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7、第一第二第三難關

聞嬋兒微微感慨，說道：「百姓生活果然甚苦，不知道天下何時能夠太平，讓他們安居樂業！」

王沖笑道：「天下太平他們也不能安居樂業。」

「隻要朝廷不事生產，隻懂得徵稅賦，百姓就不可能安居樂業。」

聞嬋兒心頭略躁，問道：「如你所言，天下永遠都要這般？」

王沖答道：「非也，隻要朝廷組織生產，不收稅賦，天下自然就富足了，百姓自然就安穩了。」

聞嬋兒臉色大驚，說道：「朝廷組織生產，諸般政務如何處置？不收稅賦，如何養兵？如何抵擋草原十八部？」

王沖聳了聳肩膀，他覺得沒法跟這種「古代人」說清楚，古往今來，地球上，甚至異界的任何一個國家，稅賦的唯一目的，就是養統治者，沒有任何例外。

甚至現代國家一個地方的城市，養官員的費用可以是當地稅收的十餘倍，某個稅種徵稅成本可以高出稅收本身，簡直是為稅而稅，不知所謂！

打個比方，北宋真宗年間，也即公元1001年，朝廷一口氣裁員十九萬五千人，一個古代朝廷，一年便可裁冗員如此數目，更別提未裁撤的冗員，還數倍於已裁之數了。

仁宗時候，禁軍加上廂軍一百二三十萬，當時有「天下六分之物，五分養兵」的說法，也就是財政收入的六分之五用於養兵，但實際可用之兵，六七萬都不得。

可以說隻要不養這麼多廢物，完全可以不徵那麼多稅賦！

尤其是這些廢物，其中大多數不但對國計民生毫無價值，反而阻礙社會發展，經濟進步了。

甚至踏馬的養這些廢物，還不利於統治！

歷遍數千年，這些污官胥吏不知道激發了多少民變，朝廷要平反叛，又是一筆浩大支出。

聞嬋兒完全不能理解，一口氣反問了數十個問題，王沖最後不耐煩了，對一個尋常小校也沒有什麼指望，更沒信息耐心解釋，簡單粗暴的反問道：「燕王奄有七州之地，不收稅賦，你看這邊繁華如何？百姓安居樂業如何？踏風騎的戰力如何？」

聞嬋兒登時無語，她想破的小腦袋也不能明白，王沖的地盤怎麼可以做到這樣？

王沖不需要向朝廷交稅，這就減去了近半支出，而且這一筆稅要層層加碼，又把所有官員胥吏裁撤，只有一成不到歸入各地牙府，大多數都雜如了順風軍，這些人不但再不消耗錢糧，反而能有產出，又能減少三四成，他整個七州之地的運轉成本，還不足原來的一成，百姓少了九成以上的負擔，自然安居樂業。

至於養兵的成本，除了順風軍的供養，王沖主要依賴的是「帶兵買糧制」，定個公允價格，把所有糧食商人的存貨買走，甚至得有順風軍的便利，直接從農戶手裡購買糧食，並在各地要害所在，設立糧倉，不允許任何私人屯糧，更別說王沖盡收無主之地，順風軍本身便是七州之地的最大地主，如今已至少有五成的順風軍，轉為了按所做農活多寡拿錢養家的古代農業工人，產量之豐，能佔到七州總量的六成，糧食一旦平穩，其餘均是小事。

聞嬋兒細細思忖道：「我的第一難關，便是須得文武雙全。」

「本來還特意降低了難度，隻要他當著我的面，由我指定名目，做文章一篇，武功能過二品便可，本擬有個七分，便可折算過關。」

「他剛才所作詩詞，堪稱驚天動地。至於武功，人家已是天下最年輕的宗師，亦是唯一三十歲以內的宗師，如何還能挑剔？」

「我的第二難關，是須得有經天緯地之能，治國安邦之才。」

「也為他降低了難度，隻要他能主政一方，不功不過便可，看他經營七州之地，治大國如烹小鮮，亦毋庸置疑。」

「我的第三難關，是要他能戰陣奪旗，殺一草原上有名的猛將。」

「唉！他殺了也不知多少個了，就連藥葛羅氏·葉虎這等人物也命喪他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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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嬋兒忽然拉住王沖，說道：「且先不說這些，我還想問你一件事兒。」

王沖笑道：「甚麼事兒？」

聞嬋兒正色說道：「你家燕王何時去祁州？」

王沖不知道，自己已被看破身份，笑道：「我如何能夠知道？」

聞嬋兒說道：「你隨意猜測便是，對錯都無所謂。」

王沖細細思忖了一會兒，答道：「月內罷。」

聞嬋兒把一件東西，塞到他手裡，說道：「到時候記得找我。」轉身轉身揚長而去。

王沖擡手看去，卻是一柄短劍，劍鞘古拙，似乎有些年代了，拔劍出鞘，劍刃微厚，卻不算如何鋒銳。

他隨手把短劍收了，在臉上一抹，忽然暗叫道：「不對，我應是被識破身份了。」

再扭頭望去，隻覺得這個小校有些古怪，但也沒往深處思考，隻覺閒逛已足，就回了府邸。

接下來數日，又復諸般事務繁忙，算計孫籍的家眷已經快到黃州府，王沖這纔跟孫籍開誠布公，請他留在黃州府。這位李存壽的舊日愛將，早就等的焦灼，當即拜倒，認了主公。

王沖含笑說道：「得了孫將軍，小王如虎添翼。」並且賞賜了黃州府的宅邸一座，給他調撥兵馬，另組一軍。

孫籍剛安頓下來，就聽到家眷到了，對王沖更是感激的無以復加。

此時候，安度山已經跟朝廷的大軍鏖戰了三場，雙方各有折損，安度山生怕王沖從後偷襲，見孫籍不回來，又復派了兩撥使者，王沖盡都打發了回去，不斷跟安度山討要人口。

安度山又聽了荀亥的建言，把俘獲的朝廷官兵，盡數送來給王沖，讓王沖大喜。

不過，儘管他在政治上，不算成熟，隨著安度山的叛軍和朝廷的戰事熾烈起來，也終於反應過來了一件事兒。

那即是，不管是太師聞喜，還是自己的兩位老師高袞和亓官祟，都並不支持天後。

聞喜是希望絆住王沖，讓他來跟自己夾擊太歲軍，讓天後和安度山互相消耗，高袞和亓官祟大略也是如此，所以都不希望他和安度山開戰，王沖也明白兩位老師為何如此，畢竟若是天下太平，天後和他這個親兒子之間，也難免因為權勢有所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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