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希波戰爭以後英雄的餘生

我的想象是：

於是，地米斯託克利決定無視回國命令。

那時地米斯託克利已去世10年。和平條約的簽訂意味著互相承認既成事實，既往不咎。

他的大腦充滿了智慧，他可以自如地運用學過的知識以及實踐中得來的經驗。

他離開科孚島，到了相距不遠的伊庇魯斯。這裡的國王同樣熱情地迎接了他。然而很快，他又被雅典和斯巴達找到了。

因此，是否有可能依靠降雨來補充水分是關鍵。但是，考慮到地中海性氣候，再加上他經受過斯巴達戰士必須經歷的嚴酷訓練以及尚不滿45歲等因素，從逃進神廟到死亡，生存時間最長一周左右。

不得不說，地米斯託克利是一個天賦異稟、才華蓋世的天才。

陶片放逐地米斯託克利之後，雅典政府把客蒙推到了前面，但實際掌握權力的卻是阿裡斯泰德。

他是國王的次子，參加過對希臘的遠徵。當時除了把長子留在首都，薛西斯帶上了其他所有兒子。

「我被流放了？哦，知道了。」好像這就是他的反應。他把家人留在雅典，一個人痛痛快快地離開雅典，移居去了阿爾戈斯。

從54歲到60歲，他是在逃亡中度過的。但是他的逃亡之行並不孤單，也不是惶惶不可終日。

不知道是不是對「入懷的窮鳥」充滿了同情，總之，31歲的波斯國王對待年已六旬的地米斯託克利相當慷慨。

有一種人，肉體死了，但「靈魂」不滅。

得知地米斯託克利移居阿爾戈斯後，年屆六旬的阿裡斯泰德會有什麼想法呢？他知道，要讓長期以來的政敵徹底威信掃地，僅靠陶片放逐是不夠的，因為他本人僅流放一年就被召回國了。而且此時雅典支持地米斯託克利的勢力依然強大。

除了追緝令，還有懸賞令。

波斯曾經企圖佔領希臘，最後大敗而回。因此，也許有人認為他有「窮鳥入懷」，仁人所憫的心理。但是，我認為對於現任國王阿爾塔來說，這個理由並不成立。

我們只能認為，至少在提洛同盟成立後的6年間，雅典與斯巴達從未停止過合謀。

如果需要組編強大的軍隊，無論需要多少錢我都願意提供。你可以隨心所欲地差遣阿爾塔巴茲。他是個有能力的人，可以幫助你實現你我二人的願望。

卡裡烏斯是這一富裕階層的一員，他提出如果客蒙同意將妹妹嫁給自己，他願意替客蒙交清罰款。

創造「哲學」和「歷史」的都是希臘人，這絕非偶然。

這是薩拉米斯海戰之後的第9年。

不管逃到哪裡，他都會受到熱情的歡迎。當然他不會讓幫助他的人為難，而幫助他的人個個心甘情願，甚至為能夠幫到他而深感榮幸。他的逃亡之行與其說是逃亡，不如說是冒險。

隨即，雅典政府和斯巴達政府同時發出了逮捕令，執行這一命令的部隊分別從雅典和斯巴達向阿爾戈斯撲來。

薛西斯看到這封信後非常高興。他馬上指示薩迪斯總督阿爾塔巴茲前往拜佔庭，將國王寫的回信親手交到帕薩尼亞斯手中。

愛奧尼亞地區已經徹底回歸希臘。波斯國王交給地米斯託克利統治的地方，以馬格尼西亞為首，都在波斯帝國境內，與愛奧尼亞地區近在咫尺。

那一天，正是此時此刻坐在自己面前的這個人，在父王的眼皮底下將波斯海上軍隊打得落花流水，也因此將父王推入了絕望的深淵。我完全理解他說不出話來的心情。

修昔底德所著的《伯羅奔尼撒戰爭史》描寫的不是波斯與希臘之間的戰爭，是其後不久發生的雅典與斯巴達之間的戰爭。

一年後，波斯國王依然屢次邀請地米斯託克利同去狩獵。

我想娶您女兒為妻。作為交換條件，我可以將包括斯巴達在內的希臘全域獻給您。

阿爾戈斯是希臘城邦國家之一，位於伯羅奔尼撒半島東部，其南側與拉科尼亞地區接壤。拉科尼亞的首都就是斯巴達。但是，不，也許應該說正因為如此，歷史上阿爾戈斯與斯巴達之間的關係一向緊張，阿爾戈斯甚至僅僅因為總指揮官是斯巴達人而拒絕加入共同抵抗波斯的希臘城邦國家聯軍。

客蒙很有戰略天賦，但行事一向高調。為了得到金礦而攻佔薩索斯島後，客蒙得到了據稱是雅典建國始祖忒修斯的遺骨。不管真假，他把遺骨當作真跡帶回雅典，讓雅典公民為之瘋狂。這就是客蒙。

