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趣這首悲傷的智利民歌一直沒有停

焦慮，腦子裡一直響著這麼個東西，怕出錯。

已經過了十二點，沒有停，樂觀想這算是個超能力，一首只有我能聽到的歌；再樂觀一點兒，我可能從此變成一個音樂人，包裝方向就是「神賜之曲」。

我站起來跟了兩步，還是沒能提起力氣告訴他，他是除我之外唯一聽到這首歌的人。

老闆：「明天就好了。」

於是告訴了他從今早開始的折磨，我腦子裡有首歌，只有我能聽到。

早上起床刷牙時我第一次聽到它。

居酒屋打烊，老闆要送我，我說想走一走，他說好，這樣的對話已經有過幾次。

我：「等一等，等它唱到開頭。」

我：「萬一好不了呢？腦子裡永遠有首歌。」

這首悲傷的智利民歌在生日快樂歌下顯得更低沉。

上網搜不到類似癥狀，也有人幻聽，可內容是變換的，不像我這樣單曲循環。病人自述裡，葯只是輔助，真正的處方只有一個，就是等一等。

有人叫我許願。

翻頁，一行字：「低油耗SUV，帶上你的夢想和家人去遠方。」

我：「跟你說個事兒你看看你信不信。」

警察發動了摩託：「趕緊關了回去吧。」

我：「哦，是，一首智利民歌。不好意思吵到你了。」

那就等一等，先去上班，今天有個重要的會，出了新車型，我準備了PPT，要統一教授銷售部門新策略。

五

她：「真是一首歌？」

我：「你能聽到音樂？」

有人接過刀去。

默然。

大家皺眉，點頭，演好各自的角色，盡人事，沒人真的關心結果。

我：「好多了。可能是適應了。」

我：「挺痛苦。」

「不是你放的嗎？」警察打量我，「我聽著是你這兒出來的，是智利民歌吧？」

老闆：「又唱一遍？」

結束後有人鼓掌，老闆請了我一杯酒。

我：「啊。」

警察：「身份證看一下。」

老闆：「你去過智利？」

另外三個人走上來，大家叫我切蛋糕，我說不會。

翻到尾頁，我說謝謝，大家就鼓掌。我說有什麼問題嗎。沒有。

我就是覺得它是一首智利民歌。

我：「喝一杯就回去。」

她：「我什麼都沒聽到。」

出來坐在街邊。

今天我有兩個願望，一是這首歌能停下，二是辭掉這份工作。

她：「啊？」

這首悲傷的智利民歌，一直沒有停。

好像是還好。

她：「啥？」

悲傷的智利民歌一直沒有停。

他說了我才發現。

我：「嗯。」

三

我：「嗯。」

老闆評價：「挺牛×。」

我再三確定她不是開玩笑，四處也找不到音源。

總是沒有問題。

旁邊坐著的人看我。

她：「嗯，早點兒回來。」

老闆：「智利民歌？」

我打電話跟女朋友說會晚點兒回家。

我有個常去的居酒屋，需要喝一杯的時候就去那裡。

越喝越多，裹著頭巾的老闆笑起來，問我：「啥歌啊？」

我：「我就是覺得。」

我：「嗯，智利民歌。」

警察：「喝多了早點兒回去，別在街上放音樂，大半夜的。」

秘書端個蛋糕進來，沖我喊：「生日快樂！」

老闆：「沒，你喘氣是帶節奏的，是哼歌呢？」

我：「哦哦。」

我：「嗯。」

給他看。

老闆：「那也沒什麼吧，痛苦的事多了，你這還好。」

老闆：「哼哼聽聽？」

我：「挺悲傷的一個調子。」

四

二

老闆：「是挺痛苦。」

這首悲傷的智利民歌一直沒有停。

我叫醒她：「你聽到了嗎？」

怎麼可能總是沒有問題。

酒館靜下來，都看著我，我們一起等了十幾秒，它再次從頭開始，我從頭唱起來。

我戴上耳機，隨便選了一首街歌，在蒼茫的天涯之下，這首悲傷的智利民歌一直沒有停。

秘書推門：「開完會了吧？」

秘書：「你生日要過兩天，這星期有四個人都過生日，都是天秤座，巧不巧？正好今天開會，就一起過了。」

我：「這是什麼歌？」

開始以為是我女朋友放的，可她還在睡覺。

她：「你幻聽好點兒了嗎？」

我驚訝：「你能聽到歌？」

有巡警經過：「喝多了？」

一

笑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