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6、世界上最滿足的事,那就是生兩個閨女

12月份的建鄴，它和10月份的建鄴還是有很大區別的。

10月份的建鄴剛剛入秋，明城墻上攀附的藤蔓正在慢慢枯萎；

不過棲霞山的楓葉逐漸絢爛起來，火紅如夢，在青磚白墻的映襯下顯得耀眼又灼烈；

還有靈谷寺金黃燦燦的銀杏葉，遠遠望去，彷彿是一片金黃色的調色盤被打翻。

建鄴的秋天隨處可見，不需要跋山涉水就能感受到六朝古都的各種韻味，但是這樣美的景色只有兩個月，12月的建鄴已經入冬。

秋天那些繽紛的色彩全都消失不見，在冷颼颼的空氣中，在隨時可能下雪的期待中，在滿眼“聖誕快樂、喜迎元旦”的標語中，建鄴又展現了另外一種厚重和熱鬧。

10月份到12月份眨眼即逝，大部分人的生活依然保持原樣，建鄴這座城市也是一樣的，如果非說有點什麼小變，那就是在最熱鬧的新街口鬧市區，果殼電子大型生活店開業了。

“生活店”在2006年還是一個很新鮮的名詞，裏面除了果殼賴以成品的電子產品，還有很多生活用品。

看上去似乎很像超市，但是這裏面所有的商品都帶著“K”的標志，有經濟專家形容果殼電子在販賣“企業理念”，這是最高級的銷售策略。

老百姓聽不懂這些神神叨叨的廢話，總之大家很喜歡這種燈火通明的購物商場——熱鬧、接地氣、瞅著喜慶。

年輕的大學生情侶也喜歡來這裏閑逛，買一些性價比很高的小物品，標榜一下自己殼粉的身份。

這個生活店開業時非常熱鬧，陳董邀請了很多商界朋友過來，有小米電子的鄭董，有深通快遞的程董，還有恆瑞制藥的孫董

最重要的是，周杰倫和五月天成了“果殼系列”的形象代言人，這吸引了很多年輕人加入殼粉隊伍。

另外，果殼在滬城的新廠也正式投入生產了，果殼快播、果殼社區、果殼雲也成長為口碑和實用性雙豐收的領頭產品，面對如此昂揚的發展態勢，陳董據說很高興，發了好幾次獎勵津貼。

只是讓員工疑惑不解的是，津貼金額每次不是600就是660，他們不懂這到底是“六六大順”的含義，還是有其他特殊寓意。

董祕聶小雨自然是明白的，但是她不敢說。

還可以確定的是，陳董已經確定進入胡潤財富榜單裏，據說名次還比較靠前，但是他本人沒有在意，甚至拒絕了胡潤的慈善晚宴，不過會高調參加政府部門組織的活動。

紫金山附近一座五室三廳的公寓裏，盡管外面天氣冷得有些陰沉，但是室內在空調暖氣的作用下氣溫正合適，電視上放著一些隨機新聞。

客廳裏有個20多歲的年輕女性，她嫌熱脫掉了羽絨服，單薄緊身的針織衫下面是一副迷人的身軀，偶爾抬頭彎腰的時候，時常露出肩頸的性感鎖骨。

但是她一點都沒有在意，只顧逗弄一個可愛的寶寶。

“叫姨姨。”

“子佩叫姨姨。”

“寶寶，你咋這麼憨呢。”

她一邊笑，一邊在嬰兒臉上“mua”的親了一下。

嬰兒大概2個月左右，小小的身子被放在一個嬰兒牀裏，肉嘟嘟的小臉又白又嫩，尤其眼睛好像黑葡萄一樣閃亮。

只是看上去有些憨，她明明被親了一下，過了好一會似乎才反應過來，然後扭頭不哭不鬧的盯著這個阿姨。

“看什麼看，我還要再親親你。”

於是，嬰兒另一側臉蛋上又被“mua”了一下。

這次，寶寶的表情終於有了變化，小嘴巴鼓成O型，“啵”的吐出一個氣泡。

“鵝鵝鵝”

這個笑起來有些妖艷的女人再次準備親下去的時候，胡林語忍不住走出來阻攔：“商妍妍，你不要這樣折騰寶寶了，她都流口水了。”

原來，這棟公寓就是沈幼楚住的地方，至於寶寶，無疑就是陳漢升和沈幼楚的女兒——小小憨包了。

至於這個一直“折騰”小小憨包的女人，居然是商妍妍。

“我也是太喜歡了嘛。”

商妍妍也有些不好意思。

“寶寶那麼可愛，誰不喜歡呢。”