為了實現他的遺願，朋友們悄悄將他的骨灰帶回雅典祕密埋了起來。

提出簽訂和平條約的是波斯當時46歲的國王阿爾塔·薛西斯，雅典積極響應並極力促成此事的是同樣46歲的伯裡克利。伯裡克利是地米斯託克利思想的擁躉，他繼承和發展了地米斯託克利的思想。

作為外國人，他施行善政，深得管轄地內住民的歡迎。他去世後，當地住民不僅在馬格尼西亞中央廣場為他修建了宏偉的墓地，還堅持每年給他的遺屬送去當年的收益。可見，地米斯託克利還有做地方行政官的才能。

以修昔底德為首的同時代史學家沒有一個人明確記載陶片放逐地米斯託克利的理由。

帕薩尼亞斯一死，斯巴達監察官宣告此事塵埃落定，他的朋友、近親和孩子都沒有受到牽連。

其次是客蒙自己的婚姻。這一次，是阿裡斯泰德主動提出的。

但是，地米斯託克利不是一個甘於平淡生活的人。

因此他才安排地米斯託克利去統治馬格尼西亞。

同時公布的還有所謂的「物證」——信件。斯巴達方面的解釋是，因陰謀暴露，帕薩尼亞斯選擇了絕食而亡。

地米斯託克利也知道要求自己立即回國的雅典權力機構現在掌握在阿裡斯泰德的手中，知道他還沒有消除對自己的敵意。

波斯國王的家臣見到帕薩尼亞斯後，將國王的信交給了他。

此時，像薩拉米斯海戰、普拉塔亞戰役這樣關乎生死存亡的戰鬥已不存在。但是，提洛同盟有存在的必要性，這是為保障包括雅典在內的希臘各城邦國家的安全而建立的集體防守體系。如果止步於制定製度而懈怠於管理，那麼很難指望這個同盟會長久發揮有效作用。

在波斯，長子繼承王位天經地義。他是次子，本無緣登上王位，現在卻當上了國王，細想想，不能不說與「薩拉米斯海戰」有密不可分的關係。

2300多年裡，古希臘人和羅馬人，甚至從中世到近世再到近代的歐洲人都相信帕薩尼亞斯是一位傑出的將帥，同時也是一個可恨的賣國賊。

沒有食物，也沒有水。白天，強烈的太陽光暴曬；夜裡，寒氣逼人。在這樣的環境中，43歲的帕薩尼亞斯想到了什麼，我們不得而知。我們也不知道他堅持了多少天。在沒有屋頂、除了並不雄偉的神像沒有任何東西的空蕩蕩的正殿裡，在來自神廟縫隙的窺探和監視中，「普拉塔亞英雄」走向了死亡。

公元前471年，地米斯託克利遭陶片放逐，流亡到了國外。

帕薩尼亞斯的孫子成為國王以後，曾嘗試改革監察官制度，但終究沒能撼動早已植根斯巴達社會的這個牢固的壁壘。

他的洞察力既敏銳又深刻，只需一看就能把握狀況。不管採用什麼方法，哪怕是用陰謀，他也會毫不猶豫地付諸行動。無論是眼前的問題還是未來可能出現的狀況，他都能找出有效的解決方案。

我想應該沒有。

人總是充滿矛盾。為了讓矛盾的人類覺醒，為了讓矛盾的人類充滿理性，「哲學」應運而生。

俗話說得好，越是危險的地方越安全。以米卡勒海角為中心，雅典人在以弗所、薩摩斯島、米利都一帶常來常往。雅典政府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有人會將這裡作為避難之地，而地米斯託克利就選擇了此地。

但是，帕薩尼亞斯不同，他是「普拉塔亞英雄」，即使他離開了祖國，在監察官眼中依然有害。也就是說，他們認定帕薩尼亞斯會給肩負斯巴達未來的青少年帶來不良影響。

修昔底德出生在地米斯託克利去世的前一年。我想介紹一下歷史學家修昔底德對地米斯託克利的評價，而不是生平概要。

當時客蒙並未引起阿裡斯泰德的注意，因為此時年長客蒙10歲的克桑提普斯尚在，完全可以與地米斯託克利較量。

而且6年前，對他的審判結果是無罪。因此，他以為這次召回令只是上一次的重複。然而這一年，5名監察官從一開始就認定他有罪，甚至還準備了物證。

年輕的國王心中藏著這樣的打算。地米斯託克利一定也認為波斯與希臘之間不會再有大規模戰爭。狩獵時，他一定細心觀察過國王的言行，而且越觀察越對自己的判斷有信心吧。

監察官只有當士兵的經歷，他們從未擔任過總指揮官。總指揮官需要一人承擔全部責任。帕薩尼亞斯認為沒有指揮官經歷的監察官沒有資格審判自己。

關於他不曾做過的事情，他所下的判斷和提出的對策從不曾出錯。

為了實現雅典與比雷埃夫斯的一體化建設，雅典開始建造帶有城牆的道路。斯巴達對此提出了強烈抗議。為說明建造此工程的目的，阿裡斯泰德繼地米斯託克利之後去了斯巴達，客蒙隨行前往。正是在這個時候，阿裡斯泰德決定培養客蒙，讓他成為自己抗衡地米斯託克利的幫手。

