

陳漢升摸著自己胸口：“我只能算火箭101的生母，喂一半發現奶水不足，沒辦法只能把孩子送給36E的深通去撫養”

“我靠，陳部長正常點啊。”

聶小雨趕緊打斷：“剛纔有兩個深通女員工走過去，一直盯著你看呢。”

“怕啥，總之我不介意。”

陳漢升聳聳肩膀。

“可是我臉皮薄啊。”

小祕書哀怨的說道。

“漢升來了啊。”

深通董事長程德軍見到陳漢升，很客氣的走過來握手：“好久不見，你現在是一天一個樣。”

“程董纔是，去年你在胡潤富豪榜上又前進了很多名啊。”

陳漢升豎起大拇指：“看好你殺進前五十。”

“順風的王衛可以，我是不行的。”

程德軍謙虛的擺擺手：“其實漢升上榜也只是時間問題。”

“上榜有啥用。”

陳漢升撇撇嘴：“又不能娶兩老婆，還是談談正事吧。”

“哈哈哈”

程德軍笑著說道：“好像你打算娶兩個老婆似的。”

“嗬嗬”

陳漢升憨厚的笑了一下，聶小雨忍不住翻翻白眼，陳部長臉皮可真是太厚了。

其實關於和深通合作的意向，果殼這邊已經表達過了，程德軍看在以往的交情和孫教授的面子上，同意利用火箭101甚至深通的渠道，無償幫忙發貨或者銷售。

按理說這樣的幫襯已經很給面子了，不過陳漢升要的更多。

“程董。”

陳漢升指著自己說道：“你知道我這個人的，向來是有什麼就講什麼，總之就是一個沒什麼心眼的大學生，人品和道德方面的操守”

“嗯嗯，你說什麼想法直接說嘛。”

程德軍都快聽不下去了，大家又不是第一天認識。

“雖然程董願意幫忙無償銷售，但是下面的網點未必用心啊，畢竟是免費的，既然是義務代勞，在意程度也不會很高。”

陳漢升毫不避諱指出這樣做的漏洞，果真是一個“有什麼就講什麼的”單純大學生。

“漢升的意思怎麼樣？”

程德軍沉聲問道。

“我的想法是不能免費，火箭101下面網點每賣出去一臺MP4，就可以抽提成10塊錢。”

陳漢升擔心程德軍不知道現在的物價，特意解釋一句：“10塊錢是普通大學生一天的餐費了。”

“這樣更好啊，我先替下面的兄弟謝謝你了。”

程德軍有些詫異，他以為陳漢升要提出什麼苛刻的條件呢。

“不過啊，我有個小小的要求。”

陳漢升又繼續說道：“果殼建廠以來，消費實在太大了，資金鏈比較緊張，深通代賣的這一部分，能不能先把錢墊付上。”

“啥？”

程德軍終於明白過來了，陳漢升打的是這個主意。

名義上是“代賣”，其實是“認購”。

“代賣”就是果殼把MP4運給深通，火箭101發給下面的大學網點，每賣出去一臺，網點提成10塊錢。

“認購”就是深通先把這些MP4買下來，然後再通過深通火箭101發給下面的大學網點，每賣出去一臺，網點依然提成10塊錢。

兩者之間雖然只多了一個程序，但是區別可太大了，就相當於深通承擔了一部分風險。

“深通沒有賣掉的MP4，依然可以返回來。”

陳漢升還想解釋：“果殼原價退錢，這就相當於保障了深通的收益”

“漢升，你不用再說啦。”

程德軍笑了笑：“簡單點吧，深通就是成為你的分銷商了唄，火箭101各個成熟的網點就是直接銷售渠道，其他品牌的MP4要去商場裏才能購買，果殼MP4學校裏就能看到，而且深通還幫忙承擔了一部分風險，盡管賣不完可以退貨。”

“沒錯，就是這個意思。”

陳漢升熱切的說道：“這也是一個雙贏的合作模式。”

“以後贏不贏的我不知道，不過現在深通是喫虧的。”

程德軍沒答應也沒拒絕，他盯著桌面上的熱茶想了一會，突然跳出這個話題。

“漢升，你知道什麼叫「搜狐系」嗎？”程德軍問道。

“知道，一聽就明白了。”

陳漢升點點頭：“原來是搜狐公司的員工，後來跳出來自主創業，大家統一歸類叫“捜狐系”唄。”

“不錯。”

程德軍微微頷首：“漢升還是一如既往的聰明，去年年底我去參加了一個胡潤富豪榜的聚會，發現他們都是抱團的，就像剛才所說的搜狐系、網易系、新浪系什麼的，沒想到現在的新興資本都是有根腳的。”

“程董的意思，想讓我歸到「深通系」？”

陳漢升多聰明，馬上就明白程德軍的意思。

“不能說歸到深通系，控制權還是你的，咱們就是湊個一致對外的小團體。”

程德軍解釋道：“畢竟生意場上合作這麼密切，私底下也挺投緣的，還有孫教授的關系”

“沒問題，不管是誰在打平安城，我三五八團一定幫幫場子不對哈。”

陳漢升又更改了一遍：“深通以後想狙擊誰，我果殼一定幫幫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