胡林語嘀咕一聲，自己也去逗弄小小憨包了。

胡林語和商妍妍之間的“愛恨糾纏”可以說從大一時候就開始了，那時候大家都年輕氣盛，互相不掩飾對彼此的厭煩。

胡林語覺得商妍妍又是染發又是濃妝，風騷的不像一個大學生；

商妍妍覺得胡林語又土又暴躁，渾身沒有體現女人魅力的地方。

本來畢業後兩人應該是“天涯海角，再也不聯系”的狀態，結果11月份的一天，商妍妍突然要來家裏做客，關鍵陳漢升還答應了。

商妍妍見到小小憨包第一眼就特別的喜歡，經常把咖啡花館扔給小池，自己跑來陪著小小憨包。

她也是的確用心，每次過來帶娃，為了不讓化學物品傷害到寶寶，不塗口紅不搽粉底，基本都是素顏出境。

這對喜歡化妝的商妍妍來說著實不易，就是看在這一點的份上，胡林語覺得商妍妍這個人“勉強還可交”。

“陳子佩，你咋這麼憨呢。”

胡林語把寶寶的小手含在嘴裏，疼惜的說道：“餓了不哭，尿牀了不哭，真是和媽媽也太像了，總是生怕給別人帶去麻煩。”

小小憨包“陳子佩”的大名是爺爺陳兆軍定下來的，這裏就沒有幾個文盲，基本上都清楚出自《詩經鄭風》：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縱我不往，子寧不嗣音？

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縱我不往，子寧不來？

所以要是沒有猜錯的話，小小憨包應該還有一個姐姐叫“陳子衿”，她是蕭容魚的女兒。

這是一件所有人都知道，但是誰都不會講出來的“祕密”。

“像媽媽比較好。”

商妍妍也注視著寶寶說道：“畢竟媽媽漂亮。”

“嗯。”

胡林語點點頭，小小憨包國慶出生那天，大家心裏緊張一方面是擔心有意外，另一方面就是擔心長得像爸爸。

幸好老天保佑，小小憨包就好像沈幼楚的“復印件”，性格就不說了，還有那雙一模一樣的桃花眼。

“據本臺最新消息，今日上午滬城亞洲銀行家峯會順利召開，本次峯會的主旨是如何在逆境中尋找機遇、在變革中尋求發展，通過擴大對外開放與科技創新賦能，推動行業穩定和健康發展，阿里CEO馬董、搜狐CEO張董、果殼CEO陳董等企業家均出席”

這只是一次普通的新聞，鏡頭也只是從中國企業家身上一掃而過，不過商妍妍聽到了，抱起小小憨包笑著說道：“寶寶，剛才那是誰，是不是爸爸啊，爸爸上電視了呢”

小小憨包被抱在懷裏盤弄，不過她表情總是呆呆的，安靜的看著商妍妍，嘴裏時不時吐個泡泡。

“她才兩個月啊。”

胡林語搖搖頭說道：“眼睛現在都看不清的，再說陳漢升”

小胡瞅了瞅電視，陳漢升的確在電視上出現了，但是他正和某個企業家哈哈大笑的吹牛逼，從嘴型來看，應該是“操tamade”。

“當了爸爸還這樣說臟話。”

胡林語啐了一口，然後大聲喊道喊道：“幼楚，快點出來給你閨女餵奶。”

沒過多久，從臥室裏走出一個身材高挑的身影，商妍妍身材已經足夠好了，但是這個身影的曲線更加突出。

只是她似乎從不在意這些，穿著手織的黑色毛衣，略卷的長發被一根普通皮筋束起來，軟趴趴的擱在肩膀上，抬起頭是一張溫柔的美人臉蛋，本該魅惑的桃花眼裏澄澈安寧，這就是小小憨包的母親沈幼楚。

看到女兒後，沈幼楚眼神愈發溫柔，就好像一泓溫暖的泉水在流轉，這是獨屬於母親的慈愛。

“大概每個男人都想和沈幼楚結婚生子吧。”

商妍妍默默的想著。

等到沈幼楚從商妍妍手裏接過寶寶後，大概是嗅到了媽媽的氣息，一直發呆的小小憨包都捨得動了，使勁舉起短短胖胖的小胳膊，用那麼一點點的小拳頭，緊緊抓住沈幼楚鬢角垂下的發絲。

“真是個天使呀。”

大概是受到感染，商妍妍眼睛裏也都是笑意。

胡林語嘴角動了動，這句話她剛才也想說的，但是硬生生被嚥了下去了。

她不想和商妍妍說同一句話。

“喫飯嘍”

這時，廚房的推拉門打開了，梁美娟和冬兒從廚房裏端著熱菜過來了。

梁太后看見孫女自然也是喜不勝喜，她現在心裏都是自己的兩個孫女，看得比任何東西都要重要。

“哎呀！”

梁美娟臉上的開心已經要飛起來了，她的動作就要更“粗魯”了，先親了親寶寶的額頭、臉蛋、胳膊，就連肉肉的小屁股都要親一下。

老年人大概就是這樣疼愛寶寶的，他們心裏真是沒有一點點嫌棄。

就是小小憨包感覺屁股上突然一涼，忍不住撅著腚往母親懷了縮了縮，這個舉動導致梁太后又親了幾口，這才對沈幼楚說道：“喂完奶就來喫飯。”

“知道了，媽”

沈幼楚溫順的應了一聲，然後抱著閨女走進臥室了。

“哎”

梁美娟看得直嘆氣：“真是小憨包和小小憨包啊，母女倆憨到一起了。”