至於具體如何實施，我願意聽從您的忠告和建議。

認定他與波斯國王暗中勾結的證據是他寫給波斯國王的信，發信地是拜佔庭。因為帕薩尼亞斯攻下拜佔庭後不久就被勒令離開，所以通信事件應該是在公元前477年，即7年前的事。

年輕的波斯國王似乎有點兒心急，沒等到一年，就邀請地米斯託克利一同外出狩獵。

然而，阿裡斯泰德不是地米斯託克利。

希羅多德記錄此事時，心中多少是懷有幾分疑惑的，而認為自己書寫的歷史比希羅多德更加真實的修昔底德卻沒有表現出一絲一毫的懷疑。這又是為什麼呢？

他的父王在徵服希臘的野心被地米斯託克利徹底打碎後，精神出現異常，以致最終遭家臣暗殺，甚至連累本該繼承王位的長子也遭殺害。如果沒有這一系列變故，這位年輕的國王將無緣波斯王位。

首先，年輕的國王沒有怨恨地米斯託克利的個人理由。

按照地米斯託克利的要求，科孚島國王為他準備了前往希臘本土的船，同時還送給他數額不小的金幣。

斯巴達指揮官帕薩尼亞斯寫給波斯國王薛西斯

假設帕薩尼亞斯真的給波斯國王送去了信，那麼，送信人必須從拜佔庭到薩迪斯，再從薩迪斯前往蘇薩。

國王寫給帕薩尼亞斯

為了生存，一個人一天至少需要攝入2000毫升甚至更多的水分。如果不能保證這個量，絕無可能存活1—2個月。

關於他做過的事情，他深知付諸實施的所有行為的意義，同時為了便於他人理解，他能做出最簡潔、最明了的解釋。

已經54歲的地米斯託克利被流放國外，現在又遭到了「國際通緝」。

地米斯託克利提議雅典每年新建20艘三層加萊船下水，公民大會予以通過。於是，與造船業相關的人羣有了長期穩定的工作。提洛同盟成立以後，雅典又開始接受其他中小同盟國的訂單，因為這些中小城邦國家沒有造船能力。

為什麼他們在這個時候能夠如此輕易地將地米斯託克利和帕薩尼亞斯趕下臺呢？

據說剛剛登上波斯帝國王位的31歲的國王這一天甚至沒有開口說一句話。

身在阿爾戈斯的地米斯託克利大概知道了帕薩尼亞斯的死訊，而且也一定知道所謂的罪狀。因為帕薩尼亞斯死後，斯巴達監察官公布了這一切。

有一個說法是，波斯國王要求他率軍攻打雅典，地米斯託克利不願意接受這個命令，於是選擇了服毒自殺。但是，歷史學家修昔底德明確否定了這一說法，指出他的確是病故。

「我來這裡是為了尋求您的庇護，我願意為國王您統治下的波斯效力。只是在此之前，我需要一年時間學習波斯語，同時我要想想我能做些什麼。」

不清楚他們在何處見面。總之，兩人面對面坐到了一起。擔任翻譯的大概就是安排此次會面的那位房主。

但是，雅典和斯巴達的使節很快來到科孚島，他們要求引渡地米斯託克利。他們威脅說，如果拒不交人，兩國的海上軍隊將聯合攻打此島。

沒有食物但是有水分補充的話，生存1—2個月是有可能的。

這一次，先不論斯巴達原本就對伯羅奔尼撒半島以外的地方漠不關心，就連雅典也不能輕易出手，儘管雅典認為愛琴海現在已經完全屬於希臘人。

臥室裡只剩下31歲的年輕國王一人。他一件件脫去象徵國王威嚴的衣裝，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動，在房間裡情不自禁地手舞足蹈起來。

53歲時突遭此變故，地米斯託克利卻好像沒事人一樣，完全看不出他受到了很大的打擊。

而對人類智慧和愚蠢等所有事件做出的描述，就是「歷史」。

見此情形，5個監察官下令徹底封鎖神廟。他們用泥土封住通往正殿的門，揭去屋頂瓦片，把帕薩尼亞斯困在了裡面。

帕薩尼亞斯接到命令後回到國內去了一個朋友家。他甚至沒有時間好好看一眼離開6年的祖國，5個監察官就出現在他面前，宣布他被捕了。

第三，假設波斯國王看到這封信後，指示薩迪斯總督阿爾塔巴茲帶著回信去拜佔庭。從帕薩尼亞斯寫信過去到國王送來回信，一個往返最快也需要6個月時間。

以斯巴達人為主導的戰鬥中，流傳至今的只有列奧尼達和300名斯巴達勇士壯烈犧牲的溫泉關之戰。

人可以成就偉大，同樣難免做出愚蠢的行為。

也許地米斯託克利根本沒想過自己應該表現得謹慎一些。作為排擠政敵的手段，他自己就利用過陶片放逐制度。而且，目的達到以後，他又在必要的時候召回政敵，讓他們擔任要職，給了他們大顯身手的機會。在他眼裡，陶片放逐不過是權宜之策。也許他認為，一旦需要，公民大會隨時可能召他回國。

