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希波戰爭以後年輕的斯巴達將軍

成功奪回薩摩斯島以後，雅典軍隊繼續北上攻打達達尼爾海峽要塞西斯託。列奧提吉達斯認為愛琴海與斯巴達沒有關係，於是帶著斯巴達士兵離開希臘聯合海軍回到了斯巴達。

以斯巴達為首的伯羅奔尼撒半島提供了20艘戰船，雅典提供了30艘。餘下的船隻來自愛奧尼亞地區各城邦國家和萊斯沃斯島、希俄斯島、薩摩斯島、羅德島等島嶼，這些地區剛剛擺脫波斯統治回歸希臘。

不管怎樣，已經變成普通人的「普拉塔亞英雄」從此開始了平靜的人生第二階段的生活。

自此，波斯軍隊從愛琴海上徹底消失了。

他們提供的材料中說，這個年輕人向波斯國王提親，要與波斯國王的一個女兒結婚。

帕薩尼亞斯率領百艘戰船離開愛琴海，進入東地中海，突然接近了塞普勒斯島。

對帕薩尼亞斯做出判決以後，5個監察官派遣多吉斯取代帕薩尼亞斯管理拜佔庭。

雅典不可能坐等多吉斯來到拜佔庭，他們早已搶先一步將客蒙送到了拜佔庭，當時他就在相距不遠的西斯託。客蒙是「馬拉松英雄」米提亞德的兒子，時年38歲。與父親一樣，他很有戰略天賦，是阿裡斯泰德為對付地米斯託克利而培養的一名年輕將領。

普拉塔亞戰役結束後，排在波斯陣形最後面的薩迪斯總督阿爾塔巴茲和他帶領的4萬名士兵幾乎不損一兵一卒就逃離了戰場。帕薩尼亞斯沒有乘勝追擊，但他也許注意到了他們的逃跑路線。

但是，斯巴達人攻佔拜佔庭使雅典人又有了新的想法。在希臘民族中，雅典人的經濟頭腦超乎想象的發達。對此，斯巴達監察官甚至覺得很不可理喻。

克羅奈伊以北30公裡處有一個特洛伊古戰場。按照帕薩尼亞斯的性格，他一定對《荷馬史詩》中的英雄懷有一種親切感。或許這也是他選擇在此處安家的理由。

作為生活在那個時代的人，他們的想法不難理解。

當然，攻取拜佔庭並沒有那麼容易。與西斯託一樣，波斯人深知這個地方的重要性，在此留下了守軍。因此，帕薩尼亞斯必須首先打敗波斯守軍，當地住民發動起義反抗波斯則是之後的事情。

希波戰爭始於愛奧尼亞地區的城邦國家米利都，因米利都反抗波斯統治而引發。

帕薩尼亞斯剛從普拉塔亞凱旋就被革去了斯巴達陸上軍隊指揮官的職務。

就這樣，雅典的穩健派開始收集有關帕薩尼亞斯的材料，將其送到了斯巴達監察官的手中。他們沒有採用密告的方式，而是受斯巴達掌權者的委託收集相關材料。當然，他們收集到的所謂的材料不過是道聽途說，是無中生有的造謠誹謗。

但是，這位35歲的年輕將領並沒有將這個閑職當成閑職來做。

既然斯巴達是這樣一個城邦國家，那麼5名監察官堅信自己的使命是監督每一個斯巴達人嚴守法紀，也就無可厚非了。

「這是野蠻人的行為，不是我們希臘人應該模仿的事情。」

與以往不同，無論名義上還是實質上，拜佔庭之戰的總指揮都是斯巴達人。這一戰是在斯巴達人帕薩尼亞斯的指揮下取得勝利的。

在這一點上，斯巴達人帕薩尼亞斯更像希臘人。

他們提供的材料中說，他在拜佔庭深受波斯風俗燻染，出門必帶由波斯俘虜組成的衛隊。

現任國王列奧提吉達斯取而代之，擔任了這一職務。他是帕薩尼亞斯為戰勝波斯軍隊而殫精竭慮制定戰術的同一時期，與雅典的克桑提普斯合力將波斯海上軍隊趕出薩摩斯島的總司令官。