梁太后渾然忘記了，她有時候在丈夫和兒子的眼裏，其實也是憨的可愛。

滬城，亞洲銀行家峯會的會場。

這場會議的主辦方背後有財政部，否則陳漢升根本不會出席，不過他這邊也是會議一結束，就打算告辭離去。

“陳董，急什麼啊。”

好幾個和陳漢升熟識的朋友很不理解，“會後老老實實回家”的作風可不像陳董啊。

誰都知道，“果殼陳”有幾個鮮明的特點。

首先是年輕，也許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他才能知道同齡段的品味和需求，創造出那麼多符合年輕人審美的產品。

果殼快播甚至把很多中年人變成了果殼系的忠實用戶，畢竟老色批是不分年紀的。

其次是膽大，公開對抗三星這種巨無霸財團，關鍵他還成功了，三星手機已經徹底退出了大陸市場，“果殼陳”的兇名在外企之間早已沸沸揚揚。

第三就是個性鮮明的桀驁了，這一點都不需要贅述了，陳漢升在公開場合都懶得掩飾。

第四就是愛玩。

陳漢升以前進入蘇東省企業家協會的時候，哪裏有喫飯喝酒唱歌的地方，他就願意去哪裏湊熱鬧，關鍵他實力特別強大，別人都沒辦法在明面上嫌棄。

今天會前就有滬城這邊的企業家說好了，晚上喝點酒再吼幾嗓子，順便找個頂級會所泡泡溫泉，聊聊各個圈子裏的新聞。

結果，那麼愛玩的陳董居然不參加。

“和一群老頭子泡溫泉有什麼意思。”

陳漢升咧咧嘴說道：“再說我也是為大家好，不然脫光衣服下水的時候，你們都要自卑的流眼淚。”

“切”

“噫”

“嘁”

這羣身家億萬的富豪都發出一陣鄙視的唏噓聲，不過他們也都明白，陳漢升應該回建鄴有事情。

陳漢升當然要回建鄴了，自從兩個閨女出生後，他就覺得時間一下不夠用了，有時候真想自己的一天有48個小時，這樣就能夠多陪陪小小魚兒和小小憨包。

兩個閨女性格完全不一樣，妹妹屬於又憨又可愛的類型，有時候被餓醒了也是不吵不鬧，睜著黑漆漆的小桃花眼，一動不動的盯著天花板。

姐姐性格就要活潑多了，還特別喜歡笑，只要稍微逗一逗，她就能就舞動著小胳膊小腿跟著一起鬧。

晚上8點多，陳漢升回到江邊公寓後，看到外婆呂玉清正抱著小小魚兒，輕輕撫摸寶寶的後背，這是打算哄著她睡覺了。

只是小小魚兒精神太好了，臉上一點都沒有睏意，尤其陳漢升湊過來以後，大概嗅到了爸爸身上的味道，小小魚兒臉上還綻出一抹笑容，臉蛋兩側還有小梨渦若隱若現，就和媽媽一樣甜美。

“你回來了正好。”

呂玉清看到陳漢升，就好像看到“救星”一樣，趕緊把寶寶交給陳漢升：“我和她媽，還有詩詩哄了兩個小時，陳子衿居然還不睡覺！”

小小魚兒的大名果然叫“陳子衿”，當初老陳提出這個意見後，蕭容魚並沒有反對。

蕭容魚知道這樣取名必然還有一個妹妹叫“陳子佩”，她沒有反對也是經過深思熟慮的，因為自己年後要帶閨女出國，那麼爺爺奶奶肯定很難過，索性就保留了這個名字，讓老人家心裏舒服一點吧。

陳漢升笑嘻嘻的接過女兒，在臂彎裏搖了不超過20秒，總之呂玉清就是去倒杯水的功夫，再回來時小小魚兒已經閉眼了，紅紅的臉頰表示睡得很舒服。

“也真是奇怪。”

呂玉清百思不得其解，小小魚兒出生後就不愛睡覺，誰哄都沒用，唯獨到了爸爸陳漢升手裏，晃蕩兩下就能呼呼入睡。

開始大家以為這是陳漢升手法比較好，後來發現他真的很隨意，但是小小魚兒偏偏就喫這一套，最後只能歸咎於“親爹和親女兒”血緣關系。

“媽。”

陳漢升問道：“蕭容魚呢？”

“在臥室裏安慰詩詩呢。”

呂玉清搖搖頭：“好像梓博又說錯話了。”

陳漢升聽了“撲哧”一笑，這對歡喜冤家就是在小小憨包出生時，因為“黨派理念不一致”鬧了糾紛，結果兩個多月了還沒完全和好。

因為邊詩詩總想勸服王梓博加入“小魚黨”，可是王梓博是“陳黨”啊，再說小小憨包也那麼招人疼，王梓博就沒有答應，所以經常一言不合就生氣。

“他們雙方父母都要見面了，依然這樣不懂事。”

陳漢升似乎忘記他們鬧矛盾的導火線，還恨鐵不成鋼的說道：“什麼時候能像我一樣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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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閨女”

陳漢升託著熟睡的小小魚兒屁股：“咱們去幫梓博伯伯和詩詩阿姨解決矛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