另外，馬格尼西亞和另外兩個地方保證了地米斯託克利的年收入絕不亞於雅典的那些大富豪。

這些城市曾經都在波斯的統治之下，薩拉米斯海戰之後回歸希臘，現在是雅典主導的提洛同盟的成員國。

波斯國王從不要求地米斯託克利做這做那。

不管怎樣，因為修昔底德，帕薩尼亞斯不僅被斯巴達監察官當成了「賣國賊」，在其後漫長的歷史過程中也一直被看成「賣國賊」。

客蒙是「馬拉松英雄」米提亞德的兒子。他很像他父親，有非常敏銳的戰略天賦。在這位年輕將領的指揮下，愛琴海作為「希臘人之海」越來越安全，大多數雅典公民甚至認為，只要交給客蒙就可以高枕無憂。

為了證明所謂的物證純屬偽造，人們竟然用了2300多年的時間，只能說歷史學家修昔底德的影響力太過強大。

比雷埃夫斯與雅典一體化以後，一躍成為愛琴海最大的港口。另外兩個港口的造船所周邊漸漸集中了從事造船相關工作的技|師和匠人。

這座房子的主人是希臘人，與波斯人有往來。有一次，地米斯託克利在和房子主人的聊天中得知薛西斯已於前一年去世，繼任的新國王已登上王位。

地米斯託克利沒有理會他的話，他說：

第一，當時抗擊波斯的戰鬥剛剛結束，波斯高官不可能大搖大擺地出現在拜佔庭街頭。

為了徵服希臘，從祖父大流士到父親薛西斯都發動過入侵希臘的戰爭，結果節節敗退，不得不撤回亞細亞。對於這一事實，現任波斯國王阿爾塔·薛西斯銘記於心。他不會忘記每次攻打希臘最後遍體鱗傷的總是波斯。

第二天，兩人的對話很有意思。

那就是以弗所，愛奧尼亞地區最重要的城市之一。雅典海上軍隊的基地薩摩斯島就在這個城市附近。

也許正如希羅多德在《歷史》一書中暗示的那樣，薩拉米斯海戰之後，參戰的各指揮官瓜分了波斯國王遺棄的財寶。10年後舊事被重提。當然，沒有證據證明地米斯託克利被放逐是因為此事。

這位「普拉塔亞英雄」已經43歲，作為普通人，他已經過了6年隱居生活。

這6年間，雅典一帆風順。

比地米斯託克利小30歲的波斯人和希臘人實現了波斯與雅典之間的和平。

由於沒來得及帶短劍，他甚至沒辦法自盡。揭去屋頂上的瓦片說明此時很可能是夏季，而不是冬春季。也就是說，按照地中海氣候，此時不是雨季。

中世紀的異端審判官單憑捕風捉影就能判決男女通姦，他們用火刑燒死了無數無辜男女。古代人從未接觸過基督教，他們沒有感受過中世紀異端審判官的恐怖行徑。因此，在他們描述的歷史中，對監察官制度的弊端缺少切身感受。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地米斯託克利的橫空出世本身就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

由於對他的通緝仍然有效，所以即使已化成骨灰，城邦國家雅典也不會允許一個罪人回到國內。

一個人通過呼吸，每天每公斤體重會令其蒸發掉15毫升（氣溫為28度以下）的水分（叫無感蒸發）。

波斯帝國版圖遼闊，除了中東還包括中近東、埃及和小亞細亞的大部分地區，中東境內還有兩條大河——底格裡斯河和幼發拉底河。擁有如此龐大的帝國，國王阿爾塔·薛西斯如果只是單純地「恩賜」地米斯託克利，有的是可贈予的城市。但是他卻選擇了位於小亞細亞西端的馬格尼西亞。這又是為什麼呢？

斯巴達的監察官逼死了帕薩尼亞斯之後，決定不追究與他相關的人。這好像也是斯巴達人的行事風格。

位於蘇薩的波斯宮廷內，地米斯託克利成了「最能影響國王的人」。

第二個罪名是，為達到以上目的，煽動斯巴達國內的希洛人揭竿而起反對斯巴達。

客蒙是戰略天才，卻不是謀士。阿裡斯泰德與斯巴達的5個監察官關係很好，卻從不表現出來，而客蒙公開與斯巴達交好。他為兒子取名「Lakedaimonias」，意思是「斯巴達之子」，完全不掩飾自己對斯巴達的好感。因此，雅典公民認為他是一個坦誠的人。