無論是亞德米西林還是薩拉米斯，抑或是米卡勒，儘管參戰的主力軍來自雅典，但是全軍的總指揮官都是斯巴達國王。

薩摩斯島奪回了，達達尼爾海峽沿岸的西斯託也已收回了。薩拉米斯海戰之後，愛奧尼亞地區和靠近這一地區的島嶼都回歸了希臘。希臘人普遍認為波斯軍隊已被徹底趕出愛琴海。因此，公元前478年，他們似乎無須再向愛琴海派遣大規模作戰力量，也許他們認為保證已回歸希臘的這些地區現有的安全就已足夠。

5名監察官一知道帕薩尼亞斯在德爾斐的所為，立刻從斯巴達趕到德爾斐，要求帕薩尼亞斯取回已經獻立的銅牌，修改上面的內容。

阿爾塔巴茲和他的4萬名士兵落敗而逃。他們逃跑的過程並不順暢。原定的路線是橫渡達達尼爾海峽回到亞細亞，但是當地希臘人得知普拉塔亞戰役結果後，紛紛揭竿而起反抗波斯，阻斷了這位總督和他的4萬名波斯士兵返回亞細亞的路線。

斯巴達人遇到突發變故時，有一個很不好的習慣。他們不會努力扭轉局面，總是選擇退避三舍。

公元前478年，5個監察官革去了帕薩尼亞斯的職務，但沒有軟禁他。他們雖然可以讓帕薩尼亞斯刪除獻給阿波羅神的銅牌上的名字，卻不能剝奪他「普拉塔亞英雄」的稱號。

當然，希臘各國似乎還沒有考慮就此解散為對抗波斯而組建的希臘城邦國家聯軍，它們甚至還向剛就任聯合海軍總指揮官的帕薩尼亞斯提供了近百艘三層加萊船。

但是仔細想想，帕薩尼亞斯攻打這個「盲區」的行為完全可以理解。因為要徹底切斷波斯的入侵之路，僅控制達達尼爾海峽要衝西斯託遠遠不夠。只有將位於其東北的拜佔庭（現在的伊斯坦布爾）也掌握到自己手中才能徹底放心。

但是監察官對他依然心存戒心，不依不饒。也許他厭煩了這種感覺，於是選擇離開祖國。他將列奧尼達的遺子、尚未成年的國王託付給弟弟，隨後帶著妻兒和願意追隨他的幾個人坐上三層加萊船，移居到愛奧尼亞地區最東北的海邊城市克羅奈伊。

希波戰爭的勝利使色雷斯重歸雅典。雅典控制了西斯託，所以保證了色雷斯的安全。

雅典收集了有關帕薩尼亞斯的資訊，整理成材料後送到了斯巴達反帕薩尼亞斯的監察官手中。他們相信這些材料足以趕走帕薩尼亞斯。

拜佔庭在當時的希臘語裡叫「Βυζáντιον」，到了羅馬時代後期改叫「君士坦丁堡」。公元15世紀，被土耳其徵服後，它又改名「伊斯坦布爾」。

5個監察官以呂庫古「憲法」的執行官自居。因此，站在他們的立場上，他們很難為帕薩尼亞斯的勝利表現出由衷的高興。

希臘城邦國家為共同抵抗波斯入侵而結成聯盟後，根據最初的約定，陸軍和海軍的總指揮官都由斯巴達人擔任。

他們要求從「帕薩尼亞斯，希臘聯軍總指揮官」中刪去「帕薩尼亞斯」5個字。

因此，要從根本上徹底消除亞細亞入侵歐洲的威脅，就有必要控制從拜佔庭到西斯託的所有地方。

然而，斯巴達於公元前478年派出的鎮壓色薩利的部隊無功而返。

阿爾塔巴茲是一位很務實的總督，波斯軍隊戰敗後，他希望儘可能避免與希臘軍隊再次交戰。因此，他放棄了橫跨色雷斯地區的這條近道，選擇繞道而行。他率領4萬名士兵沿山腳繞過一個大彎到達拜佔庭，然後從拜佔庭回到亞細亞。出徵時至少有12萬名士兵的波斯軍隊，順利回到祖國的只有這4萬人。他們逃回國未經過西斯託的浮橋，而是繞道遙遠的拜佔庭。

但是，在長達250年的時間裡，斯巴達一直是呂庫古「憲法」的忠實執行者。在斯巴達，作為個人，可以接受讚譽的只有列奧尼達，因為列奧尼達在溫泉關戰役中壯烈犧牲。也許在斯巴達人的心目中，「死了的英雄」無害，而「活著的英雄」難免會帶來危害吧。

