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兵掠如火，其疾如風

王沖收降了博陽之後，第一件事兒，就是把天熊軍給拆了。

天熊軍亦是一方藩鎮，足有兩萬八千餘兵馬，這麼一支龐大的軍隊，他如何敢放在博陽一個降將手中？哪怕不是降將，王沖也不可能讓某人執掌如此龐大的兵馬。他先是挑選最為虎熊之士，給自己的踏風騎補充了兵源，此番攻打黃州，踏風騎並無多少折損，經此一番擴充，更是膨脹到了一萬三千餘人，實力為諸軍之冠，又給孫鳴珂，月理朵，董清，莫枕星各自補充了三千，其餘盡散入順風軍，又復令孫鳴珂等人各自抽調千餘人，合共五千，仍令博陽為天熊軍節度使，只是駐地卻變成了池州，他一直沒來及經營池州，此地又在同州和白駝部之間，剛好用來安置博陽。

王沖想了一回，又把自己的小書童塞給博陽，做個副將。

王東一直跟著他，勤勤懇懇，只是畢竟天賦有限，武功又不出眾，漸漸泯然眾人，他做個安排，也好對起楚秋子。

嗯，他還不知楚秋子已經成了燕王側妃，正在長安燕王府做主母。

博陽和石閭山不同，石閭山這個霸州節度使，已經把兵馬經營成了私兵，軍中遍地是義子，天熊軍仍舊歸朝堂管轄，並非私人所有，故而雖然被奪了兵馬，並不十分惱恨，聽是調去池州，也無怨懟之心，反而鬆了口氣，這樣他就不用帶兵跟朝廷作戰了，反而甚感激王沖憐憫他左右為難。

天熊軍節度使博陽降了，其餘各處府城皆不戰而下，王沖立刻就派人去請高袞，希望這位老師來黃州府一敘。

三日後，王沖沒等到高袞，卻等到了這位老師發來的七百裏加急軍報！

軍報上只有一句話：「已在靈州傳播消息，同州空虛矣！」

王沖大喜過望，立刻召集眾將，說道：「靈州東北，便是同州，又復跟霸州，黃州，燕州相接，地勢十分要害。若是靈州入手，五州之地便可連成一片，互為奧援，若是置之不理，便是骨鯁在喉，讓我同，霸，燕，黃四州來往，處處受阻，大不便利，萬一日後有變，給馮破風抓住機會，豈非禍起蕭牆，變生肘腋？」

「何況數十年前，節度使馮波惡投靠了草原十八部，起兵叛亂，已經非是本朝之臣，我身為燕王，如何能坐視此等亂臣賊子逍遙？」

「如今兵馬正雄，戰意熾烈，何不攻打馮破風之部？」

天熊軍節度使博陽此時還未去池州，還在整頓兵馬，聞言大驚道：「燕王可曾跟同，霸，燕，商各處將領商議？」

王沖搖頭說道：「雖然各州一起出兵，有數路夾擊之勢，但耗費必靡，其餘諸路不動，他馮破風又敢置之不理嗎？此乃不費一兵一卒，亦不空耗糧草，便可牽制其兵馬之陽謀！」

上一次他是沒選擇，若只有同州一地，根本抵抗不風波，只能盡起全部兵馬，孤注一擲，但這一次他在霸州摩天嶺留有秦臯，燕州雖無兵馬，但霸州有白牛青山二關，甘慈守禦，商州有蘇洛顏鎮守，縱然攻打，也不過是擄掠一番，站不住腳。

本來同州有高袞坐鎮，並不怕被靈州趁勢偷襲，他發了書信過去，這位當代大名士，大宗師，立刻就明白徒兒要做什麼？回信便是表示，他會把靈州之兵引誘出來。若是換了其他人，馮破風未必會上當，但王沖有上次盡起兵馬，以至於同州等地空虛的前例，又有高袞這等宇內有數的人物操作，馮破風十成八九會上當，但這些事兒，王沖就不會跟部下說了，人多嘴雜，難免漏風。

博陽還有些猶豫，說道：「馮破風接掌了父親的靈州節度使之位，大有乃父之風，鷲視狼顧，野心勃勃，麾下兵馬尤勝霸州，黃州，非是短短時日可下，須從長計較。」

王沖笑道：「上次冒險全力突襲霸州，燕州，乃至吞併了商駝部，他沒能反應過來，獨視某坐大，內心必嫉恨。」

「此正要兵掠如火，其疾如風，打他一個措手不及。」

博陽見勸阻不住，目視其他人，見月理朵根本不吭聲，孫鳴珂興緻勃勃，董清亦是意動，莫枕星雖然有些倦色，但也提振精神，宇文玄都更是一派「老奴全聽燕王殿下」的姿態，嘆了口氣，再無言語，他一個降將，也不合適多做諫言，心頭暗嘆道：「沒想到燕王殿下如此好大喜功，這一戰隻怕甚險！」

王沖如上次一般，盡棄黃州各地，根本不留兵馬鎮守，兵分六路，直指靈州各處府城。

這一次王沖的踏風騎仍為主力，但卻緩緩而行，他把順風軍盡情撒出去，不數日後，拿到了十餘份軍情，不由仰天大笑，立刻就急催兵馬。

高袞果然不愧是蓋代大宗師，也不知用了什麼法子，果然把馮破風的大軍引動，只是這位靈州節度使上次能坐視王衝進擊，分毫不動，一來是王沖行軍太快，而且也沒想到會有人敢如此冒險，二來也是性子多疑，故而隻派遣麾下大將呂奉率領大軍三萬偷襲同州，自己卻並未動彈，仍舊留在靈州府。

孫鳴珂仍舊是一路摧枯拉朽，七日之內，連下五城，月理朵，董清，莫枕星亦各自攻下了一座府城，只有博陽毫無建樹，一來他的部下全數新調撥，二來他用兵謹慎，讓這位天熊軍節度使頗為尷尬。

王沖兵馬迅疾，卻沒往靈州府去，而是直奔靈州偏東數十裏的大雷山，此山恰好能阻斷呂奉回兵的道路。

：

姜文約一直就跟隨在王沖軍中，他也不明白，燕王殿下怎麼排兵布陣，只是每日努力練武。

王沖在大雷山佈防之後，巡視各處，卻見一個少年正在練武，旁邊一個少女正笑吟吟的喫果子，給他加油，他這才記起來，自己並未把姜文約放回去孫鳴珂身邊，也把玉奴兒帶了過來。

玉奴兒見他過來，笑嘻嘻的說道：「我這個徒弟不錯吧？」

王沖啞然失笑，說道：「玉奴兒小姐，居然收了他為徒嗎？」

玉奴兒下巴微微一揚，說道：「他隻學武了幾個月，就有如此成績，我不收徒，難道等被人搶嗎？」

：

div:has(div[style*=”position: relative; margin: auto; clear: both;”]) { height: auto !important; } div[style*=”width:100%;text-align:right;”]{display:none !important;} .bg-ssp-10802{margin-left:auto;margin-right:auto;display:flex;justify-content:cen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