兩人都為希臘爭了光。他們的光輝不僅留在他們大有作為的時代，也留給了此後的希臘。

尤其值得一提的是他很有先見之明。別人尚未看出端倪，他已經對將來可能發生的事態做出了正確的判斷。

進入20世紀以後，德國學者最先提出的偽證說主要依據的就是這條線索。以此為開端，歐洲出現了帕薩尼亞斯冤案說。現在普遍認為這才是真相。

對於年輕的國王來說，也許把地米斯託克利留在身邊就已足夠。至少他不必再擔心這位出色的將領會率領雅典的海上軍隊與波斯作戰了。

每一次，年輕的國王都會帶著問題請教地米斯託克利，地米斯託克利也會給出合理的意見、忠告或解決辦法。

就這樣，客蒙不僅成了阿爾克邁尼翁家族的一員，而且取得了輝煌的戰果，回到國內後他的聲望日益高漲。與此相反，地米斯託克利逐漸淡出了人們的視線。同39歲的客蒙相比，地米斯託克利已經53歲了。

這是地米斯託克利時代之後的雅典人對他做的評價。而地米斯託克利在選擇長眠之地時，寧願放棄宏偉的墓穴，也要回到祖國。

雅典海上軍隊頗有些自負，後來他們經常違抗本國政府的命令，因為他們認為是海軍保證了城邦國家雅典的安全。

如果這是事實，那麼雅典人就不僅僅是民主政體的發明者，同時也是弄虛作假的始作俑者。

接下來長達4年的時間裡，雅典政府一直沒有找到地米斯託克利。

因為修昔底德不喜歡帕薩尼亞斯。

「合謀」一詞是後來才有的，希羅多德撰寫的《歷史》和以後修昔底德所著的《戰爭史》中都沒有出現過這個詞。但是仔細閱讀他們描述的各部分細節，人們很容易想到「合謀」這個詞。

客蒙長得很魁梧，可以想象他妹妹很可能是個米洛斯的維納斯式的美女。不管怎樣，客蒙肩上的重擔因此卸下去了。

還有那隨機應變的靈活性、獨創性。他的獨創性也許只能用天賦二字來解釋。

我非常願意接受你的請求，無論白晝還是黑夜，我都希望沒有障礙能夠阻擋你兌現你的承諾。

兩人決定第二天再見。就在這天夜裡，國王寢室中傳出了奇怪的聲音。

不要忘了，帕薩尼亞斯有50%是斯巴達性格，還有50%不是斯巴達性格。

於是，他逃到了馬其頓王國。馬其頓國王為他安排了住處等。但是，不久他又不得不離開此地。

既然提洛同盟以雅典為主導，那麼由雅典人擔任同盟海上軍隊總指揮官一事自然無人反對。於是，不到40歲的客蒙年紀輕輕就連任了這個職位。

這就是所謂的勾結波斯國王、背叛希臘的確鑿「物證」。

如果只是陶片放逐，地米斯託克利可以保全所有資產，親朋可以從國內送錢給他。但是一旦遭到通緝，國內的所有資產就被沒收了。地米斯託克利沒有海外資產，因此逃難用的資金只能依靠他人資助。

然而第二年，克桑提普斯在米卡勒和西斯託兩場戰役中大顯身手以後，悄然退出了歷史舞臺。我們不清楚真實的原因，只能推測他因病去世。阿裡斯泰德注意到客蒙正是在此之後。

在完全沒有食物和水補充的情況下，通常人三四天就會死亡。考慮到最大的可能性，生存一周已是極限。

那麼，地米斯託克利有沒有擔心的事呢？他會不會擔心波斯國王有一天要求他擔任總指揮，入侵希臘呢？

普魯塔克在《希臘羅馬名人傳》有關阿裡斯泰德的章節中有這樣的描述：雅典公民並非人人識字，其中也有文盲。所以，不排除有人事先將「尼奧克勒斯之子地米斯託克利」的字樣刻在陶片上，然後交到既不會刻字也不認字的公民手中，讓他們投進投票箱的可能性。當然，上面刻了誰的名字他們自然不會如實相告。