他們提供的材料中說，他向波斯國王表示，波斯徵服希臘之後他願意做國王的第一心腹。

斯巴達5個監察官不太相信雅典政界大人物地米斯託克利，他們承認他是優秀的指揮官，但他們更清楚地米斯託克利的支持者多為雅典庶民。他們害怕地米斯託克利會給斯巴達下層百姓帶來不良影響。因為在斯巴達，作為下層百姓的庇裡阿西人和希洛人沒有公民權。

第一，從愛琴海到黑海的所有要地都掌握在斯巴達的競爭對手雅典手中。

但是在這個時期，斯巴達完全找不出可以領軍打仗的人，因為有資格率領斯巴達軍隊的人必須是現任國王，或僅次於國王地位的人，也就是像帕薩尼亞斯這樣的人。他是前國王的兒子，又是尚未成年的下一任國王的監護人。在希波戰爭的餘波尚未徹底消散的這一時期，很難找到這樣一個合適的人選。

因此，剛剛卸下陸上軍隊指揮官一職的帕薩尼亞斯又被任命為海上軍隊指揮官。

列奧提吉達斯取代帕薩尼亞斯擔任了斯巴達陸上軍隊指揮官的職務。5個監察官隨即將他派往希臘中部色薩利地區。因為普拉塔亞戰役的前一年，色薩利地區是馬多尼烏斯率領下的波斯陸上軍隊的冬季營地。

帕薩尼亞斯選擇撤離塞普勒斯，另找一個進攻目標。士兵上船後，他指揮百艘戰船回到愛琴海，在愛琴海繼續北上，通過達達尼爾海峽，橫渡馬爾馬拉海，直抵拜佔庭。一到拜佔庭，他就下令發起進攻。

我想，普拉塔亞戰役之後，5個監察官的真實想法大概是讓帕薩尼亞斯立即回國，在國內將他軟禁起來吧。

達達尼爾海峽將歐洲和亞細亞一分為二。為切斷波斯軍隊的入侵路線，控制達達尼爾海峽極其重要。要控制達達尼爾海峽，沒有什麼比破壞連接西斯託和對岸的浮橋更重要的了。雅典軍切斷了波斯的入侵路線，促使色雷斯地區順利回歸了希臘。廣闊的色雷斯地區位於達達尼爾海峽西側。由於切斷了波斯的入侵路線，當地住民得以從波斯的統治中解放出來。

與雅典一樣，斯巴達也是全體公民皆為士兵的城邦國家。不同的是，雅典士兵是「兼職」的，而斯巴達士兵是「專職」的。以專職士兵自居的人，更容易為勝利而歡欣鼓舞。

於是監察官又提了一個要求：帕薩尼亞斯從此不得領軍作戰。對此長老會議表示同意，5個監察官的目的也算達到了。

接下來，這位35歲的斯巴達年輕指揮官在海上取得的戰果又一次大大出乎監察官們的預料。

奪取西斯託跨了兩個年份，徹底攻下拜佔庭也是在公元前477年以後了。

如果他完全不像斯巴達人，也許他會有別樣的人生選擇。他的不幸在於他只是50%不像斯巴達人，還有50%仍是斯巴達人。

帕薩尼亞斯掌握著近百艘戰船，任務卻只是在海上巡邏，沒有明確的攻擊目標。也許因為波斯軍隊已經徹底離開愛琴海了吧。

普拉塔亞戰役結束後，有這樣一個小插曲。斯巴達部下逼帕薩尼亞斯下令砍下敵將馬多尼烏斯的腦袋，就像波斯國王在溫泉關對列奧尼達所做的那樣。他們希望將馬多尼烏斯的腦袋掛上矛尖在全軍士兵面前示眾。但是，這位34歲的指揮官一口拒絕。

接近塞普勒斯島並非完全師出無名。該島距離地中海東岸較近，雖然是波斯的領地，當地住民卻是希臘人。因此，把希臘人從波斯統治之下解救出來的理由是成立的。

為此，不僅米利都對希臘本土的兩大強國深感失望，小亞細亞西岸遼闊的愛奧尼亞地區和相距不遠的海上諸島也紛紛接受了波斯的統治。第二次希波戰爭中，很多希臘地區的人站在波斯陣營參加了海上和陸上的作戰，因為他們沒有別的路可選。