他躲在神廟中。這是神聖之地，即便是一隻小蟲也要在一口氣尚存時趕出神殿，否則很不吉利。因此，監察官對外正式發布的說法是，帕薩尼亞斯被拖出神聖場所不久就死了。

年輕的國王說：「我們有一個懸賞令，是懸賞捉拿你的，賞金是200塔蘭特。現在既然你自己找上門來了，這份賞金是不是應該給你？」

關於信件這一「物證」，歷史學家修昔底德說它是可信的。

到了公元前449年，雅典與波斯之間簽署了和平條約。

60歲的雅典人對31歲的波斯國王說：

他的洞察力不僅停留在眼前，還可以達到遙遠的將來。

關於帕薩尼亞斯煽動斯巴達農奴起義的證據是否真實存在，尚不清楚，至少修昔底德沒有提及。

也許正因為如此，希臘歷史上的著名人物都留下了他們的雕像，唯獨看不到帕薩尼亞斯的雕像。

波斯國王一口答應。他不僅答應了地米斯託克利的請求，還任命他擔任馬格尼西亞和另外兩地的總督，出自這三個地方的收入全部歸他支配。

色雷斯地區集中了雅典公民的海外資產，這裡他從未踏足過。

一旦需要，他那無與倫比的堅強信念就會隨時被激發出來。

如果一個人的體重為80公斤，那麼一天就會從體內流失1200毫升無感蒸發的水分。如果在陽光下，水分流失會更多。

不清楚波斯國王為什麼選擇馬格尼西亞，但這絕對是一個妙不可言的選擇。

這一時期，雅典在戰爭天才客蒙的指揮下向波斯發起了進攻。但是波斯方面沒有展開大規模的反擊。

直到20世紀以後，一位德國學者首先提出物證是偽造的。他認為要證明此物證系偽造甚至無須高深的學問。

把客蒙拉進阿爾克邁尼翁家族後，阿裡斯泰德總算達到了自己的目的，客蒙成了他抗衡地米斯託克利的有力幫手。

當然，雅典當局者即使知道也會睜一眼閉一眼。

走陸路，只要穿過伊斯米亞狹窄的地峽進入伯羅奔尼撒半島，再向東橫穿邁加拉即可從阿爾戈斯到達雅典。如果走海路就更容易了。坐船繞過埃皮道魯斯，經過埃伊納、薩拉米斯，一路北上，當天即可到達雅典。

第一個罪名是，與波斯國王暗中勾結，企圖利用波斯的軍事力量徵服希臘。

陶片放逐制度只規定被放逐者要在國外待上10年，並沒有規定只能去何處。所以，只要在雅典國境以外，選擇任何地方都可以。那麼，地米斯託克利為什麼會選擇阿爾戈斯呢？理由尚不清楚。

打敗波斯軍隊的希臘軍隊主力來自雅典和斯巴達。也許他想，地米斯託克利此時被雅典和斯巴達追得四處藏匿，正好可以利用此事來噁心噁心這兩個國家。

如果雅典和斯巴達真的打過來，科孚島是不堪一擊的。看到國王左右為難，地米斯託克利決定離開此地。

那麼，斯巴達5名監察官是如何得到這件物證的呢？帕薩尼亞斯有一位好友叫艾爾基尼奧斯。據說他看到這封信後非常害怕，於是將它交給了監察官。

對於年輕的國王來說，15歲那年的那一天是無法從記憶中抹去的「一個秋日」。

阿裡斯泰德認為，地米斯託克利在公民中的支持率依然居高不下，僅靠陶片放逐將其逐出雅典還不夠徹底。因此，斯巴達的要求正中他的下懷。我們不清楚他具體採取了怎樣的行動，總之，雅典政府向居住在阿爾戈斯的地米斯託克利發出了即刻回國的命令。理由是根據斯巴達的要求，他必須回國接受訊問，並根據訊問結果接受審判。

當然，逃亡的日子不會過得舒心，因為他必須時時注意不讓雅典和斯巴達發現。

允許他一同前去狩獵意味著允許他攜帶武器。

另一方面，總是疑神疑鬼的斯巴達監察官們知道地米斯託克利被流放國外之後，大概覺得終於了卻了一樁心事吧。

後世的我們之所以可以追蹤到地米斯託克利的逃亡之行，是因為每次他的避難之地被發現後，雅典和斯巴達都會派軍隊前去抓他。

他不再遭人迫害，生活穩定富足。這樣的舒適生活，他過了5年。

與希臘軍作戰，波斯不只會損失兵力，還要面對一連串的連鎖反應，例如遼闊的帝國境內各地紛紛揭竿而起。阿爾塔·薛西斯的祖父和父親曾經為鎮壓各地叛亂而心力交瘁。至於父親，更是一個典型的反面例子。希波戰爭的失敗使父親國王的威嚴盡失，遭到家臣的暗殺。

是雅典與比雷埃夫斯實現一體化之後的第7年。

如果您對我的要求感興趣，請速派可靠的使者前來。

也許你會說，危機離去不正是那兩個人的功勞嗎？但是，有一句話說得好，叫「此一時彼一時」。世上總有那麼一些人，他們只記得住別人的壞而記不住別人的好。容易忘記別人的好是人類的特性之一，於是有人展現出了人性中的這一特點。

他決定逃跑。有人為他提供了船隻。他坐船繞過伯羅奔尼撒半島，進入愛奧尼亞海繼續北上，最後逃到了科孚島。

「我是地米斯託克利，打敗你父親的人就是我。現在，我來到了你的面前。」

只要是關於帕薩尼亞斯的負面消息，甚至比街頭巷議更具有殺傷力的逸聞，他都會不加分析拿來就用。

正因帕薩尼亞斯採用了非常規的策略，他才能在普拉塔亞戰役中殲滅波斯軍隊。而「戰必勝」的信念是典型的斯巴達式的想法，因為這是斯巴達男人們最看重的事。

因此我猜想，正因為相距較近，海軍中一定有人頻頻從薩摩斯島來到以弗所，祕密資助在此避難的地米斯託克利。

沒有人驗證過在這種狀態下，人可以存活多少天。因此我找到了一位相識的日本醫生。他的專業是腦神經外科，他為我諮詢了法醫。下面就是他給我的答案：

公元前471年，在決定陶片放逐的公民大會上，正是客蒙強烈要求放逐地米斯託克利。

不管怎樣，「薩拉米斯英雄」在海戰之後的第9個年頭遭到了陶片放逐。

儘管如此，流放國外長達10年，一定有一個能讓人接受的理由，只是究竟是什麼理由，至今尚不清楚。

斯巴達派特使前往雅典，正式向雅典提出了一個要求。

現代學者認為，此時的他本該小心行事，卻選擇了阿爾戈斯作為流放地，實非明智之舉。

如果地米斯託克利還是希臘最受尊敬的人，他完全不必在意這個懸賞令。但現在他是兩個國家的通緝犯。從這個意義上來說，他的逃亡之行同時也是冒險之旅。

現代學者從衛城山上發掘的陶片中找出所有刻有「尼奧克勒斯之子地米斯託克利」的陶片，進行了仔細比對，結果發現大多出自一人之手，因為刻在上面的字不僅字形相同，甚至出錯的位置都一樣。

寫完對地米斯託克利的評價和他的死亡之後，歷史學家修昔底德這樣結束對這個時代的描述：

古希臘人的雕像能夠保留至今要歸功於古代羅馬人，他們仿製的雕像多到不計其數。羅馬人對希臘的崇拜之情無以復加，無論在公共圖書館還是在自家書房裡，他們都喜歡擺放古希臘偉人的雕像。

馬格尼西亞與愛奧尼亞地區接壤，但是在這裡，對地米斯託克利的通緝令徹底失效。只要地米斯託克利移居到此地，就有充分的自由，他可以隨時與希臘人交流，住在雅典的朋友也可以大大方方地去拜訪他了。

阿爾塔·薛西斯是看著父親的變化長大的，他在心裡早就下定決心，絕不再挑釁希臘。作為帝國最高統治者，他這樣想完全可以理解。

他有著超人的精神集中力和瞬間爆發力。每當遇到問題，他瞬間就能找出解決方案。這樣的才能令人驚嘆。這就是地米斯託克利。

因為父親被判50塔蘭特的罰款，年輕的客蒙負擔很重。儘管已經支付了一部分，但那僅僅是一小部分，距離還清還差很多。

儘管此時已年過六旬，地米斯託克利依然決定賭一把。他請此人幫忙安排他和剛繼任王位的波斯國王見面。

但是，客蒙不是一個滿足於做豪門女婿的人。

為了將地米斯託克利和帕薩尼亞斯徹底趕下臺，合謀的一方是斯巴達的5個監察官，另一方是雅典的阿裡斯泰德和他那一派人。

因為這個時候，危機已經遠離希臘全境。

也許是因為厭倦了逃亡生活，被通緝的第二年，地米斯託克利毅然決然地選擇了一個雅典政府絕對想不到的地方。

此人是個商人，經營範圍極廣。他在波斯宮廷上下活動，成功說服了新國王同意見面。

正因如此，關於「普拉塔亞戰役」和「薩拉米斯海戰」，後世的評價截然不同，儘管希臘軍在普拉塔亞也將波斯軍打得落花流水。

但是這樣一來，人類行為的集大成——歷史就會失去光彩。

事實上，因與監察官不和而主動選擇流亡的斯巴達人並非只有帕薩尼亞斯一人。主動選擇流亡的斯巴達人大多出身王室，他們或逃往波斯，或去了義大利半島。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們是監察官主宰的斯巴達體制的叛逆者。但是，監察官從來沒有向那些人發出過召回令，也沒有派刺客暗殺過他們。也許他們認為，只要這些人離開斯巴達，就不會對他們構成威脅了吧。

很多歷史學家認為，歷史學家應該公正敘述歷史，不應該以一己之好惡來書寫歷史人物。

斯巴達戰士藏匿的神廟絕不可能有食物，而補充水分卻是可能的，因為可以利用降雨。因此，降雨情況如何成了決定其生存時間長短的主要因素。

修昔底德是雅典人。對他來說，帕薩尼亞斯是一個時代之前的重要人物，更是敵國斯巴達的人。

來自波斯的威脅解除了。

而且，知道地米斯託克利一定會迎戰前來追捕自己的人，雅典的指揮官中誰還膽敢前去攻打那個地方？

嫁給他的是出身名門望族阿爾克邁尼翁家族的女孩兒，還是統帥麥加克勒斯的孫女。在這個聞名全希臘的名門中，她絕對是血統純正的直系後代。也許你會認為在民主政體國家，這樣做會不會不利於他的發展。但是，普通百姓總是嚮往「高貴的血統」。