那麼，連地米斯託克利都沒有注意到的小地方拜佔庭，帕薩尼亞斯又是怎麼注意到的呢？

帕薩尼亞斯案件給斯巴達帶來了兩個後果：

改變這一狀況的是「薩拉米斯海戰」、「普拉塔亞戰役」和「米卡勒之戰」。

其次，帕薩尼亞斯的行動嚴重違反了迄今為止的斯巴達國策，即斯巴達的管轄範圍僅限於伯羅奔尼撒半島。

對雅典人來說，佔有拜佔庭意味著新的機會——開拓黑海沿岸這一新興市場。拜佔庭位於通往黑海的入口處，掌握這個地方不僅可以徹底切斷波斯軍隊入侵的路線，出入黑海沿岸還可以帶來經濟上的收益。

同一時期，「普拉塔亞英雄」又在做些什麼呢？

我把斯巴達5名監察官看成閑居不善的「小人」是有原因的。他們沒有遠見卓識，卻偏偏掌握著斯巴達的國家政權。這樣的權力機構除了斯巴達，恐怕再難找出第二個。

有一個現代研究者評價帕薩尼亞斯說，他不是典型的斯巴達人。

一直以來，雅典人熱衷於殖民色雷斯地區。該地區礦產資源豐富，雅典人的大部分海外資產集中於此。

斯巴達監察官堅信「法」可以挽救權力擁有者的不自律行為。他們手握審判大權，對於濫用職權者，即使是國王也絕不姑息。

他們沒有給予帕薩尼亞斯任何處分，但是，這位年輕有為的斯巴達指揮官因此上了監察官的黑名單。

這並不奇怪。波斯大軍入侵時，位於希臘中部的色薩利地區被迫歸順了波斯，成為波斯軍隊的冬季營地。當波斯軍隊在普拉塔亞徹底戰敗以後，色薩利自然重新回到了希臘陣營，因此斯巴達派兵前去鎮壓純屬多此一舉。事實上，雅典就沒有派兵前往色薩利的想法。

斯巴達人不是海洋民族，因此對斯巴達人來說，憑藉海上力量取得勝利，這是第一次。

雖然不能說是「小人閑居為不善」，但此時的5個監察官為了帕薩尼亞斯，為了斯巴達，也為了全希臘，的確要為「不善」了。

他們提供的材料中說，這位剛滿36歲的斯巴達年輕將軍企圖憑藉波斯的力量徵服希臘。

決定攻打這座城市只能證明帕薩尼亞斯不是典型的斯巴達人。那個時代沒有人關注這個地方，甚至連雅典人都沒有注意到此地。

在5個監察官看來，也許此人才是符合斯巴達國家利益的人選。他們大概認為，他一定會是忠實執行斯巴達安全保障政策的司令官，絕不會允許敵人進入伯羅奔尼撒半島。

他們提供的材料中說，他沒有殺死拜佔庭攻取戰中的俘虜。這點可以不追究，但是他獨斷專行，對參加拜佔庭攻取戰的雅典和其他城邦國家的人態度蠻橫。

5個監察官不知道該如何對待成功攻取拜佔庭的帕薩尼亞斯。因為在斯巴達國內，帕薩尼亞斯深受士兵愛戴，支持率直線上升。

前一年秋天，雅典人克桑提普斯已經奪回達達尼爾海峽的要地西斯託。時隔一年，斯巴達人帕薩尼亞斯讓拜佔庭也回到了希臘的懷抱。

在獻給德爾斐阿波羅神的銅牌上，他刻的是「帕薩尼亞斯，希臘聯軍總指揮官」，而不是「帕薩尼亞斯，斯巴達軍隊指揮官」。

愛奧尼亞地區和愛琴海島嶼從波斯的統治下解放了。

形勢變化至此，斯巴達竟然還說跟他們沒有關係。

同時，該島距離腓尼基較近，一旦發生戰鬥，波斯方面不可能坐視不管。而且兩年前腓尼基人在薩拉米斯遭到毀滅性打擊後，其心中一定餘怒未消。帕薩尼亞斯知道自己已過於深入敵方區域，於是決定離開。

不管怎樣，希臘各地區的人再也不願意重回波斯的統治之下。因此，他們理所當然唯雅典馬首是瞻。而此時的雅典已是一個擁有200艘戰船的海上軍事大國，再也不是只有20艘戰船的國家了。

雅典得知斯巴達的這一情況後決定好好加以利用。

當然，他們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熟悉大海，因此無論制定戰術還是確立事實上的總指揮官，他們都交給雅典的地米斯託克利和克桑提普斯來負責。

斯巴達為此舉國沸騰。但是，歡欣鼓舞的只是士兵，5名監察官並沒有表現出興高採烈的樣子。

拜佔庭帝國時代的這座城市不過是希臘世界邊境的一個小城，既不受希臘人的重視，也沒有引起波斯人的關注。

在德爾斐拜祭阿波羅神廟時，他敬獻了一塊銅板，上刻「帕薩尼亞斯，希臘聯軍總指揮官。為感謝神助我消滅波斯軍隊，特獻立此銅牌」。為此，他惹來了5個監察官的猜忌。

對待同盟國盟友態度蠻橫、獨斷專行，判處此項罪名成立，予以警告。關於其他訴訟，因證據不足判處無罪。

無論從戰略角度上看還是從經濟角度上看，這片海域無疑都有極其重要的地位。但是此刻，拜佔庭在斯巴達人帕薩尼亞斯的手中。雅典人想掌握從西斯託到拜佔庭，即從愛琴海到黑海的所有地方，首先必須將帕薩尼亞斯趕出拜佔庭。那麼，如何才能趕走帕薩尼亞斯呢？

第二次希波戰爭爆發後的第二年，即公元前479年，帕薩尼亞斯只有34歲。這一年，他率領希臘城邦國家聯軍在普拉塔亞平原將波斯帝國引以為傲的陸戰主力部隊打得落花流水。帕薩尼亞斯年紀輕輕就立下如此功績，想必他一定抑制不住內心的喜悅吧。

多吉斯晚於客蒙到達拜佔庭。他不僅到得晚，還是個無能之輩。別說掌控拜佔庭，他甚至和留守此地的斯巴達士兵一起被客蒙趕出了拜佔庭。

斯巴達的5個監察官成了「提洛同盟」的接生婆。

在地中海各島嶼中，塞普勒斯島是排在西西裡島、撒丁島和克裡特島之後的一個大島。帕薩尼亞斯率領船隊繞島一圈後，方知僅靠百來艘船的戰鬥力拿下此島難度很大。

斯巴達是一個極度討厭個人主義的國家，只知道一味遵守呂庫古的「憲法」而不知變通。即便是國王，只要他有個人主義傾向，一樣會被猜忌。不僅如此，斯巴達對國王的約束更加嚴格，因為呂庫古的「法」就是通過牽制權力來保證國內穩定的。

很早以前，伯羅奔尼撒同盟就在斯巴達的倡議下成立，但是這個同盟從未將目光投向過愛琴海。

的確，帕薩尼亞斯可能缺少謙虛的美德。但是，謙虛的美德與超常的天才這兩者原本就很難兼而有之，難道不是這樣嗎？

首先，帕薩尼亞斯的行動嚴重違背了呂庫古的「憲法」，即以保衛斯巴達本國為首要任務。

36歲的帕薩尼亞斯被召回國後接受了長老會議的判決。結果如下：

從此帕薩尼亞斯成了一個普通人。他在斯巴達又逗留了一段時間，不少王室成員好像很同情他的處境，甚至有一人還將自己的女兒嫁給他為他生兒育女。

在斯巴達，5個監察官同時又是檢察官，做出判決的是「長老會議」。長老會議由60歲以上已經退役的28人外加兩個國王共30人組成。

在普拉塔亞戰役中，帕薩尼亞斯的功績是有目共睹的。他剛過35歲。在其他城邦國家，誰也不會認為帕薩尼亞斯繼續擔任總指揮官率領軍隊上前線，是破壞憲法的行為吧。

當時，米利都請求雅典和斯巴達提供援助。斯巴達一口回絕，理由是他們對愛琴海沒有興趣。雅典沒有拒絕，卻也只是象徵性地派遣了20艘三層加萊船。

第二，生活在愛琴海周邊地區的希臘人認為斯巴達是靠不住的。

掌握這些材料後，監察官決定馬上召回帕薩尼亞斯，等他一回國立即進行審判。

少數人統治（寡頭政治）體制下的斯巴達人比較相信地米斯託克利的政敵阿裡斯泰德。他們認為，與激進派領袖地米斯託克利相比，穩健派領袖阿裡斯泰德更值得信賴，後者出身於雅典首屈一指的名門阿爾克邁尼翁家族。

希臘人的故事1·民主的誕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