在科孚島上，上至國王下至普通島民，都對這位逃亡者表現出異常的熱情。他們沒有忘記這位「薩拉米斯英雄」。

我完全相信修昔底德的說法。我還認為他不是單純的「病死」，而是「厭倦了舒適的生活，終至病故」。

他聽後大喫一驚，倉皇從後門逃了出去。因為事發突然，他甚至連短劍也沒帶，一路逃進附近的神廟正殿，鎖上了門。

此條約被命名為「卡裡阿斯和約」，和約規定兩國互不侵犯。卡裡阿斯是雅典的代表，此和約就以他的名字命名。

第二，帕薩尼亞斯成功拿下拜佔庭的這一年，波斯國王薛西斯已經回到波斯首都蘇薩。

沒有人想過，在戰鬥中活著取得勝利遠比犧牲生命以致失敗難得多。

海軍士兵沒有忘記雅典海軍船隊的創始人是地米斯託克利。

認定帕薩尼亞斯有罪的依據可能是以下兩點：

蘇薩位於中東，阿爾塔巴茲統治下的薩迪斯位於小亞細亞西部。其間雖有一條全線鋪設的大道——王之道，但是，這條路從頭走到尾至少需要兩個月時間。

讓他們如此自信的是率領他們取得薩拉米斯海戰勝利的指揮官地米斯託克利。

沒有帕薩尼亞斯的雕像只能說明無往不勝的羅馬人也認為帕薩尼亞斯是一個「賣國賊」。

因此，剛登上王位的阿爾塔·薛西斯曾經與父親一起在懸崖上目睹了發生在16年前的薩拉米斯海戰。

以弗所面臨大海。站在以弗所，看著雅典戰船從眼前的海面上駛向薩摩斯島，地米斯託克利會是怎樣一種感受呢？想到這些，我曾經為他感到難過，但現在我不再為他傷感了。

斯巴達的監察官制度的弊端就在於監察官除了多疑猜忌之外，還有所謂的使命感。

對於地米斯託克利來說，掌管馬格尼西亞和另外兩個地方易如反掌。只要捋順了各機構的工作內容，在各個位置安排好合適的人選，他只需要掌握大方向即可，這遠比指揮海上作戰容易多了。

客蒙之所以深受雅典人的愛戴，不僅因為他是「馬拉松英雄」的後代。薩拉米斯海戰中，根據地米斯託克利的要求，客蒙擔任了其中一艘戰船的指揮員。當時這位年僅31歲的年輕人表現出勢不可當的英勇氣概，不禁讓人聯想起那位被處以巨額罰款、最終不治身亡的「馬拉松英雄」。人們驚嘆，他原來是米提亞德的兒子。

「地米斯託克利來了，哈哈哈！來了，來了，來了，哈哈哈。」

而帕薩尼亞斯攻取拜佔庭以後不久就被召回斯巴達。他應該沒有這麼多時間完成此事。

也許他們認為「薩拉米斯英雄」倒臺了，那麼推翻「普拉塔亞英雄」也就不難了。帶著這樣的想法，5個監察官命令帕薩尼亞斯即刻回國。此時，帕薩尼亞斯就在特洛伊古戰場附近的克羅奈伊過著隱居的生活。

最危險的事情莫過於將生殺大權交給所謂有使命感的人。

關於這件事情，起訴內容與上一次大同小異。煽動希洛人起義的罪名是這次新增的，這是叛國罪。這一次，審判權不在「長老會議」而到了5個監察官的手中。

他們的要求是，帕薩尼亞斯煽動斯巴達國內的希洛人發起反政府運動一事，身在鄰國阿爾戈斯的地米斯託克利不可能不知曉。因此，雅典必須調查此事，並在此基礎上對地米斯託克利進行審判。

在當事人強大的時候，無論如何都很難把他拉下臺。

公元前459年，地米斯託克利在馬格尼西亞的家中結束了他波瀾壯闊的65年生涯。

馬格尼西亞距離以弗所30公裡，距離薩摩斯島60公裡，距離米利都40公裡。也就是說，這裡與愛奧尼亞地區的任何一個主要城市相距都不遠。

帕薩尼亞斯指揮的軍隊在普拉塔亞戰役中取得了重大勝利。他承認這一戰的勝利非常重要。但是對於雅典人修昔底德來說，那只是敵國斯巴達取得的一場勝利而已。

就這樣，斯巴達人帕薩尼亞斯和雅典人地米斯託克利走完了他們各自的人生。

歷史學家有好惡之分，他們會在寫作過程中表明自己的立場，這有助於讀者閱讀。

帕薩尼亞斯的兒子順利長大成人，繼列奧尼達的兒子之後登上了斯巴達的王位。他為自己的兒子，也就是為帕薩尼亞斯的孫子取名帕薩尼亞斯。60多年之後，這位帕薩尼亞斯登上斯巴達王位。

懸賞令是薩拉米斯海戰以後波斯國王薛西斯發出的。只要抓到地米斯託克利，不論死活，賞金200塔蘭特。在當時，200塔蘭特絕對是個天文數字。

其間，在朋友的幫助下，地米斯託克利還與家人團聚，在以弗所當地一位有權勢的人提供的住宅裡悠然度日。

是普拉塔亞戰役之後的第8年。

也是提洛同盟成立後的第6年。

我有一個想法，可能合您的心意。

維持提洛同盟，有低調的做法，也有高調的做法。

當時，雅典有一個大富翁叫卡裡烏斯。沒有確切證據證明是阿裡斯泰德給客蒙和卡裡烏斯牽的線。但是阿裡斯泰德領導的雅典政界的穩健派畢竟與地米斯託克利領導的激進派不同，它是集中了富裕階層人士的一個圈子。

希臘人的故事1·民主的誕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